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的灰黑色幕布笼罩在大地上,阴沉的乌云战舰在低空中不断盘旋,舰队之间不断发生碰撞而迸发出的紫黑色闪电刺破密不透风的防线,闯进人们的耳朵,砸碎人们心里的安全玻璃窗,用着无法拒绝的低沉呜呼声,宣告着这场灾厄的降临。
“轰隆!”,战争的号角吹响。数以万计的银白色自爆兵从巨大的灰色战舰上倾泻而出,环绕在紫黑色闪电周围迎着狂风径直下落,身体上每一寸肌肤都被一股蛮横的力量向后拉扯着,使弱小的躯体只得被迫向后延伸,挣扎不得,死死地被钉在了空气之中。在即将砸到地面上的那一瞬间,紧闭双眼,仿佛一切静止,只能听见远处柳条在风的冲阵中凌乱,嗅到近处水泥地在无止境的爆破声中哀嚎。
“砰!”
洁白的水泥地在炮火的轰炸下骤然间染上了无法洗去的灰黑色,满目疮痍,但天空没有一丝怜悯,继续向着这永远无法被填满的死亡深渊发起毫无意义的进攻。那些“勇者”,自千百米的高空坠落,骄傲地终结自己的生命。但他们却一点都不知晓,在暴风雨之后,他们根本就不会被人所铭记,甚至连痕迹,都会被抹除的一干二净。
…………
天台之上,暴雨之中,一位少年朝着天台边缘走去,冷冰冰的雨水肆意的灌注进他的身躯。他每走一步,动作就变得愈加缓慢。但同时,那迈向未知阴暗的步伐,一步,一步,变得更加坚定。雨水嵌入少年的眼角,模糊了视线,除了未知,什么都无法看到;没有一点遮蔽处的天台上,除了暴雨的哀嚎、凌风的狂啸,什么都无法听到;向黑色天空伸出去的手,除了刺骨寒意,什么都无法感触到。
‘雨吗?很适合呢,老天爷。’
少年呆呆地望着无止境的暴雨黑夜,嘴角弯起了冷冰冰的弧度,手扶额头,肆意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轰!~”
紫黑色闪电刺破天空最后一道防线,恶狠狠地钉入大地;空气被轰隆隆的响声所震撼,哀嚎出不可名状的恐惧。少年摔倒在地,大口地喘着气,脸上不带有一丝血色。他阴沉着脸摇晃地站了起来,左摇右晃地向着天台边际走去。
少年站在天台边缘想下眺望,除了白茫茫的雨雾,什么都无法看到。在少年的眼中,这处深渊与别处全然不同,雨水掉落下去不会堆积,而侵略大楼的风灌入这个深渊,最后也听不到一丝声响。与自己一直所处的痛苦炼狱不同,尽管知道在这深渊的底处隐藏着险恶的魔鬼,但是少年无法停止自己对这个深渊的臆想。他听不到深渊是深处传来的恶魔低吟,他擦觉不到那片白色雨雾充斥着血腥的味道,
站在边缘向下望去,只能看见白茫茫的一切,但是,雨水落入这片深渊并会消失不见,风的哀嚎也不是自深渊传来。回过头看看自己来时的路,被凄冷的雨,刺骨的风所包覆,而那唯一可以作为庇护所的遮雨棚却被一道禁止通行标识所完全隔绝。。
注视着脚下的白色深渊,发现有一股无法抗拒的美丽诱惑自深渊中飘散出来,这诱惑拂过鼻尖,在耳旁低吟,将本不属于他的思想一个又一个的塞入脑海中,回荡。
一边是永远无法改变的痛苦炼狱,一边是充满诱惑的未知深渊。(描述楼下的景色,)
“再也,回不去了。”
……
……
……
……
“砰!”
