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眼睛,心脏狂跳不止。
刚才那一眼太过真实,鬼老阴鸷的眼神仿佛还在眼前,带着能穿透灵魂的寒意。
城南王家村。
这个藏在城市角落里的城中村,竟然就是那个阴魂不散的老东西的老巢。
我攥紧了手里的摄魂钉,指节泛白。
换做以前,我肯定第一时间收拾东西跑路,有多远躲多远。但现在不一样了。
鬼老已经对我的室友下了死手,只要他活着一天,李晓晓她们就永远处于危险之中。
而且,这是我第一次精准定位到他的位置。错过了这次,不知道还要等多久才能再找到他。
但我也清楚,凭我现在的实力,根本打不过鬼老的本体。上次在精神病院,他仅凭一缕分神就差点掐死我,更别说现在他在自己的老巢里,肯定布下了天罗地网。
必须找帮手。
我没有丝毫犹豫,掏出手机,拨通了林九阴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林九阴清冷的声音传来:“喂?”
“林队,是我,余梦雪。” 我压低声音,语速飞快地说道,“我找到鬼老的藏身之处了,在城南王家村。他本体就在那里,我一个人搞不定,需要支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林九阴果断的声音:“地址发我,我们二十分钟到。你待在原地不要动,千万不要独自进去。”
“放心,我又不傻。” 我挂了电话,找了个隐蔽的墙角蹲下来,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王家村果然和我感应到的一样,到处都是低矮破旧的红砖平房,墙上刷着大大的 “拆” 字。巷子里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破旧的广告牌发出 “哗啦哗啦” 的声响,路边的歪脖子老槐树歪歪扭扭地站着,枝桠扭曲,像一只只伸向天空的鬼手。
整个村子都笼罩在一股浓重的阴气之中,连阳光都透不进来,明明是下午三点,却像傍晚一样昏暗。
二十分钟后,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村口。
车门打开,林九阴和徐不悔率先走了下来。林九阴依旧穿着一身黑色的作战服,背着一把古朴的长剑,脸色冷峻;徐不悔背着一个大大的双肩包,里面鼓鼓囊囊的,全是符箓和法器。
跟在他们身后的,是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白胡子老道。老道手里拿着一把拂尘,鹤发童颜,眼神清亮,走起路来轻飘飘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这位是玄清道长,是我们事务所的特聘顾问。” 林九阴给我介绍道,“道长精通符箓阵法和驱邪之术,这次特意请他来帮忙。”
“小道友你好。” 玄清道长对着我笑了笑,拂尘一甩,仙风道骨的样子,“早就听九阴丫头提起过你,年纪轻轻,本事倒是不小。”
“道长过奖了。” 我连忙客气地说道,心里却暗自嘀咕。
这老道看起来慈眉善目的,不知道本事怎么样。希望别是个只会摆架子的花架子。
“好了,废话不多说,带路吧。” 林九阴打断了我们的寒暄,拔出背上的长剑,“鬼老生性多疑,我们速战速决,别给他逃跑的机会。”
我点了点头,带着三人朝着村子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阴气越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臭味和烧纸味。路边的杂草都是黑色的,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腐烂的肉上。
玄清道长的脸色渐渐严肃起来,他停下脚步,闭上眼睛,手里掐了个诀。
片刻后,他睁开眼睛,指着前面不远处的一间独门独院的平房说道:“就是那里。阴气最浓的地方,里面至少有四只怨魂,每一只的怨气都浓得化不开,都是积年的厉鬼。还有一股极其阴邪的气息,应该就是鬼老的本体。”
我心里一惊。
四只积年厉鬼!
这已经是能轻松杀死普通人的级别了,随便一只都能和之前的疯魔主魂掰掰手腕。鬼老果然在这里布下了重兵。
“怎么办?直接冲进去吗?” 徐不悔问道,手里已经捏好了几张符箓。
“别急。” 玄清道长摆了摆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纸人,“先探探路,看看里面还有什么陷阱。”
他咬破指尖,在纸人额头上点了一滴血,嘴里念念有词。
“起!”
