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忙抓我,我有几句话想和他说。”歌手唱完,走了过来。
“别耍花招。”方依婵看着他俩。
“兄弟,瞒了你这么久,也怪不好意思的。”两人碰了杯。“你终归还是去了天通之境,这都是命啊。我活了这么久,也就你这么一个朋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段尘谷看着自己的发小,觉得有些陌生。
“一会你就都知道了。”
周围的气氛开始有所变化,霓虹灯闪了几下,灯光也定格在了那里。
没有了音乐,没有了嘈杂的人群。
天通之境。
被人从外面打碎的窗户玻璃轰然倒向酒吧里的三个人。
“敖冉给你的逆鳞呢?”歌手挡开玻璃碎片,也挡住了外面不速之客的攻击。
“你说这个?”段尘谷将那片银白色的龙鳞取了出来。
“敖冉为了保护她,被人折磨到死,浑身都鳞片都被人拔走修炼去了,只剩下这一片逆鳞,护住了她的命门。”歌手现出原形。
一只断了翅膀的火鹦鹉。
方依婵走出酒吧,门外站着两拨人马。
“兄弟,做好准备,是时候让你想起些什么了。”
鹦鹉脚下出现一道岩浆,围着他慢慢扩散。
漫步走出酒吧,三方对峙,谁都没有先动手。
段尘谷跟着出了酒吧。
“你这个智障,不知从哪捡了个女朋友,可偏偏,我却打不过她。是吧,唐离。”
“唐离?”段尘谷顺着鹦鹉的目光看去,的确一方人中有个身影跟唐离的一模一样。
“方依婵,你们区跑出来个妖,还要在外面对我下毒手。这笔账,应该怎么算?”这女人也不藏在人后了,摘掉斗篷,站了出来。
“你可真会开玩笑,我只是让你别继续骗他了,你却砍掉我一根翅膀。”鹦鹉指了指段尘谷。“你已然知道了他的一切,才跟他一见钟情?别闹了。”
方依婵看着唐离,又看了看段尘谷。
“这地界一共八个区,我们坎区越界一个妖,这责任我来负,你离区想讨个说法,我来给。”穆梓从天而降,一把掐住了鹦鹉的脖子,将他按在地上。
“等一下,我有话要说。”段尘谷站了出来。
“你一边待着去。”穆梓看向段尘谷。
“我说了,我有话要说。”
段尘谷的胸口开始淌血,他站在穆梓面前,拍了拍她的手腕。
“这感觉,又回来了。”鹦鹉笑了笑,“那个跟神单挑的男人。”
穆梓和其他人一样感受到了来自段尘谷身上的气场。
胸口红色的鳞片从皮肤里显现出来,天空乌云翻滚,一道赤色闪电带着火花直劈而下,击中了段尘谷的天灵盖。
“兄弟,这是咱俩相识近一万年的最后一面了,你这辈子可要和她喜结连理啊。这是送你们的,就当是我随份子了。”鹦鹉振翅而起,脚下的一圈岩浆聚拢在一起。
岩浆的中心是敖冉的银色鳞片,一切的过往在段尘谷脑海里浮现,随着鳞片化作一把利刃。
鹦鹉的身体炸裂开来,羽毛漫天飞舞,最后变成三个光球。
“顶三元。”在场的人看着这三个光球,唐离率先发难,直奔那三个光球而去。
“在我的地盘抢东西?”穆梓拿出弹弓,瞄准唐离。
接着,那三个光球被段尘谷胸口的鳞片吸了进去。
敖冉的鳞片变成了一把银色的长刀,刀柄上的龙口吐出刀刃。
“唐离,差不多行了。”一个男人出现在两个女人中间。
“围观的赶快散了吧,这妖也已经死了,别过于纠结了。”
来者正是离区主事,冯家雀。
“真是热闹啊,哈哈。”围观的一拨人中有人笑了起来。
段尘谷横刀砍出,砍在了发笑人的脖子上。
这几个人,是陷龙者,残害敖冉姐姐的人。
可当着几个斑驳祠主管的面直接动手杀人着实不可行。
这一刀只砍出一道血印,连皮都没破。
刀刃在刀背上。
段尘谷从钱包里取出一张电影票的票根,递给唐离。
那是两人第一次约会看电影自己留下的纪念品。
也不知你是扔了还是留着,不过无所谓,我也未曾负你。
“谢谢,就此别过。”
段尘谷将刀塞进装纸的画桶里。
离开了街角。
方依婵准备跟上,却被穆梓拦住了。
“半年后就是三年一次的八区集结大会了,这段日子大家互相帮助一下,如此慌乱的场面,上头可是不想看见的。”冯家雀带走了唐离。
段尘谷越走越快,接着跑了起来。
石板桥,小河边。
一个人站在桥头,桥下的古井边围满了人。
井口似有火光闪烁。
段尘谷直奔古井而去,丢下画桶,取出兵刃。
将井口的一排人砍翻在地。陷龙者与妖,混在一起。
“小子,感谢你破除了最后一道封印。这烛龙之女,我们就收下了。”说话的人,居然是那只狐狸。
“只要吃了她的肉,我一定能离开这里。”一只猞猁舔着自己的爪子。
段尘谷提着刀,转了一下手腕,俯身冲刺,腰间拔刀的姿势,一刀挑飞了狐狸的右半边脸。
猞猁从背后偷袭,趴在了段尘谷的肩膀上。
血肉被牙齿咬穿。
前世记忆虽然浮现出很多招式,但身体强度并没有因此变化。
顾不了许多,段尘谷杀出一条路,一跃而起,跳在了井边上。
几个人的耳朵和妖的耳朵被砍下,夜幕下的血雾只有温度,流淌在身上的温暖。
跳入井中,那个身影蜷缩在角落,她咬着嘴唇,忍着眼泪,和贪婪的刽子手做着最后的厮杀。
段尘谷将背后趴着的猞猁扯了下来,连同肩膀上的肉。
刀尖划过,猞猁看着自己的两只后爪还有尾巴飞向了另外一个角落。
众人吃惊之余,将段尘谷围了起来。
随着井外一阵鞭炮声响起,井里的人明显有些慌乱。
有些人开始逃跑,有些妖跪在了地上。
鞭炮是斑驳祠的警告手段。
段尘谷奔向角落里的那个孱弱身影,将她抱了起来。
“我……”井里的女子摇了摇头,打断了段尘谷的话。
“我知道是你了,你的眼神我记了太久太久。”
面对穷凶极恶都不曾流的眼泪,此刻再也停不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