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XXXXXX(同一时刻)
2月19日晚上20:37分,地点:艾玲公寓
从房间中走了出来的艾玲略带害羞,有些腼腆地把一只手搭在另一边手肘上。微咬着嘴唇,眼睛不知该看向何处,最后只好看向左下方的地板。
“感觉,怎么样?”
【果然在别人面前换装真的超级羞耻呀!!!虽然衣服是真心不错,不过这种“我是别人玩具”的既视感又是怎么一回事】
另一头的餐桌上,茶则那对樱红色的眼睛闪烁着金光,正举着啤酒罐的唯香甚至都忘记下一步到底该干什么了,只是半空举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换好衣服的艾玲。
不得不佩服茶则的衣品,小香风式的格子西装上衣,配上高腰的短裤,狡猾地凭借拉长身线的方式来弥补艾玲天生的胸部不足,而把注意力转移到了腿上。无论是领口下小巧的白色丝巾,还是长筒黑丝,或是茶色的小皮带,都相当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一个蒸汽朋克式的小萝莉就这样出现在了唯香的眼前。
【还真的,超级可爱欸,等等话说我举着啤酒是要干什么来着?】
正当唯香思索着下一步到底是把罐头举到嘴边还是放在桌上时,只听茶则赞不绝口道
“超级卡哇伊的,你说是吧!唯香!”
“啊,是这样的,嗯,挺可爱的。”
“那谢谢竹下小姐,我非常喜欢”
说完,艾玲便返回了餐桌的座位上。
“哦还有,最后一个细节哈”
也不知茶则从哪里取出两个带蝴蝶结的发圈来,把艾玲后边的长发一概捋到了前面,再把她身前的左右两侧头发上,各扎了个小马尾。
完成后随即又从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小镜子
“锵锵!艾玲觉得怎么样呢?”
“欸”
看着镜子里陌生的自己,艾玲一阵脸红,没想到原来发型和衣着真的能改变人的颜值那么多!
【天哪!终于找到贫乳适合的发型了,到时候去学校时换上这个发型,那在班级评选的“最想推到女生”排名中,是不是又可以提前了!想想都有点小激动是怎么回事。而且再也不用为长不大而烦恼了,小个子万岁,贫乳万岁!】
“艾玲她——是怎么了?感觉春心荡漾的,一直照着镜子。”
捂着嘴的唯香悄悄地在茶则耳边吐槽着
“估计是看了新造型比较激动吧。”
“这感觉有些大题小作了吧。只是换个发型而已”
喝了口啤酒后,茶则反驳着
“倒还挺正常的吧。冥如果解锁了一套新的西服后,他会反锁房门,对着镜子照上个把小时的呢”
“欸?——”
还没等唯香问个清楚,茶则便对着正臭美的艾玲微笑道
“艾玲如果不建议的话,能给我看看你的衣柜吗!顺便......”
话还未说完,艾玲便蹦跶地站起身来,跑向了衣柜。
女生在一起的时间就是过的很快,可能她们只要靠近了衣服之后,时间注定以小时为单位被偷走了,从艾玲房间走出时,夜已经深了
“非常感谢井上小姐和竹下小姐抽空陪我,而且居然还记得我来公司的日期,真的太感动了。”
在玄关处,艾玲一脸满足地说道,并向着准备离开的茶则和唯香浅鞠一躬,当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一天来的
“没事的啦,我们也很开心的”
唯香摆着手说着
“对对,其实能看到艾玲喜欢穿我买的衣服,就已经值回票价了。”
“那好的,晚安,唯香小姐,茶则小姐。”
“晚安——”
关上了门,唯香和茶则在外边各叹了一口气。
“今天有些累了。也折腾的晚了”
超级想快点洗个澡的唯香伸了个懒腰,毕竟已经很久没有干这种打扫卫生的活了
“但我觉得挺满足的”
抬头望向当空的圆月,茶则感叹道,顺便点下了电梯的开关,数字从1楼缓缓上升
“茶则酱你也真是的,为了弥补上次我们怀疑艾玲背叛这件事,来安抚她,还真的下了好多功夫呢。”
“对呀,感觉艾玲也挺不容易的。”
“日期是你编的吧。其实这会让人感觉太过巧合了,毕竟才过了一天。我认为应该过个四到五天后再跟她说的,不然的话会显得目的性太强了。”
“嗯呢,不是呢。”
茶则摇了摇头
“啊?”
