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啦~
“啊啊啊啊啊!!!”
“起效了!洗的下去”
希拉贫弱的挣扎很轻松的被死死压制了
又是一阵白烟飘过
“不行,再这么下去会休克的”
看着口吐白沫的希拉,神官连忙阻止了打算再给希拉浇一瓶圣水的侍祭,轻轻抱起不断抽搐的希拉,这时临时隔断的帘布被撩了起来
“怎么样了?”
“圣水有效神官长大人,就是···”
神官长看着下意识抱紧神官的希拉,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她的身体状况呢?”
“已经用奇迹紧急处理了,应该···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但还是会虚弱一段时间”
“救回来就好···救回来就好,抱歉,是我们来晚了···”
神官长怜惜的帮希拉擦净脸上的涕泪,看着希拉身上虽有些许斑驳,但仍然非常显眼的“纹身”无奈的叹了口气
“愿地母神保佑你,请原谅,我们尽力了孩子”
轻吻了一下希拉的额头,神官长马上离开了这个被当做战地医院的临时隔断
——————————————————
【对邪教的突袭是成功的,这仰仗了勇者大人和众多虔诚信仰者的努力,才没有让敌人的邪恶计划得以实施,而尽职负责的勇者大人已经在神的指引下,踏上了另一个讨魔除恶的征途】
“尽个jb责的勇者大人啊,留下这么一个烂摊子拍拍屁股就走了,好像家里有殡着急出一样”
营地里,灰头土脸的兽耳娘不屑的踢开了脚边的石头,看也不看因为战斗而垮塌的矿坑,忿忿的走向了准备返回城镇的队伍
‘得了信还特么不早点来,结果只救回来一个不知好赖的臭小鬼’
兽耳娘坐在车邦上,悠闲的晃荡着一条腿,拄着脑袋,嘴里叼着随手掐下的草茎,郁闷的看着厢式货车角落里裹着麻布片,睡的香甜的希拉
‘不···还说不好救没救下来呢’
“啊···”
“嗯?”
看着眼前耸动的小布团,兽耳娘吐出了嘴里的草茎,凑了过来
“咋了?”
“水···”
“啥玩意儿?”
“水~”
“啧,唉呀~真特么麻烦”
看着声音沙哑不知在说什么希拉,兽耳娘挠了挠头
喂点水总没错
意识模糊的希拉感觉自己周围好像在晃来晃去,好在有人抱住了自己,并将某种散发着水气和怪味的硬管塞到了嘴里
紧接着,一股希拉现在十分渴望的液体就从管中涌出,口渴难耐的希拉连忙喝了一大口
“噗~~~”
“卧槽你干嘛啊!”
兽耳娘手一松,希拉就从腿上滚了下来,嗙的一下嗑在了箱子上
“啊疼疼疼”
立马就清醒了
吧唧了下满是酸涩嘴巴,睁开疲惫的双眼,在朦胧摇晃的视线中,希拉慢慢的看到了一个···
令人讨厌的脸
“你你你你你!”
希拉被“突然”出现的兽耳娘吓了一跳,连忙向后闪去
而虚弱的身体则忠诚的遵守了原地蛄蛹的命令
车夫回头看了眼车厢里的闹剧,并未理会,只是有些嫌弃的瞥了眼希拉,放下了车帘
揉着脑袋,希拉一脸懵逼的看着塞住水袋,脸上湿漉漉的小杂毛,脑子乱乱的,完全搞不清楚情况
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希拉只隐隐约约记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特别的梦
一个前脚在沙滩上晒太阳,后脚就被扔开水锅里退毛的噩梦
然后一睁眼就看到了打算用酒灌死自己的小杂毛???
‘等等···不对···这又是哪?’
感受着周围样子奇怪的“荧光”,希拉无视了正在擦眼睛的兽耳娘,看向了车尾随风摇曳的挡阳布,耀眼的阳光时不时的打在了希拉的身上,将希拉的思绪照的一片空白
‘阳光?’
‘等会···阳光?’
‘···’
“ohhhhhhh!!!”