一朵被浓烈涂抹的血红色鲜花绽放在了黑色画布上,殷红色颜料不断自少年身上涌出,用尽全身力气描绘着少年最后的画面。可是,油彩终是抵不过水洗,鲜艳的颜料被不带一丝怜悯地稀释、瓦解,带入不得见天日的下水管口。
“一切……都…..结束了……”
少年瘫在地面,无力抵抗,而那一根根银白细针还是不停的压迫着少年。泛白的嘴角大口地吸入冰冷的空气与刺肺的雨水,沉重的眼皮被雨水渗透,宛如铁闸门一般沉缓落下。少年硬撑空洞洞的双眼注视着眼前虚无的一切,风的嘶吼,雷的咆哮,在他的耳边渐行渐远。那一声清晰的尖叫声,也无法分辨到底是不是幻觉了。
……
“辰亦少年……辰亦少年……”
一股空灵的声音穿过密不透风的乌云包围圈,滴落在已经死寂的意识之海。全然不顾大海对风平浪静的执念,一次又一次,一滴又一滴的刺破天空,自顾自的消失淹没在了死寂之中。
“辰亦……”
…………
成年累月,沉寂的海平面终于泛起涟漪。向着幽暗的海底深入进去,那沉沦在海底最深处的亡命之人,也重新感知到自己的存在。
第一章·生与死,都不是我的选择。
意识逐渐清晰起来,四肢却僵硬无力,刺眼的光线穿过费力睁开的双眼灼烧着辰亦的痛觉神经,迫使辰亦转过身子将头埋进软乎乎的枕头中。
枕……头……
察觉到异样的辰亦猛然抬起头,发现自己居然躺在一张柔软的粉色大床上。环视四周,粉色的墙面壁纸,精致的玻璃挂帘,大大的白色布偶。
这个房间的主人一定是一个可爱的少女吧。
这样想着,突然一位柳弱花娇的少女出现在视线中,她趴在窗边静静的眺望远方什么东西出神,一头瑰丽的长发垂落双肩,散落在白皙的手臂上,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中。
她转过头来,发现辰亦正在注视着她,轻轻歪下头,调皮的笑了。
看见这一光景,辰亦的身体和思考全部都停止了——毫无自觉的着迷了。
她天使的脸庞上有着一双左金右蓝的异色瞳孔,眼眶有点湿润,可能是风将砂砾吹进眼中的缘故。
看着她的眼神,辰亦感觉不自在,随后撇过脸去。
‘一直注视着一个陌生女孩可不符合骑士精神。’
我心里这么暗示着,才不是因为看到漂亮女孩子就害羞的无法直视人家。深呼吸之后轻咳几声,我准备去询问少女我的一些疑惑,然而当我转过去时,少女已经走到房间门口,我站起身来想要挽留,结果又一次没有站稳啪叽一下摔倒在床上。
“等……”
还没有说出口的千言万语被一扇门无情阻隔,只留下我一个人在房间里锤床顿足。
“罢了,机会以后多得是,先……”
我再一次进行自我安慰,而突入眼帘的五团肉球打断了我的思考……
‘这是什么?’
我下意识地将自己的右手进行移动,发现这个被白色毛发包裹住的五团肉球也跟着移动。
‘这不是我的手!’
这一想法灌入脑中,爆裂开来,充斥在大脑的每一处角落。
头晕眼花,开始反胃。
‘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
‘我是谁?发生了什么?我在哪?’
……
理智完全丧失,不断的重复着三个问题。
嘴里不断的重复这句话,理智完全丧失,身体也开始乱动起来。站起,跌倒,爬起,摔下……干净整洁的床被刺出的利爪弄破烂不堪
跌跌撞撞中跌下床,痛觉刺激神经,使我从混乱中缓解过来。躺着地上看着眼前这个比平时大上数十倍的床,我终于意识到。
‘我,变成猫了……’
胸口此起彼伏,大脑完全放空。直到背后一股寒意袭来,我才重新站起。
回过头看,一只黑猫坐在床上,蓝色眼睛中的扁平瞳孔直勾勾地瞪着我,仿佛在表达对不速之客的不满。
我下意识的往后退,而被单也随着我的移动被扯了过来。
‘糟糕,瓜子还勾在被子上。’
意识到不对,还来不及反应。黑猫已经顺着被单,跳了下来。
没有声音!
