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地上随风飘散的纸灰,我蹲下身用匕首拨了拨,除了焦黑的碎屑,什么都没剩下。
我不死心,伸手拉开咨询台底下的抽屉。柜门早就被烧得变形,一拉就发出刺耳的 “吱呀” 声,里面同样空空如也,只有一层厚厚的黑色灰烬,手指一碰就化作粉末。
“啧,果然什么都没有。” 我撇了撇嘴,心里暗自吐槽。
也不知道是当年的大火烧得太彻底,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把有用的东西都搜刮干净了。连本完整的病历都找不到,想提前摸清这里的底细都不行。
离开这间屋子,我拿着手电四处的照着,看看能不能碰见什么,就在我准备看看直播间的时候。
“丁零 —— 当啷 ——”
清脆又诡异的风铃声,突然从走廊深处传来,一声接着一声,在死寂的精神病院里格外突兀,像是有人用手指慢悠悠地拨弄着铃舌。
我吓得浑身一激灵,差点跳起来,手里的驱邪喷雾瞬间举到胸前,对准声音传来的方向,心脏 “咚咚” 狂跳。
这破地方都烧没了,哪来的风铃?总不能是哪个病人临死前挂的,烧了一年还没坏吧?
风铃声还在不紧不慢地响着,不急不缓,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节奏,听得人头皮发麻。
我深吸一口气,握紧匕首,放轻脚步朝着走廊深处走去。手电筒的光束在漆黑的走廊里晃动,照亮两侧烧焦的病房门,有的门半开着,里面黑漆漆的,仿佛随时会有东西扑出来。
直播间的弹幕早就炸开了锅:
【我靠!这风铃声音吓死我了!主播小心点!】
【这地方绝对有问题!哪有人在精神病院挂风铃的啊!】
【前面的别吓主播!梦雪老婆快跑!】
【楼上的怂什么?主播可是连僵尸都干翻过的女人!】
我没空看弹幕,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前方。走了约莫十几步,我停在一扇被烧得黢黑的白色房门前,风铃声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房门虚掩着,留着一条窄缝。我屏住呼吸,凑到门缝前往里看。
屋内黑漆漆的,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勉强能看清大致轮廓。靠近窗户的位置,站着一个模糊的黑影,正背对着我,一下一下地抬手拨弄着窗台上挂着的一串银色风铃,动作僵硬又机械,像个提线木偶。
就在我看得入神时,那个黑影突然停下了动作,脑袋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缓缓转向门口的方向!
似乎是已经察觉到我了,我也没在犹豫。
一个区区残魂罢了。
“就是现在!”
我低喝一声,抬脚狠狠踹在房门上。“哐当” 一声,本就腐朽的木门应声而倒,我顺势冲进去,对着黑影的方向狠狠按下了驱邪喷雾的喷头。
“滋啦 ——!”
刺鼻的药液喷了黑影一身,它发出一声尖锐凄厉的惨叫,周身冒起滚滚黑烟,不过几秒,就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叮!成功击杀发狂残魂 ×1,奖励积分 5 点。】
系统提示音准时在脑海中响起。
我放下喷雾,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满脸疑惑地挠了挠头。
“发狂?这哪像发狂了啊?不就是安安静静玩个风铃吗?”
我忍不住吐槽,这残魂看着比我还佛系,哪有半分 “发疯” 的样子?系统怕不是对 “发狂” 有什么误解。
我在屋子里转了一圈,这里应该是以前的护士站,药柜、桌椅都被烧得只剩骨架,地上散落着破碎的玻璃药瓶,踩上去 “咔嚓” 作响。翻了半天,别说有用的线索了,连一张完整的纸片都找不到。
“算了,找不到就不找了。”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心里打起了小算盘,“反正杀残魂也能赚积分,5 积分一只,多杀几只就能换不少符纸和喷雾了,稳赚不赔。”
打定主意,我转身准备继续探索其他房间。
“滴!滴!滴!”
手腕上的怨气手环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红色的数字跳动着,显示只有 57 点。
我愣了一下,这数值也就比普通游魂高一点,没什么威胁。可没等我松口气,数值竟然开始飞速上涨,59、65、87…… 一路飙升,根本停不下来。
我心里一紧,握紧武器,顺着手环指引的方向往前走。越往前走,阴气越重,手环的数值涨得越快。直到我停在走廊尽头的厕所门口,数值才终于稳定下来 ——277。
【叮!首次发现融合灵魂,完成拍摄,奖励积分 10 点。】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融合灵魂?” 我皱起眉头,满脸不解。
之前的鬼物等级里根本没有这个分类,听名字像是多个残魂融合在一起形成的?那岂不是比普通怨鬼还要厉害?
我举起手电筒,先照向旁边的男厕所。门早就不见了,里面空荡荡的,隔间的挡板都被烧没了,地上满是碎石和污水,一股浓重的腐烂臭味扑面而来,熏得我差点吐出来。
“呕…… 什么味道啊,都烧了一年了还这么臭。” 我捂着鼻子后退两步,用手电筒扫了一圈,男厕所里干干净净,连个鬼影都没有。
“男厕所没有,那肯定就在女厕所了。”
我嘀咕着,转身走向对面的女厕所。刚迈出一步,头顶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 “沙沙” 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晃动。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头顶。
刚才进来的时候,好像没怎么注意到上面啊?
我僵硬地停下脚步,缓缓抬起头,手电筒的光束慢慢向上移。
洗手池上方的天花板上,一团浓密漆黑的长发正肆意飞舞着,如同无数条扭动的黑蛇。长发中间,露出一张被大火烧得焦黑扭曲的脸,五官都融在了一起,根本分不清鼻子眼睛。更恐怖的是,它的手脚以完全违背人体结构的角度畸形反折着,像个破烂的布偶一样,倒挂在天花板上,正死死地盯着我!
四目相对的瞬间,它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嘶吼,那团长发如同活物一般,猛地朝着我的脸抽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