“鬼叫什么!吵死了”
——————————
路上的行程是无聊的,特别是跟一个讨厌的家伙同处一个车厢
盯~~~
(挪腾挪腾)
盯~~~
“看什么看,就这么大点地方我特么能去哪啊”
盯~~~
“···行行行,你在这呆着吧,我出去透透气”
说罢,兽耳娘懒散的爬了起来,找马夫聊天去了
‘赢了’
扶着身边装满杂物的箱子,希拉挣扎的坐了起来,慢慢的蹭到了车尾,掀开了挡阳布,看着外面的风景,混乱零散的记忆片段浮现在脑海之中,默然间有了种重获新生的触动
眼角却不受控制的湿润了起来
仿佛无所不能的“希拉魔法”如约为希拉带来了必然的命运
在胜利返乡的马车上,遥望着天边落幕的余辉
‘结果只有我吗···呵~’
最后的混战中到底夺走了多少性命
希拉记不清了
只记得那个温柔的声音
‘活下去吗’
希拉听懂了
也做到了
以手刃在最后关头将自己从疯狂的深渊中拉回来的人的性命为代价,回应了其最后的祝福与守护
“活下去啊···”
苦涩泪水静静滴在了遮身的亚麻布上,可无论希拉如何裹紧身上的麻布,也再也找不回那份虽然接触时间不长,但已深入内心的温暖了
‘至少···这一切都过去了’
过去了吗?
伸出颤巍巍的手,看着微微斑驳的鲜红刺青
如果惊鸿一瞥中所看到的,不是疯狂下的妄想···
——————————————
‘原来减震轴承···不是TMD标配啊?!’
“六轴”颠簸多么恐怖,以至于从来不晕车的希拉都快吐了
还是兽耳娘看希拉一脸难受,强行拉过来按坐在自己腿上,才算让希拉稍微好受一点
也一直被折磨到月亮升起,才算抵达最终的目的地
一座有着高耸城墙和护城河的陌生城镇
印有教会标志的车队没有进城,他们的营地并不在这里,进入城市的只有一些有公务在身的人员
以及希拉所在的物资马车和幸存工人的囚车
与希拉不同,这些被抓现行的家伙虽然也被折腾的够呛,却算不上是受害者,等待他们将是教会与世俗的双重审判
而希拉要去的地方则是···
“我找找哈”
喧嚣的公会酒吧里,被兽耳娘强制拉着不让下班的接待员极不情愿,但看在随行神官的面子还是上拿找出了满是便签的档案册,沾着口水,一页页翻找着可能和希拉有关的寻人启事
就是那个不住扫来的嫌恶眼神,看的希拉一阵的郁闷
‘关劳资屁事啊?’
希拉无聊的打了个哈气,打量着周围的人群,却也难缓心情
筋肉兄贵,凶悍姐贵,抠脚大汉,猥琐大叔
再加上满屋的酒气,烟气,噪音···
‘这特么就是写实版的冒险者工会了吗?i了i了···’
盯~~~
而且目光很不和善
希拉不适的往兽耳娘怀里缩了缩,尽力避开周围打量过来的目光
“啧,你特么快点行不”
“墨迹什么!嫌慢你自己找”
“老娘要认字还特么用得上你啊!”
“那就少特么BB”
“你TM···”
“辛苦了,有线索吗”
接待员看了一眼插话的神官,不耐烦的说道
“没有”
“没有吗?”
“你特么是不是故意没认真找啊?!”
“嘿~区区一个黑耀还来劲了你?这有你说话的份吗?狗叫什么!”
“你特么眼瞎了!老娘是狼!狼!”
“真的没有吗先生?”
“诶呦~是真的没有啊,这家伙的特征很明显,可这段时间没有人丢长着长耳朵还一身鬼画符的孩子,如果这小东西不说她哪来的话你们也不用找了,至少在这周边是没有的,嗯···倒是有奴隶商有类似的委托,你要看看吗?”
“你TM的···”
接待员瞥了眼再次被少年神官拉住的狼娘,对着神官无奈的耸了耸肩
“那~我真就爱莫能助了,或者你愿意的话也可以等上一段时间,看看有没有晚来报案的委托人?或者去查查其他地区公会的情报?要么就去城管所看看有没有报案吧”
“···好吧,辛苦您了”
“知道就好”
“···”
离开嘈杂的公会,狼娘和少年神官面面相觑
“看TM我干啥啊,咋整啊老弟儿”
少年神官耸了耸肩
“唉~今天就先这样吧,我得回教会交报告了,你先带这小家伙去她那吧,剩下的明天再说,还有很多的问题需要我们解决呢”
“···行吧,你官大你说了算”
“唉~”
少年神官烦躁的挠了挠头,就和狼娘分道扬镳了
“啧,真TM麻烦,你倒是睡的挺香哈?”
感受着耳旁平缓的呼吸,狼娘找了下手感
Pia~
“呀啊!”