从床上跳下来居然可以如此安稳的着地,这只猫一定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手。
想到这一点,我连忙又往后面退了几步。黑猫察觉到了我的行动,往前一踏,把被单踩死。移动中的我没法把瓜子从被单中抽出,又一次摔在了地上。视野贴在地上,只看到四只脚一步一步地向我靠近。慌忙起身,却被黑猫的气场完全唬住,仿佛眼前走过来的不是同类,而是一个散发着死亡气息的黑色死神。
“那个,不是,我……”
脑子飞快转动,可嘴巴却吐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最后放弃思考,只知道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
千言万语从口中出去,变成了颤抖的喵叫。
躲避黑猫那要把猫刺穿的眼神向门望去。这么近的距离,对无法控制双脚的我而言,是那么的遥远。
‘逃不掉!’
脑海中确认了这个想法后,转回来吞咽了下口水,看着黑猫的双脚,咽喉中发出引擎般轰隆的响声。
‘逃不掉了。’
心跳快的马上就要冲出胸腔,现在的我是什么样的表情呢?惊恐,绝望,还是愤怒?嘛,谁知道呢,现在的我只有一个想法。
‘逃不掉了!’
俯下身子,做出蓄势待发的样子。
‘逃不掉了……’
“喵呜!”
…………
“停手!”
突如其来的话语,让我停住了行动。
‘谁!?’
回头望去,门被打开了,没有看见任何人影。
心脏不受控制的疯狂跳动着,分不清是因为惊恐还是喜悦。悄悄回过身子观察黑猫,发现她的眼神不再想要吃猫,而是带着些许疑惑,不停的上下张望,找寻声音的来源。
‘她听得懂人话?’
心里浮现出这个疑问,但这些都无关紧要,她没有看向我这边,趁现在快溜!
想到这一点,我轻手轻脚地将四肢从被单中抽出,尽管瓜子还带有一些丝线,不过待会用尽全力逃跑时可以轻松将这些阻碍扯断。然后就这样,小心翼翼的向后方腾挪着。
每一步都好似拿着银针在肌肤上跳舞,仿佛一不留神就会带来刻骨的疼痛。
一直注视黑猫,准备在她发现我要溜走的时候进全力奔跑。
尽管可能最后还是跑不过,但绝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
黑猫探着脑袋在整个房间中巡视了一圈,没有发现声音来源之后,就把视线转回到我身上。
‘就是现在!’
转身,尽全力跑起来!
目标:门外!
“林!辰!逸!”
“咣当!”
听到身后传来呼唤我的声音,下意识的回头望去,慌忙之中右手撞右脚,又一次摔在了地面。我倒在地上,一脸惊愕的看着她。
“呵。只知道一味的逃避,又有什么用呢?辰~逸~同~学!”
黑猫转过头来,盯着我说出了这番话语,一脸冷笑。在说到我姓名时特地延长加重了读音,仿佛在宣泄着对我的不满。
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后退缩。
“你…我…你怎么能……”
眼神游离,语无伦次。就这样瘫坐在地上。
毫!无!办!法!
在黑猫蓝色瞳孔的威慑之下,除了恐惧,我没发衍生出任何其他想法。就这样傻愣愣等待着死神宣告着自己的判决书。
法官用四肢敲出最后宣告的锤声,每一下都直击内心。
终于,法官走到了我的面前,看着被吓坏的可怜虫。用鄙夷的语气说道。
“哦吼,被吓得无法思考,连尝试逃跑的勇气都没有了吗?懦弱鬼。”
居高临下的视线不允许一点质疑。
懦弱鬼三个字犹如利刃一般插入内心,撕开旧茧伤口。
‘呵,说得没错呢,我的的确确是个软弱的混蛋呢。’
我垂下头,长舒了一口气。
抬起头,神态缓和了许多。或许是因为态度改变的原因,眼前的这只凶神恶煞的猫咪,居然也给了我些眉清目秀的感觉。
“你笑什么?”