“2月19号,的确是艾玲正式加入公司的这一天哦,日记上有写的。”
话音刚落,电梯门在她们面前打开了,茶则走了进去,唯香苦笑着跟了上去
“茶则酱,还是老样子呢。”
【还是这样会温暖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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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日后)
2004年2月27日
在横滨警署所有人的印象中,牧村警视正(警视正:日本警署的官职)简直是把警视正这几个字刻在骨髓里的人,这点从他的形象不难看出:刚过40岁的人却梳着老式的背头,一天到晚不离身的正装,别在胸前代表职位的勋章擦得锃亮,走起路来脚底也如同踩着风,举止利索又不失轻重,给予下级以稳重,给予上级以干练,在外人看来,他是一个没有漏洞的男人。
但又同时,他有着一个美满的家庭,妻子是一名会计,还有一个上国小四年级的女儿,可惜因为警察的身份没法过多的陪伴家庭。照顾女儿和教育女儿这些事都是妻子负责的。但为了找时间多陪陪她,牧村还是冒着失职的风险,申请了每个月最后一个周五提早至3点下班的权力,来接送刚放学的女儿。而今天,正是2月的最后一个周五
看了一下石英表上的时间,2点48分,牧村平时那张不言苟笑的脸上今天也多了几分柔情。
“再过18分钟就可以动身去接茜子了。”
办公室内,整洁的桌面不留一点儿灰尘,橡木的桌子油光发亮,牧村把档案袋放进了性冷淡的黑色手提包内,可像是突然记起:他答应过茜子这周日看她的合唱表演这件事儿,于是把部分档案袋放回到了桌上。
门外传出敲门声
“进来”
开门的人是安部警视,中分的头发,身穿亚麻灰套装,手中端着一杯咖啡
“牧村先生,在走前需要来一杯咖啡吗?是我自己调的。”
“好的谢谢”
接过咖啡细细品了一口后,像是意识到什么的牧村突然叫住了安部
“等一下,安部。”
“怎么了?”
带着些许的疑问语气,正欲离开的安部转过身看向了他的上级
“你原来会调维也纳咖啡吗?”
“是一个朋友给我带过来的上等的咖啡豆和磨咖啡的仪器,所以今天就是用她带来的,调了一杯”
“味道很好,下次有机会,可以给办公室的人都做一些。”
眼前的警视正竖起大拇指,对安部的咖啡夸夸其口道
“实在抱歉,但我朋友给我带的咖啡豆只够做一杯的,所以已经用完了,听说她是从北海道那边进过来的。”
“只够做一杯吗?那实在有些可惜,现在这种咖啡,在一般店面已经品尝不到了。”
伴随着惋惜的叹息,牧村看了眼时间,2点53分,最后不舍地将剩下的半杯咖啡仓促喝完后,便提起黑包准备离开办公室
“那我先走了。下周见,安部”
“牧村先生再见,还有,我相信您以后,会有机会喝到这种咖啡的。”
还没等安部说完,牧村已经离开了数十步了。
“哎——牧村先生的效率还真高,就像机器人一样。希望还会有人接纳死正经吧”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安部带着一丝笑意,走进了吸烟室中,点上了一支香烟,掏出手机不知拨给了谁,传话道:
“您好,在我车上有鸟筑巢,能帮我除掉吗”
对面随即回答道
“抱歉,巢在暗处,我们只负责除鸟”
电梯下至警视厅的地下二层,牧村先生的车位离电梯门距离很远,这也是牧村比较厌烦的点,但或许是因为上级的安排,所以也没抱怨太多。