惊醒的希拉懵逼的看向狼娘
“大晚上的睡什么睡,走,老娘带你去个好地方
狼娘也不管希拉听没听懂,走向了城中的一个角落
“呀啊!你个小混球!松嘴!不要咬耳朵!!!”
‘让你没事闲的打我屁股···’
————————————————————————
翻过院墙,跨过前院,狼娘抱着再次睡着的希拉走向一个老旧的教堂,扯脖子喊道
“呀吼~老妹快出来让大爷我临幸临幸”
“安静安静···我好不容易才把孩子们都哄睡了,别给吵醒了”
很快,一位十五六岁,身着神官服,手提煤油灯的神官小姐打开了教堂的大门,一脸埋怨的看着大摇大摆闯进来的狼娘
“这么晚了来干什么啊,我都要睡了”
“来给你送个小礼物~”
“礼物?”
神官小姐看着嬉皮笑脸的狼娘,和其怀里被麻布包裹的东西,眉头一皱
“拐来的?”
“我···我像那种人吗?!”
“很像了~”
“啧”
神官小姐一边和狼娘拌着嘴,一边凑近了些
却被吓的差点把灯扔出去
“地母神在上,这···这孩子”
“是这次行动中唯一幸存下来的人···”
随后,狼娘就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和神官小姐简略描述了一下
···
··
·
敌人相当狡猾,不但在矿坑周边和城里遍布眼线,甚至还申请到了合法的开采权,雇佣了大量不知情的矿工在上层劳动,欺骗检查
同时为了防止走漏风声还设置了操控记忆的结界,以确保那些因诱惑而堕落的人绝对不会留下任何有关于羊头怪的情报带出地底
只可惜如此缜密的防护措施,他们之中还是出现了“叛徒”
不过神官小姐对狼娘如何临危受命,巧妙周旋,艰苦渗透,卧薪尝胆,最终带领大家取得最后胜利的自嗨毫无兴趣,只是怜惜的轻轻抚摸着希拉光亮的脑阔
“愿地母神保佑这个可怜的小家伙尽快回到父母的怀抱,先带到我房间吧,有事明天再说”
“那有没有我的位置呀~咱俩好久没在一起睡了”
“···柴房还有几捆干草”
“别啊,你知道的,我···好吧好吧好吧,我去祷告室对付一宿还不行吗”
把希拉抱到了神官小姐的卧室,又交谈几句后狼娘就离开了,神官小姐也脱下了衣服,看着摊在自己床上甚是不祥的希拉,无奈的叹了口气
————————————————————————
希拉又做了个梦,一个熟悉的,温柔的,包容的
伊人尚在的梦
“好痒啊~”
不过声音好像不太对
惺忪的睁开眼睛,希拉立马就被眼前的大片雪白蒙蔽了双眼
‘大小也不一样···’
“你醒了?”
已经熟悉一些的耳语唤醒了希拉的意识,希拉模模糊糊的抬头看向了呼唤自己的人
‘不认识’
但眼神很清澈
而且和大姐姐一样,有着令人心安的怀抱
安心到让人不想离开
“听说你不会说通用语?那能听懂吗?”
“嗯···”
看着一脸止言又欲,欲言又止,最后傻乎乎在自己怀里打了个哈欠的幼女,神官小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轻轻摸了摸希拉已经有些发茬的小脑袋
“看来要从最基础的开始了···”
于是神官小姐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交换名字是人际交往的第一步
就在希拉再次获得一张友情卡的时候
咚咚咚
“妈~妈,起床啦”
“真是的,来了来了~平时叫你们去都不愿意起来,今天怎么···诶呀,都这么晚了啊”
神官小姐稍微整理的一下睡乱的头发,穿上一件遮体的素白长衫,拉开房门
只见一个大概四五岁的小男孩连忙收回挖鼻屎的手指,背着手晃晃悠悠的说道
“早上好妈妈~到早餐时间了”
“早上好轮子,抱歉妈妈起晚了,你们的早课做完了吗?”
“做···完了,现在大哥哥正带着大家在桌子上等着···”
小男孩眼神游离了一下,随即就发现神官小姐的床上貌似有一团红白色的东西爬了起来
“妈妈的房间里有怪物!!!”