黑猫一脸不悦的瞪着我,盘问道。
‘咦?我在笑吗?哈哈哈,这时候应该严肃一点才对啊。’
“呵呵,你说的……”
“你说的没错,对吧?”
背后传来其他声音,我回过头去,后颈突然受到一记猛击。随后昏厥过去。
在倒下前的恍惚之中,我仿佛看见一只白色猫咪对我说。
“谁都可以说你懦弱,唯独你自己……”
‘呵,你现在高高在上,说的没错呢。大佬。’
……
懦弱是结果,唯独自己不能说自己懦弱是否定结果。
为了否定这一结果就要重新爬起,勇敢面对。
可是,如果一个人身处沼泽黑暗之处。
你越让他反抗,他只会越陷越深。
一将功成万骨枯,既然一个人无法成功,那就劝他放弃,不是更好吗?
呵,懦弱不是逃避的借口。
只是我们努力了,失败了。
所以我们才懦弱了,逃避了。
你们承认了懦弱这一结果,却否定了我努力的过程。
现在却要我来否定这个结果,真是可笑。
……
在很久以前,有一个国家叫咕嘟国。
这一天,咕嘟国国王走坐在王座上的翻阅着年鉴书籍。
他手臂机器的翻阅着年鉴,眼神空洞,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等待着自己下定决心,等待着咕嘟王国的覆灭。
曾几何时,这个国内,这座城中,他与左右大臣共议朝政,共度良辰。谁曾想过,这座曾经帮助王国抵御了千万外敌的城堡,有朝一日会被内乱的炮火染成灰黑色。而内乱的始作俑者竟是曾经发誓要为国家尽心竭虑,至死而终的两位大臣
物逝人非。
国王合上年鉴,看着挂在墙上相框中的三人合影,怒上心头,挥拳将玻璃框砸的支离破碎,照片中三人互相挨着,仰望艳红色的天空,只不过,这三个被玻璃裂痕所分割开了,三人看起来紧紧挨靠着,其实已经不在一起了。
国王仰起头,从破损的天窗中看着血黑色的云层,双眼空洞洞的,仿佛在等待着雷声轰鸣,暴雨倾盆。
等待着自己下定决心,等待着咕嘟王国的覆灭。
……
在睡梦之中,我仿佛听到了一段故事。
恍惚之间醒来,发觉自己不再处在粉系的房间之中。
而是躺在医院之中。
‘没有死成吗?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我还真是没有用呢。还给家人添加了麻烦。唉。’
垂下眼眸,唉声叹气。
“你醒啦。欢迎来到喵神诊所,辰亦同学。”
‘喵神诊所?这医院的名称还真奇葩。还自称神仙……呢……’
一边想着一边睁开眼,瞬间懵逼了。o((⊙﹏⊙))o
眼前出现一个穿着护士衣服的猫脸人样的护士正一边喝着木瓜牛奶,一边关切地询问着我的情况。
我吓得直接从床上蹦起,躲在角落。
“你你你,你是谁呀?我为什么在这里?”
在梦中,我也问过这个相同的问题。趁着现在记忆暂留,我还能清楚的记着我在梦中被一只恶毒的黑猫欺负的场景。
而眼前的这只黑猫,模样神情和梦中的黑猫尤为相似。
我缩在角落,双手抱头,内心做好准备迎接这个黑猫的毒舌抨击。
然而令我没有想到的是,这只黑猫护士慢慢走过来,拍了拍肩膀,给我递了盒牛奶。
轻柔地说”没事,放轻松。我先回答你的问题,我是苏萱迩,叫我萱儿就行。这里是猫神诊所,观察、判定、治疗有猫病的人类的地方。你之所以来到这里,是因为我们的主治医师——罗米修看上你,所以就把你拉过来当他的猫神助理了。”
听着她温和的语气,看着手中的木瓜味牛奶,我思考了一下,然后自顾自的喝了起来,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缓和自己高度紧张的状态。
“诺,这是猫神助理手册,你可以赶紧学习一下,我们待会就要工作了。”
说完,“砰”的一声,一本齐腰厚度的书册凭空出现。
我身体被突然的冲击力所带到了天上,落地之后,我趴了起来,而后发现,这个书居然和我一样高。
‘我变矮了!’
