火焰烧在右手上,可并不觉得疼。
段尘谷一屁股将右手坐住,隔绝空气以此来灭火。
随着一阵烧糊的味道从**飘散而出,接着整个身体从地上弹起来。
裤子被烧穿,连腿毛都烧完了。
从惊慌中回过神来,段尘谷看着手里的烈火,仿佛有个女人的声音钻进了自己的耳朵。
“救她”。
火熄灭了。
一众人等看着段尘谷,穆梓说了句“有点意思。”
“对不起,一开始我就骗了你。”方依婵拉过段尘谷的右手仔细观察了一番,“其实我知道你并不是普通人,所以才设计你来到这里。我是本区斑驳祠的判官,这位是我们的主事。”
“自上古时期绝地天通之后,众神登了天界,而剩下的族类则混居在地上,为了保护这些肉体凡胎,某位大神隔离出了这个世界,将除了凡人之外的族类安置在此。并且安排我们管理此地,让他们不得越界。”穆梓踢了一脚张言秋,“滚。”
“我们是管理者,所以在表世界,也就是你来的现实世界也会有一个身份,寻找是否有谁越了界。”方依婵放下段尘谷的右手,“所以,我希望你可以加入我们。”
“加入了你们,我能做些什么?”
“当然是听我的安排咯。”穆梓凭空拿出一根竹简,丢给段尘谷。“听着小子,每一个来到这里的人都不是等闲之辈,他们或多或少都和上古那场人族和神族的对抗有关,我不是来陪你说笑的,平衡两界的关系,否则壁垒一旦被打破,你就得看舌尖上的人类了。”
竹简很简单,就和古装剧里的令牌一样,是个身份凭证。
“接下来,我们例行今天的公事。”
跪着的那几个人又开始瑟瑟发抖了。
“说吧,越界干什么去了?”穆梓看着其中的一个年轻人。
“看一个女人生孩子。”
“你丫是不是有病。”穆梓单手提起那个年轻人,后者突然长出白毛,变成了一只狐狸。
“不是的老大,很久很久以前我救过一个凡人,我们感情很好,昨天她投胎到一户人家,我就想去看她一眼,没有别的意思,以后我不会去了,您高抬贵手。”
穆梓将他扔在了地上。
“只有记得的人才是最难受的那个,对吧。”段尘谷看着那只狐狸。
“兄台所言甚是。”
穆梓并没有再说什么,她看了一眼方依婵。
“这种事,还是判官定吧。”
方依婵叹了一口气。
“算了,下不为例。”
段尘谷观察了一下四周,“这么说,我也出不去了?”
“并不是,你是人,可以跨越两界。”方依婵将段尘谷手里的竹简塞进他的口袋里,“而妖族则不行。”
“这是什么规矩。”
“这你就不用管了,你要回去的时候,就回到你进来的地方,用竹简点一下你的天灵盖。”方依婵指了指正南方向,“大门在那里,你可以出去走走。”
“兄台,若不嫌弃,在下愿陪您转转。”那只狐狸说话了。
“也好。”两人走向大门。
离开斑驳祠,外面的世界与现实世界是一样的。
在河对岸可以看见自己还坐在那里画画。
还记得自己构图出来的画面,河的对岸,有一口井。
此时,周围本来静止的树林开始晃动。
“兄台,你们凡人会死,会转世,可你这种人一定有什么牵绊和前世脱不开关系,我到希望你以前是个强者,否则,你很难在这里有什么作为。”狐狸捋捋自己的胡须。
“是的,我从小就觉得自己好像有什么事情没有完成,可是并不能想起什么,直到来到这里,我能看见的似乎要比外面清楚多了。”
“据我所知,来到这里的凡人不是来报仇就是来报恩的,他们掀起的血雨腥风可比我们这些妖物多的多,兄台还是小心为妙。”
“你们越界被发现以后,会怎样?我看你快要吓死了。”
“越界之后只要你不伤害人族,一般就是挨一顿毒打,如果你犯了事,那就是拆骨扒皮了。咱这个区的两位老大还算人道,她们杀你的时候还给你蒙上眼。对了兄台,跟斑驳祠不能有太深的瓜葛,人活的越久,心里越阴暗。”
“你这是第几次越界了,感触这么深。”段尘谷摸出一根烟点上。
“我是第一次啊。”
“你口中所说的那个姑娘,她这么长时间是第一次投胎?”
“兄台有所不知,人要是善终,当然会一直投胎转世,可那时,我被斑驳祠的人追杀,她替我挡了一刀,那可不是一般的兵刃,凡人中招,三魂可就剩下一魂了。要等很久很久,三魂重归,才能投胎。”
“原来如此。”
说着话,背后的风声越来越紧凑。
两人离那口井也越来越近了。
此时,三个人从树林中蹿出,围着那口井转起圈来。
“陷龙者?可他们不是这个区的人啊。”狐狸躲在段尘谷身后。
“我一直想问来着,陷龙者到底是什么?”
“他们是个民间组织,三教九流,干啥的都有,我们有些妖族就经常莫名其妙的死在他们手里。”
“斑驳祠的人不管吗?”
“嘘,斑驳祠正愁人手不够呢,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他们围着那口井干嘛。”段尘谷看了一眼狐狸,只见他背后的毛都炸起来了。
“兄台快走吧,这些人看着都不像好人,你回外面,我回老窝。”
段尘谷的手心开始发烫,依旧看着那三个人。
“你不走,我可先走了。”狐狸没有理会段尘谷,独自逃走了。
此时,井口泛起一阵白色云雾,那三个人站在三个方向,摆开架势。
其中一人拿出一面镜子,举在手里,之后,他笑了一声。
云雾逐渐聚拢,化作人形。
做人快30年,这笑声一出,就知道你不是好人。
云雾里走出个女子,她站在井边,似乎在保护着什么。
段尘谷的右手又开始着火了,他走近那口井,看着三个人。
那女子突然哭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