Duang~
“诶~QAQ”
神官小姐轻轻拍了一下小男孩的头顶,严肃的教训道
“以貌取人是一件非常失礼的行为,我平时怎么教育你们的了!快道歉”
“那个是人呐?诶呦”
“嗯?”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好啦,打疼了吧,那妈妈也跟轮子道歉,对不起了~”
“没事的妈妈,我不疼”
“行了,去吃饭吧,妈妈一会就下来”
“好的妈妈,妈妈再见”
看着边跑边回头看的小男孩,神官小姐也返回了房间,没过多久,房门再次打开,穿着得体白底蓝边神官服的神官小姐抱着用床单包裹的希拉走了出来,先置办了一套还算合身的旧长衫,还给希拉找了件带兜帽的披肩,弄得跟个小红帽一样才敢带着前往餐厅
在教堂一楼的一个侧室里,有着一张七拼八凑起来的长桌,两旁坐着大概几十个岁数不同的孩子,女多男少,刚刚那个来敲门的男孩子也在坐席当中,正跟别人窃窃私语着什么,在发现神官小姐进来后,闹哄哄的孩子们连忙停止了胡闹,规规矩矩的起身行礼
回礼后,神官小姐示意大家坐回自己的座位,看向了坐在客位上的少年神官,行神官礼
“愿地母神保佑···哥你怎么来了?”
“愿地母神保佑,怎么?不欢迎吗?”
“哪有,不忙了?”
“呵~这倒是个美好的祝愿,希望我今晚能有机会梦到吧,哈气~”
“要在这稍微休息下吗?我房间有地方”
“唉~要是有时间休息的话我现在已经睡着了,大姐呢?”
“在祷告室,应该···还没起呢吧?”
“呦呵?行,我去叫她~”
目送着面带坏笑的少年神官离开餐厅,神官小姐看向了基本已经吃完早饭,正在那玩弄餐具的一众孩子们,面带微笑的说道
“早上好孩子们~”
“早上好妈妈xN”
“都吃饱了吗?”
“吃饱了妈妈xN”
“餐前祷告做了吗?”
“做了妈妈xN”
“很好,今天我们这来了一个新的伙伴,可能要暂时和大家一起生活一段时间,来,先做一个自我介绍吧小希拉”
“···”
看着一众齐刷刷投向自己的探究目光,又看了看了展示一般将自己托起的神官小姐,希拉沉默了片刻
“希拉,名字,是,我的”
“···xn”
“看来我们的小希拉还有点怕生呢!大家要好好相处哦,那么小希拉的位置就在···茶杯身边吧”
然后神官小姐就抱着希拉来到了一个有些怯生生的,看上去比希拉还要小一点的女孩身边
结果小女孩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嗖的一下就贴到了另一边的孩子身上,尽自己所能的离希拉远点
希拉见状也只能表示理解,还特意拉低的帽檐,以免吓到更多的孩子
却也引起了相当的关注和议论
“妈妈,茶杯害怕QAQ”
“安心~有妈妈在,不怕,小希拉可是很乖的,你看···”
“我cnmlgb的!你小子是不是有什么大病啊!”
突然,一声极具穿透力的嚎叫响彻教堂,吓了所有人一跳
“唉~~~”
神官小姐叹了口气,紧接着就看见少年神官提着水桶冲了进来,身后是紧追不舍浑身湿透的狼娘
“有种别特么跑!!!”
“咳!”
“···x2”
看着骚动不已的孩子们,神官小姐只能让大家离开餐厅自由活动,免得场面更加混乱
“唉~~~你们两个啊”
“都是他小子···”
“把衣服穿好了再说话!”
“···切~”
盯着狼娘整理好身上稍显凌乱的裹胸布,神官小姐又看向了喘着粗气但满脸开心的少年神官
“你也是,老大不小了还跟个小孩一样胡闹,你这样让孩子们怎么看,让教会的人怎么看,让神官长大人···”
“大什么大,我才17,还年轻~”
“比你小的我已经在管理福利院了”
“是是是,老妈子大人成熟可靠,我等甘拜下风”
“所以老娘就TM活该被这贱逼泼醒呗?”
“唉~算了算了,我去给小希拉热粥,你们要吃一口吗”
“中午吃”
“加份肉”
“知道了,你们先帮我照看下小希拉,我马上”
说罢,神官小姐就开始收拾起凌乱的餐桌,少年神官见状也来帮忙,最后只留下希拉和正试图甩干尾巴的狼娘在餐厅里大眼瞪小眼
“瞅啥啊?有意见啊?”
看着希拉不善的目光,狼娘丝毫没有爱幼的打算,反倒面露凶光的呲了下利齿,试图像当初那样吓唬住看似年幼的希拉
然而已经彻底知道狼娘啥底色的希拉根本不怕
正好脚步声也近了
“哇~~~QAQ”
“卧了个槽?!”