内心意识到了这一点。疑惑值再次拉满。
“对了,你现在这副身体,只要按照人类时候的想法来控制就行了。”
‘现在这副身体?’
我下意识地看了自己的双手,五团肉球被棕黑相间的毛发所包裹着。
‘我,变成猫了吗?’
因为那个梦,所以我对于现在这样的现实也接受。
沉思了片刻,抬起来问出了我用冷淡的语气问出了我最关心的问题。
“请问,我死了吗?”
萱儿听到我这个问题,别有深意的笑了笑。
“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你,就让米修来”
“嘿哈,好像有人在呼叫本喵呢。”
我皱起了眉,这乐观开朗的声调,我不太会处理。不过因为需要进行交流,还是朝着声音的方向寻去。结果从我视线下方突然钻出一只橘猫。并带着”出现!”的话语。
我本能的后退一步。
‘啊,好活跃呢。’
在心中默默吐槽道,而后压制自己的情感,对这种热情的人,不管是惊吓还是惊喜,都会让他们有着继续做下去的动力。既然这样子,那么只要对这行为不做出任何反馈,那就不会再有下次了。
“你好,我是辰亦,你是罗米修吗?”
我继续用着冷漠淡定的语句询问着。
仔细一瞧,发现这只橘猫也是人形站立,而且硬是比我高了个头。这样的身板,还要潜伏在我视线外吓我一跳,还真是用心良苦呢。
“啊嘞,没有被吓到吗?”
米修一只手戳着下巴,用脸靠近我的脸用着调皮的语气疑惑的问道。
靠近一看,米修有这左金右红的异色瞳孔,这两色差异偏大,让我忍不住多看了一会。
而后意识到,米修靠的太近了。
我退后几步,然后转过身去,表示对罗米修这一行为的不适应。
结果罗米修反而雀跃起来欢呼。
“辰亦害羞了呢。嘿嘿嘿。”
我一脸无语的看着罗米修,等着他话语的结束。
然而这货的嘴巴就好似开启的阀门,滔滔不绝,连绵不绝。
在他持续的废话之中,我转过头疑惑的看向萱儿。
萱儿注意到我的目光,笑了笑,点了点头,和我挥了挥手。
我微微扶额,靠人不如靠己。
我重新将目光放在了米修身上,咳嗽了几声。
“咳咳,罗米修先生。请您先等一下。”
“不用叫我先生,叫我米修就好啦。”
米修听到我的话语之后开朗的回答了我的问题,然后站在原地,耐心的等待我的话语。只不过后面的尾巴在不停的左右摇晃。
忍住想要吐槽的欲望,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米修的双眼。
当米修以同样认真的眼神回馈给我之后。我才缓缓张口问道。
“我死了吗?”
“死?你当然活得好好的呀,不然你现在要怎么才能和我说话呢。”
“我是说,作为人的林辰亦,死了吗?”
“很直接嘛,我可以告诉你,不过有条件,你必须跟随我出诊治疗好一个病人之后我再告诉你答案。”
米修双手叉腰,昂起头说道。
看着对方态度如此随意,我内心有点不爽,瞪着米修说。
“如果说,我不同意呢?”
米修笑嘻嘻的把头低了下来,用自上而下的视线看着我,说。
“这是要求,不是请求。”
突然间,整个诊所被红色的亮光所充斥着。
“好了,开始工作了。”
说完,抬手。
一道白色光晕出现,我也开始有晕眩。
“砰!”