随着他一声低喝,纸人突然动了起来,慢慢飘到空中,越变越大,最后竟然变成了一个真人大小的纸人,穿着和玄清道长一样的灰色道袍。
“去。”
玄清道长拂尘一挥,纸人迈着僵硬的步子,朝着那间平房走去。
纸人走到院门口,轻轻推开了虚掩的木门。
就在木门打开的瞬间,四道黑影突然从院子里的各个角落飘了出来,朝着纸人扑了过去!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黑色寿衣的男鬼,脸色青黑,眼睛里冒着红光,手里拿着一把生锈的菜刀;旁边是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鬼,头发遮住了脸,指甲又尖又长;还有两个穿着工人服的男鬼,浑身湿漉漉的,身上还滴着黑色的水。
四只厉鬼同时出手,瞬间就把纸人撕成了碎片。
“果然有埋伏。” 玄清道长冷哼一声,“既然如此,那就不用藏着掖着了。”
他率先冲了出去,拂尘一挥,数道金色的符纸从袖中飞出,如同利箭一般射向四只厉鬼。
“动手!”
林九阴低喝一声,提着长剑冲了上去,目标直指那个拿着菜刀的最强男鬼。长剑泛起寒光,带着凛然的正气,一剑就劈在了男鬼的菜刀上。
“当!”
一声巨响,男鬼被震得连连后退,手里的菜刀差点脱手。
徐不悔也不甘示弱,从背包里掏出一把桃木剑,同时扔出几张困鬼符,在空中布下一个小型阵法,将那个白裙女鬼困在了里面。
“看我的!”
我也握紧匕首,将灵力灌注进去,朝着其中一个工人鬼冲了过去。
那工人鬼嘶吼一声,伸出湿漉漉的爪子朝着我抓来。我侧身躲过,反手一刀,狠狠刺进了他的胸口。
“啊 ——!”
工人鬼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冒起滚滚黑烟。但他毕竟是积年厉鬼,这点伤害根本不足以致命。他猛地一挥爪子,朝着我的脸抓来。
我连忙后退,同时掏出驱邪喷雾对着他狂喷。
“滋啦 ——!”
喷雾落在他身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工人鬼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
就在这时,玄清道长解决了另一个工人鬼,拂尘一甩,一道金光打在了我面前的工人鬼头上。
“砰!”
工人鬼的脑袋瞬间炸开,化作漫天黑烟。
玄清道长拿出一个黑色的布袋子,口中念念有词。四只厉鬼死后散逸的黑烟,全都被吸进了袋子里。
“搞定。” 徐不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这几只鬼还真够凶的。”
“小心点,鬼老还没出现。” 林九阴警惕地环顾四周,“他肯定在屋子里等着我们。”
四人互相掩护着,慢慢走进了院子。
院子里杂草丛生,角落里堆着几个破旧的坛子,坛口用黄符封着,散发着浓重的阴气。
“这些都是养魂坛。” 玄清道长皱着眉头说道,“里面全是被鬼老抓来的生魂,用来修炼邪法的。”
徐不悔拿出几个特制的密封袋,小心翼翼地将这些养魂坛收了起来:“这些带回去,交给所里处理,然后超度里面的生魂。”
我们推开屋门,走了进去。
屋子里阴暗潮湿,到处都贴着诡异的黄色符纸,符纸上的符文歪歪扭扭,透着一股邪气。桌子上摆着各种各样的瓶瓶罐罐,里面装着不知名的液体和器官,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
“这些都是炼制邪器的材料。” 林九阴的脸色沉得像水,“这个鬼老,真是罪大恶极。”
徐不悔和另一个赶来的队员一起,将这些瓶瓶罐罐全部收进了密封箱里。
我走到里屋的门口,伸手推开了主卧的房门。
当看清屋里的景象时,我瞬间愣住了,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屋子里没有床,没有家具,只有一口漆黑的棺材,静静地摆放在房间中央。
棺材的材质是阴沉木,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和我在岚山别墅地下室看到的那口棺材,一模一样!
林九阴和徐不悔也走了进来,看到这口棺材,两人的脸色同时变了。
“这…… 这和岚山别墅的那口棺材一模一样。” 徐不悔声音发颤地说道。
玄清道长走到棺材旁,仔细看了看上面的符文,脸色凝重:“这是聚魂养尸阵。鬼老不仅在炼制聚魂珠,还在把自己炼成僵尸。他想成为不死不灭的鬼僵。”
就在这时,棺材里突然传来了鬼老沙哑苍老的笑声,带着浓浓的恶意。
“呵呵呵呵…… 你们终于来了。”
“我等你们很久了。”
“正好,就差你们这几味上好的药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