“红月!!!”
“我···我什么都没做啊!刚才她还好好的瞪我呢”
“这就是你说的好好的!?哥!把锅端回去,她不配吃肉!”
“不要啊!!!”
——————————————————————
简单吃过早饭,死活就要少年神官抱着的希拉和狼娘一起离开了福利院
‘这种移动都要靠别人抱着的虚脱状态简直太糟糕了’
更糟糕的是,希拉对未来的规划产生的混乱
既然已经被解救出来了,正常逻辑都应该是尽快联系家属朋友带回照顾
但希拉却选择了装傻
甚至感到了恐惧
非人的怪物,诡异的仪式
还有这身令人憎恶的红纹
以及最后的···被什么东西寄宿了的怪异感觉
都在这场看似因自己的**能力而起,却从未有人提及,又处处针对自己的特殊袭击事件中
‘感觉我在不知道的情况下被卷进了大麻烦里’
所以
就这样糊里糊涂的回到小村姑的身边,真的就是个好的选择吗?
希拉不知道
希拉很清楚自己的消失会让关心自己的人感到痛苦
但如果自己的存在很可能会给关心自己的人制造痛苦的话···
‘至少···也得先把这身鬼画符弄掉的’
太难看了
真·没脸见人了都
走过几条街道,很快三人就来到了一个无论是规模还是观感都要比福利院的小破庙更加宏伟的大教堂
准确的说是一片教区,能看见大量的神职人员进进出出,对着少年神官行礼的更是大有人在,一度让希拉怀疑起了少年神官的地位是不是很高
也确实猜对了
“神官长大人”
“孩子你们来了”
看着能令没规矩的狼娘都规规矩矩行礼的戴眼镜胡子大叔,希拉愣是紧张的一动没敢动
这种角色怕不是真正掌握权利的人
而少年神官的表现是···
“愿地母神保佑您爸爸,抱歉我们来晚了”
‘尼玛的···’
被放在椅子上的希拉可谓要多乖有多乖
这一天天不是富二代就官二代的人际关系希拉真是受够了
是接待室或者议会厅之类的地方,装饰很简约,或者说节俭,明明很庄重大气,却基本上看不到什么能被称为值钱的东西,而聚集在房间里的神官们与其说是在工作,更不如说是在观察自己,虽然他们很好的管控住了自己的表情,但与希拉对视时的目光还是暴露了他们心中的真实想法
‘拜托!又不是我想变成这样的!’
希拉蜷缩的蹲坐在椅子上,看着手上的红色图案,烦躁的搓了搓
‘明明是画上去的,怎么这么结实?’
这时,可能是商量出啥的神官长走了过来,拉起了希拉的胳膊,希拉并没有反抗,还被粗糙的手掌磨蹭的直痒痒,但希拉马上就笑不出来了···
不知是看的不够明显,神官长直接就把希拉身上的“衣服”扒光了,众目睽睽之下希拉有些害羞,遮也不是不遮也不是,偏偏大叔还就对自己的小腹感兴趣,甚至还很仔细的用手指在肚子上描绘着线条,痒的希拉下意识合上了双腿···
然后就被强行分开了
“好了好了,别踢,不看了”
希拉一把抢过衣服试图穿上,神官长则扶了扶被希拉蹬歪的眼镜,看向了身后的少年神官
“孩子你跟我来一下”
于是神官长就丢下试图帮希拉穿衣服却越帮越忙的狼娘离开了房间
不知道过了多久
希拉都快睡着了,神官长终于回来了
与其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带着很深的兜帽,好似隐者打扮但看样子也是神职人员的女人
然后好不容易穿好衣服的希拉就再一次被扒光了···
“麻烦您了”
这次的检查更加的细致,甚至···
“怎么样”
不顾脸已经红到耳尖的希拉,神官长大人严肃的看着若有所思的老女神官
“暴虐,伟力,生命原初之母···至少有7种混沌神祇的刻印完美的整合在了一起,很多是常见于高阶混沌之子或大角殉道者身上的战纹,主要代表了狂乱,无畏,嗜虐,坚毅,巨力,恢复等多种复合型影响,不对···要更加复杂,不过目的依旧是想让受刻者能在战斗时更加的亢奋”
“咳,我知道了,而且这些刻痕不会被【解咒】驱散,但能被圣水洗掉,我主要是想请您看看这个”
说着,神官长就指向了希拉的小腹
“怎么样,有头绪吗?”
