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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灯笼蜻蜓 更新时间:2020/10/5 18:26:01 字数:1928

喂,你听说了吗?

什么?

那个海盗钢牙被关进地牢了哦!

有什么可惊奇的?

你不知道么,那个钢牙可是个十足的美男子呢。

即便是美男子,也是海盗啊。

不过海盗不也一起攻击巨人了吗?

话虽如此,但那仍旧是海盗啊,海盗都是凶残又变态的杀人狂!

是么?不过,真想见见他啊。

谁?

钢牙。

那不是海盗么?

即便是海盗,也是美男子啊。

他先是海盗,才是美男子。

我倒觉得,他先是美男子,然后才是海盗。

你怎么执迷不悟呢?

哪有?我只是想看美男子罢了。至于我爱上他或者他爱上我之类的故事,我可一点都没有幻想哦。

说的也没错。那么,他长什么样子呢?

我想应当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和一张嘴巴吧?

难道会有谁长着四只眼睛、两个鼻子与三张嘴巴吗?

所以说啊,正因为没有见过,才想见一面的嘛!

*

东是个相当聪慧的孩子。

倘若我这样说,您一定觉得只是身为母亲的夸赞罢了。不过,东真的是一个相当聪慧的孩子。

您还是不相信吗?

当然,我并不了解其他孩子的情况,但在我看来,应当没有人比东更加聪慧了。

那么,我来举例吧。

六个月的时候,东已经可以对着我发出类似于“妈妈”的声音了。

又过了三个月,就已经可以吵闹着学习走路了。

一岁的时候,东第一次叫出了爱丽丝的名字。

他先学会了爱丽丝,然后才学会了妈妈。至于其他的词语,也是学的又快又好。而且,出乎我意料的是,东相当喜欢读书。

无论是画满了插图的绘本,还是写满复杂文字的书籍,他都沉浸其中。

不止如此哦!

哪怕是维克托寄来的书信,他也会捧在手里认真阅读。

不过,他几乎不识字。

所以维克托的书信里又专门夹了一张小小的、薄薄的专属于他的书信。

只要站在卧室前喊一声“爸爸来信了”,东就会撅着嘴一跳一跳地跑出来。

“那么,爸爸说了什么呢?”

无论我还是爱丽丝,只要这样提问,他就会一本正经地复述信的内容。

例如,“遇到了大狗熊”或者“下了黑乎乎的雨”。

无论多么无聊的事情,只要从东的嘴里说出来,都变得很有意思。

*

东是个相当温柔的孩子。

倘若我这样说,您一定觉得只是身为母亲的夸赞罢了。不过,东真的是一个相当温柔的孩子。

您还是不相信吗?

当然,我并不了解其他孩子的情况,但在我看来,应当没有人比东更加温柔了。

那么,我来举例吧。

有只叫鲁比的狗狗,生下了一窝超级可爱的小狗。

其中有一只总是病怏怏的,独自躲在角落里。

因为总是躲在一旁,吃不到奶水的它越发瘦弱。其他的兄弟姐妹已经撒欢般追逐时,它仍以独特的病弱的姿态缩在角落里。

小小的一团,十分可怜。

东以温柔的琥珀色瞳孔注视着它。

“我要做它的哥哥。”

他以坚定的表情说道。

“可是,它是小狗啊。”

“不可以做狗狗的哥哥吗?”

“倒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小狗没办法跟你说话哦。”

“没关系,”东以稚嫩的声音说道,“如果要讲话,有妈妈和爱丽丝就好了。”

随后,东给小狗起了名字。

“波利,你是第一个有名字的狗狗喔,比你的兄弟姐妹都早一步呢!”

这样说着的东,以温柔的姿态躺在波利身边。

但是,还没有结束。

波利睡着之后,东光着脚跑去了其他小狗那里。

“对不起哦,大家。”

以认真表情对小狗道歉的东,实在是太可爱了。

“因为波利小小的,所以率先起了名字。不过,大家也很快就会有名字的!”

说出这种天真的话,真是太可爱了!

*

东是神明赐给我的天使。

因此,我一直担忧着,害怕世界的某处存在着窥伺他的恶魔。几乎每时每刻,我都守护在他的身旁。

东很快长到了七岁。

虽然有些瘦小,不过非常健康,很少生病。

他仍旧喜欢读书,不过并不是文静内向的性格,反而喜欢嬉闹玩耍。

“非常难得呢……”

即便是维克托,也常常以疼惜的神情看着时而文静,时而嬉闹的金发男孩。

突然,维克托想起什么似的说道:“好,那么来画幅肖像吧。”

“什么是肖像?”

膝上摆着厚重书籍的东懵懂地问道。

“就是用笔把东的样子画下来呀。”爱丽丝坐在一旁整理散乱的书丛。

“画在东的脸上吗?”

东以无邪的表情继续问道。

这样的东让身处屋内的人都发出真诚的笑声,维克托则边笑边问。

“没错,可以吗?”

“唉……可以。”

东用无可奈何的表情回答道。

他十分不擅长拒绝别人。

这样的反应,又使屋里充斥着笑声。渐渐地,东察觉出不对劲来,他以好奇的眼神打量着周围的大人,最终将视线锁定在我的身上。

“妈妈,难道大家在嘲笑我吗?”

“当然不是了,大家认为东非常可爱。”

听我这么说后,东仍旧以怀疑的表情盯着我,于是我不得不询问道。

“如果东画画的话,要画在哪里呢?”

“纸上。”

“所以如果父王画画的话,要画在哪里呢?”

“纸上……”东停顿了一刻,难得露出了尴尬的神情,他强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用大人似的语调说道,“原来如此。”

“不过,并不是纸上,而是画布上。”

这样作着最后解答的维克托,第二天便差人整理好了画室。

我将东抱在怀里,坐在红色的椅子上面。

不远处巨大的白色画框几乎遮住了维克托的身影。

这个场景好像非常熟悉。

我在心里想着。

但是,我却不知道为什么感到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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