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岩公国,南方边境附近。
“好了,辛苦各位了,就到这里吧!你们可以先骑着马回去了,车子和货物就放在原地,我在这里等我的买家。”
武德掏出一把铜币,给商会的车夫付了些小费,目送他们向着北方远去。随后,他弯下腰,伸手去捡地上的一颗石子。
“叮!”
一支箭从树冠中呼啸而来,贴着武德的后背飞过,射入他身后被蒙布遮盖的货物。箭头打在装兽人的笼子上,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笼子里的兽人发出一阵不安的骚动,但想到出发前武德的叮嘱,所有人又重新安静了下来,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跟了我一路,也辛苦你们了,可惜我这儿没有你们的出勤费。”
武德看也不看,手腕一抖,石子随着巨响和气浪射向树冠。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身影跌落下来,整个头部被打得血肉模糊,已经看不出原来的相貌了。
“不要藏……”
武德话音未落,另外两个披着斗篷的刺客从草丛中跳了出来,一左一右,拿着短剑向武德发起了进攻。高处的另一个树丛中,一个法师的冰锥术也施法完成,一发锋利的冰锥闪烁着寒光,从背后的方向悄然袭来!
“不要藏了,一起上吧,我赶时间……【魔族粗口】,你们就不能等我把帅气的台词说完么?”
武德被打断了登场台词,心下不悦,一把拧下了其中一个刺客的脑袋,朝天上一扔,随后捏住另一个刺客的剑刃,用力一捅,反用剑柄捅进了他的心脏。
“血沸。”
心脏中的血液应声沸腾,随后如喷泉一般爆开。武德沐浴在这场鲜红的血雨里,拿着一根冰锥,啃了一口。
“呵,要是被弗拉德那糟老头子看到,大概又要啰嗦我浪费粮食。树上的朋友!看在你提供冷饮的份上,我先不杀你。是自己出来,还是等我去捉你?”
树上的人影并不回话,跳下地面,又一发冰锥朝武德打过来,随后转身就跑。
“流沙。”
一心逃命的刺客正全速奔跑,突然发现脚下的触感变得粘稠松软,随后惊恐地发现,自己周围十米以内的土地已经变成了一个流沙的漩涡,正缓慢地将自己吞噬。武德不紧不慢地走到漩涡的边缘,欣赏着他逐渐被流沙吞没的挣扎。没过多久,沙粒就淹没了他的腰部,刺客开始声泪俱下地大声求饶,但武德只是静静看着,直到他脖子以下都被埋入地面。
“说吧,谁派你来的?我希望你能自己坦白。最近我在学习如何和善待人,有些手段不太想用出来。”
“武德先生,饶命啊!求求您放我回去吧,您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
“放了你也可以,但我只关心一件事——谁派你来的?”
“我不敢说……我还有家人在他手上!只有这个不行,其他的条件怎么样都好!求您了!”
“你背后的雇主知道我叫武德?那其实答案就很有限了。但保险起见,我还是亲自看看吧。”
“饶命啊武德先生!我有一笔存款,埋在……”
“摧心。”
刺客被武德单手抓住脑袋,觉得一阵冰冷的刺痛从头部传来。随后,他的意识逐渐陷入虚无,眼前的景色和声音逐渐扭曲,变成一片光怪陆离的混沌。自己的记忆正飞速地消失,先是忘记了从小以来艰难掌握的魔法知识,然后是家人和领主,然后是自己的身份姓名……直到最后,与身体的连接也彻底中断,四肢五官再也没有任何一点感知。
武德驾轻就熟地将他的意识摧毁成碎片,开始直接读取最近的记忆碎片。很快,他就找到了一段格柳依斯伯爵的咆哮声。
“……那个该死的贱女人!就算看在格温娜的份上,我暂时动不了她,难道还要让我忍受她那个无法无天的管家么!我不管什么后果!你们几个,去做掉那个叫武德的家伙,不成功就不要回来见我!……”
“啊哈,格柳依斯伯爵么。真无聊。”
眼神涣散的刺客被武德从流沙中拎起来,丢到一边的空地上,随即被一颗从天而降的头颅砸中后脑,双份的白色内容物溅了一地。
武德揭开蒙在马车上的布,逐个打开装着兽人的笼子。兽人们从车厢里争相跑出,认出了边境的土地,围在武德身边欢呼雀跃。其中一个身材高大,有着栗色毛发的猫族男人最后从笼子里出来,来到武德面前,人群自动为他让出一条道路。
“感谢你,人类。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会放我们一条生路,但我会牢记今天的恩情。看来,你不是跟灰岩公国一伙的。刚才那些是人类派来的追兵么?我观察了你的战斗方式,很……血腥。你是恶魔教派的人?”
“你自由了,回你的兽人国去吧。反正以后你也不会再见到我,我是谁其实无关紧要。”
“我是伊兹卡·锐爪,锐爪部族的首领,幸好那些抓我的家伙没认出我的身份。你叫武德对么?就算你是恶魔信徒也没关系,我们兽人不禁止和恶魔打交道。跟我们回去吧,你可以随便要什么报酬,我愿意把我最好的宝物送给你。”
“谢谢,但我急着回去,还有人在家等我。你们也赶紧走吧,免得被人发现。”
伊兹卡见武德执意要走,从脖子上取下一个骨质的项链,拿走其中的一半骨节,把剩下的部分重新串成项链,交到武德手里。
“请你至少拿上这个。如果将来你遇到了困难,随时欢迎来锐爪部族找帮手。如果我不在的话,这个项链可以证明你的身份,我的族人也会帮助你的。”
“那我就收下啦。至于你的宝物,我就先心怀期待地记下了,什么时候有空了再去取。好了,快走!再不走,当心又被捉回去,我可不想救你们第二次。”
兽人们在伊兹卡的带领下排成几列,向着武德鞠躬道谢,随后向着南方逐渐远去了。
武德迫不及待地想回到龙采薇身边,见识一下“赛因斯”的力量,于是屏息凝神,开始施展传送魔法。当初从魔界自我放逐的时候没有特意挑选落点,这次他花了些时间精确定位,直接出现在龙采薇的房间门口。
但武德找遍整个房子,都没有发现龙采薇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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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沸术的杀伤力不大,但视觉效果一流,经常被当做宴会的余兴节目,在战斗中也有恐惧弱小生物的作用。但这种血魔法太浪费血液了,有教养的血族应当避免使用。”——《血魔法心得》,弗拉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