但相比车位,让牧村更加讨厌的是,地下室的灯光,暗的不像样子,就算两人间距才10米,有时也看不清对方到底是谁。如果对方带着个帽子,那估计就完全认不出来了。
【这儿可真黑,等我当上了警视长后,定要叫人把地下室的灯全部调成亮的。】
不过今天牧村并没有抱怨太多,一想到等会可以接到女儿,牧村的心情瞬间变得光明起来,照向远方。于是乎他也不由得加快着脚步。
可就在这时,猛然间突然传来了脚步声,出自他的后方,也学着他的样越来越快,就像深怕他逃跑一样。
牧村一下子调整了成警觉的模式。他不敢回头看去,因为他明白,后面的人肯定是在跟着他,听着脚步声,大概相距10米开外的距离,人数十几个不等,如果单纯拔枪射击,他将没有一点胜算。于是牧村的脑子飞速旋转着
【逃不掉了。如果对方是要杀了自己的话,应该早就开枪了,说明此行的最大目的就不是夺我性命。那也就只有一种可能了,对方想从我口中套出什么东西。现在这个距离,如果呼叫支援也毫无胜算,而且可能他们都带着枪,那么或许还会造成更多警员伤亡。如果就此屈服而苟活的话,可能会带来更大的损失。那么我能做的也只有一个了,那就是堵住自己的嘴。】
缓缓把手移动向腰间的手枪,在漆黑的灯光中,最耀眼的是牧村眼中高洁的觉悟
【亲爱的,我的车后备箱放着你喜欢的马卡龙,你吃了吧。】
【对不起,茜子,周日或许不能如约看你的表演了,向我替妈妈问好。】
对着家人做了短暂告别后,牧村停下了脚步,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也在下一刻停止,此时他们之间的距离仅隔10米,差不多能看清对方是谁
【自杀大可不必,至少让我带走你们中的其中一个或几个,顺带让我在死前看看你们到底是谁。】
一瞬间,腰间的左轮手枪被迅速拔出,转身的同时枪的击锤被按下,举枪瞄向身后的一众人。
那一刻,很漫长,也很绝望。
虽然牧村一系列动作都称得上飞速,可他的处境已经让他无力回天。
就在转身时,一直瞄准他的数把手枪已经被扣动了扳机,接着,数发子弹正击在了牧村的胸口处,他手中的左轮还没发射便掉落在了地上。
而牧村最后一眼看到的,是那处在黑暗中的那十多个人,身着这黑色的警察制服,头顶着帽子,一半的脸完全处在黑色之中,另一半由于视线模糊根本看不清到底是谁,会是自己的同行,还是未曾知晓姓名的属下。
【警察局内,居然混进了那么多。。。】
魁梧的身子倒下后,那十多个人才缓步向前,地上没有留下一滴血,毕竟最终打在他身上的只是麻醉效果的针头。
他们处理了掉落在现场的手枪后,从牧村口袋中掏出了车的钥匙,再把他的身体放在了车的副驾上,扬长而去。
车子开向了横滨市内,一片祥和。
可公布情报
板井玄谈话内容:
安部:“找到警方出现SBD消息的源头了”
板井玄:“是谁?”
卧底:“牧村长山,职务是警视正,应该就是他遣送的卧底。”
板井玄:“知道卧底是谁了吗?”
卧底:“暂时不知道。”
板井玄:“他嘴怎么样”
卧底:“撬不开的,但弱点我清楚。”
板井玄:“那好,回头接个头,还有,他们所知道的情报是?”
卧底:“构不成威胁。”
板井玄:“回头依旧在咖啡厅那边接头,谢谢你,安部。”
安部:“板井先生,我有个请求。”
板井玄:“说吧。”
安部:“我想在井上小姐那儿拿一些咖啡豆。”
板井玄:“给谁?”
安部:“一个要离别的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