突如其来的疼痛感将我从晕乎的感觉中解放出来,缓过神后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陌生的天台之中,那道白光是一道传送门类的东西。
“我说,在 之前能不能和我说一下,让我做点心理准备。”
我站起身来,对着正在嘲笑我的米修严肃的说道。四脚站立,看来现在的我是猫咪的状态。
‘真是的,不仅不停的变换地点,连状态都随意切换,这个猫神诊所搞得和马戏团一下。’
而在马戏团中,总是会有一个欺负人的小丑,和一个被欺负的小丑。
而我眼前这位,很显然就是那位欺负人的消除。
“实践大于理论,你多摔几次就可以了。”
米修对着我笑嘻嘻的说道。
就在我想要反驳时,米修跑上来,用手挽着我的胳膊,将我的头转向了一个方向。
突然起来的动作让我触不及防,没有一点防备,脖子就被强行带离了原先的位置,痛觉涌上心头。身体本能的反抗着,左右摇摆着身体想要挣脱,却被米修狠狠的按死。完全脱不开身。同时嘴里喊着,“你弄疼我了!”,喉咙中还伴随着轰鸣般的引擎声。
米修听到之后,松了下劲道,但依旧把手死死的锁在了我的肩膀上,然后用左手指向一个的男生,说“诺,那个高中生就是我们这次所需要治疗的对象。”
面前的这个高中生,胖乎乎的,背着带有洛水依虚拟歌手团的背包,并挂着挂件。呆呆的伫立在天台窗户旁边,一动不动。
等我注视好这位肥宅之后,米修终是把手放开,我才得以自由活动。
看了看周围,处于一个不高的天台环境。周围因为许久没有打理的缘故,有点杂草丛生的感觉,而天台处的遮雨棚被木板定死,木板后面的门虚掩这,说实话,木板之间的缝隙特别的小,难以相信眼前的这个胖墩是如果通过这个缝隙钻进来的。(木板后面可以卸下来)
但是,对于一个孤独寂寞的人,总是可以找到可以一个人独处的环境的。
看着眼前孤独的背影,我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米修突然开口问道“怎么样,一起去帮助他吧,不然待会他可就变成死肥宅了。”
啊,死肥宅呀。这米修,话里有话呢。
我思考了会,然后摇了摇头,拒绝了。转过身,认真的注视着米修,说。
“罗米修先生,你有没有觉得,你这样随意干扰别人好不容易的决定,有点太自以为是了呢?”
“在我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想先问下你,辰亦少年。自己认为这个世界充满伤痛,不再美好,不再值得自己活下去的想法,是不是也是一种自以为是的表现呢?”
米修注视着前方,冷冰冰的说出了这样的话语。
“这样转换概念,回避问题,这样的办事风格有意思吗?”
我呵呵冷笑了一下,继续说道
“自杀的人都是逃避现实,十分懦弱的人,这话错了,错的离谱。放弃了好吃的东西,放弃了未看过的美景,放弃了自己深爱的物品,家人。这些都需要莫大的勇气和决心。所以,你为什么还要再拦着他呢?”
米修听着我的话语,怒上心头,手刀劈了我脑袋。
痛痛痛。
“真正想死的人,是拦不住的。”
米修看着我,眼中包含着怒气和同情。这样的目光,我很讨厌。
“而且,每个深陷泥潭沼泽的人都渴求着拯救,不是吗?”米修再一次投来同情的目光,又是这样,我接受不了。
或许因为不爽米修的眼神,我凶狠的瞪了回去。
“把别人带出沼泽,再让别人迷失在森林。不过是换种方式折磨别人而已,谈什么拯救!罗米修医生!这种遗留的后续杂症你是要一直跟进解决吗?”
“所以,我们要让他心中有一个明确的方向。”
“你有信心吗?”
“我不能就这样看着。”
“……”
米修眼神变得坚定了起来,看着这样,我也说不出什么话语。
“我拒绝配合你的工作。”
即便如此,我也还是需要摆明我的态度。
“没事,你只要好好看着就行了。”
说完,米修围着我的身子画了个圈,说“这里是我为你准备的特等席,好好看着吧。”
白色的光点自光圈缓缓升起,将我包围,很显然,这是一堵防止我逃跑而专门准备的特别牢房呢。
知道自己没有反抗的权利,于是就静静的趴在地上,注视着米修的一举一动。
天空中的乌云逐步逼近,不久之后必将大雨倾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