“···我试试吧”
[蜡烛的守护者啊,请衔起我的手,引领在黑暗中的前行]
【解读】
“···”
“···”
“这···”
“有什么问题吗?”
“···不是“文字”,至少其含义并不是被赋予的,它只是它,是不代表任何的存在,或者说···我不知道,我无法理解其含义,也许在知识圣殿的大书库里能找到线索吧”
“这样啊···”
“您也不必如此担忧,不是可以被圣水洗掉嘛~”
“是啊,希望我的担心是多余的吧”
“不过···虽然有些残忍,但我还是想提个醒”
“请讲”
“虽然我无法解读这孩子下腹刻痕有何含义,但我能感受到其中隐藏有一股···诱导并放大的【力量】”
“嗯?会有什么影响?”
“说不好,刻痕只是外在的体现,问题是这股【力量】寄宿的地方所代表的含义···
“您是说···”
“新生的原初之地,却也可以是重塑肉身的熔炉···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我建议施行完全的割礼,以尽量排除可能导致刻印被触发的情况,或者封印···”
“不,不不不不,那样对这孩子就太不公平了,您的建议我接纳了,我会尽可能守护这个孩子健康成长的”
“希望如此,知识神在上,愿黑暗不再”
“麻烦您了,愿地母神保佑”
吩咐少年神官送走知识神官长后,神官长看向了一旁翘着二郎腿打瞌睡的狼娘
“红月”
“啊?啊在在在!神官长大人,有我啥事?”
“看样子这孩子身上的麻烦可能还不止这点,那就先去检查一下吧,之后再做净化的洗礼”
“需···要我跟着?”
“嗯,毕竟这里都是陌生人,有熟人在的话她也能放松一些,正好有些问题我也想问问你,毕竟你算是第一个接触到她的人了吧”
“Emmmm我感觉我在这她反倒放松不下去”
随后希拉就被抱着,参加了各种各样的奇怪检查,但都没有异常,还因为乖巧意外的获得了个小奖励
一块外观非常朴素的硬糖
‘哼~哄小孩呢?’
但对于本就喜欢甜食,还为了生存而被迫吃了好些天“猪食”的希拉来说,现在这种没有什么杂味,单纯只是甜的糖果,简直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让人感到怀念和真香
“呵,瞅你那得便宜的死出”
虽然没听懂,但以希拉对狼娘的了解,这种轻浮的语气不是在嘲讽就是在骂人!
“小杂毛···”
“嗯?···你个小B崽子是不是在骂我呢?”
望天吹口哨~
——————————
随着一项项检查的结束,希拉也被带到了旅程的最后一站
一个希拉不知道干什么用,但本能感觉很圣洁的房间
吧唧了一下最后的糖渣,希拉就在杂毛姐跟大叔的注视下,被一众白服小姐姐再次扒了个精光
‘讲真的,虽然已经裸习惯了,但能不能不要这么围观啊!’
在心中一个劲抗议的希拉被抱到了一处石台上,好奇的看着神官小姐姐们从后方一个看上去像是涌泉一样的···洗手池里?用洁白的瓷碗盛出一些清水,拉起自己的手臂,轻轻的用植物纤维捆成的细毛刷,点撒在纹身上
见过烧烤店给肉串刷酱吗
刺啦~
连声音都差不多
“呀啊啊啊啊!”
如同沸水浇在烧红的铁板上一般,与圣水接触的魔纹瞬间腾起了一团白雾,疼的希拉不知哪来的力气,连忙收回了自己的手,还不小心打翻了小姐姐手里的碗
结果被撒出的圣水浇了个透心凉
凉···
凉了
疼到背过气的希拉一仰头就翻了下去,好在狼娘眼疾手快,一个前扑接住了希拉,只见希拉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死死的抓着狼娘的手臂,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流,喉咙里也发出了令人心疼的呜咽声,害怕的看着其他抱着碗,无助的看向神官长的侍祭们
“别怕别怕,这都是为你好~”
“不要!都别过来!”
但只见一道影子闪过,希拉就软绵绵的躺倒在了狼娘的怀里,狼娘甩了甩手,将晕过去的希拉放到了刚才的石台上
“继续吧,这样她也能舒服点,嘶~个头不大倒真能喊~我的耳朵啊”
然后没过多久
“呀啊啊啊啊!!!”
啪~
“呀啊啊啊!”
啪~
“啊···”
啪~
直到整个洗礼的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