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砰——!”
四声巨响接连传来,像是有人在水缸里面用力撞击,四个大水缸同时破裂,碎片四溅,有的碎片甚至溅到了我的脚边,冰凉刺骨。四道红色的身影从水缸里飘了出来,悬浮在半空中,身上散发着浓郁的黑色怨气,几乎要将整个杂物间笼罩,连手电筒的光线都被怨气遮挡,变得更加微弱。
我用手电筒勉强照亮它们的模样,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这些鬼物长得十分奇特,个个都是畸形。
最前面的女鬼,脸部扭曲变形,一只眼睛凸出来,布满了血丝,一只眼睛凹陷进去,只剩下一个黑洞,嘴角还裂到耳根,露出一口尖利的黄牙。旁边的男鬼,胳膊短得像孩童的手臂,却长着成年人的手掌,手指漆黑尖利,指甲足足有几厘米长,泛着冰冷的光泽。
还有两个小鬼,一个男童没有双腿,下半身是一团黑色的怨气,靠怨气悬浮在半空中,上半身瘦得皮包骨头;另一个女童浑身长满了肉瘤,肉瘤不断蠕动,掉下来的黑色黏液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烧得地面冒起黑烟。
它们都是天生残缺的人,本该是不幸的存在,本该被温柔对待,却还要遭受无缘无故的刑罚,最后变成了这种没有意识的怪物,只能靠着怨气发泄,杀死一切看见的人。
我心里泛起一丝酸涩,但也知道,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它们已经没有自我意识,眼里只有杀戮,不杀死它们,死的就是我。
我不再迟疑,握紧升级版驱邪喷雾,对着那四道红色身影一阵狂喷。淡黄色的药液带着浓郁的灵力,喷在它们身上,瞬间升腾起滚滚黑烟,黑烟中夹杂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伴随着它们凄厉的惨叫,怨气也消散了几分,它们的身影也变得有些透明。
趁着它们被药液灼烧、动作迟缓的间隙,我握紧灌注了灵力的桃木匕首,匕首泛起淡淡的白光,我深吸一口气,朝着其中那个胳膊畸形很短的男鬼冲了过去。
在我看来,它应该是最容易对付的软柿子,先解决它,再逐个击破,这样能节省不少体力,也能减少一些危险。
我脚步飞快,转眼间就冲到了男鬼面前,高高举起桃木匕首,朝着它的头顶狠狠扎了下去。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就在我的匕首快要扎到它头顶的时候,那个男鬼原本短短的胳膊,突然像吹气球一样暴涨,瞬间幻化出正常人的大小,漆黑尖利的手指直勾勾地朝着我的脖子掐来,速度快得我根本来不及反应,指尖的冰冷触感瞬间传来。
冰冷的触感瞬间靠近脖颈,我心里一紧,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的恐惧。
我知道,这一下要是被掐中,我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反抗了。
千钧一发之际,我凭着本能猛地偏过头,男鬼尖利的手指擦着我的脸颊划过,带出一道火辣辣的伤口,鲜血瞬间流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的灰尘里,晕开一小片暗红色的印记。我趁机往后猛退几步,拉开距离,心脏狂跳不止,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贴身的衣服黏在身上,格外难受,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我去,这玩意儿也太狡猾了!”
我咬着牙嘀咕,伸手摸了摸脸颊的伤口,指尖触到温热的鲜血,还有一阵钻心的疼痛感,疼得我直抽冷气。
刚才那一下,要是再慢一点,我的脖子恐怕就要被它掐断了,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我从背包里掏出一张纸巾,胡乱擦了擦脸上的血迹,眼神变得更加警惕,再也不敢小看这些畸变鬼了。
那四个畸变鬼已经摆脱了驱邪喷雾的灼烧,身上的黑烟渐渐散去,身影也重新变得清晰起来,它们发出尖锐的嘶吼声,再次朝着我扑了过来。
没有双腿的小鬼飘得最快,浑身的怨气化作黑色的利爪,朝着我的后背抓来,利爪带着刺骨的寒意,还没靠近,我就感觉到后背一阵发凉。
长着肉瘤的小鬼则在原地嘶吼,身上的肉瘤不断膨胀,掉下来的黑色黏液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烧得地面冒起黑烟,留下一个个黑色的焦痕,只要不小心碰到,肯定会被灼伤。
我握紧桃木匕首,侧身躲开没有双腿的小鬼的攻击,同时摇晃手里的摄魂铃。
清脆的铃声带着强大的灵力炸开,在空旷的杂物间里回荡,四个畸变鬼的动作瞬间僵住,眼神变得涣散,身上的怨气也波动起来——这摄魂铃本身就有压制鬼物的威力,能暂时涣散它们的意识、波动它们的怨气,这也是我现在唯一能利用的优势。
就是现在!我眼神一凛,不再犹豫,冲上前,依旧先对着那个胳膊能伸缩的男鬼下手。
我知道它狡猾,所以特意留了心眼,避开它可能暴涨的胳膊,脚步灵活地绕到它的身后,一跃而起,将体内的灵力全部灌注到桃木匕首上,匕首的白光变得更加耀眼,我对着它的头顶狠狠扎了下去。
“噗嗤——!”
匕首毫无阻碍地扎进男鬼的头顶,它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音尖锐得快要刺破我的耳膜,身体开始慢慢透明,身上的怨气也一点点消散,最后化作一缕黑烟,彻底消失在空气中。我落地站稳,心里松了一口气,总算解决了一个。
【叮!成功击杀畸变鬼×1,奖励积分25点。】
系统提示音刚落,剩下的三个畸变鬼就恢复了意识,眼神变得更加疯狂,再次朝着我扑来。
那个脸部畸形的女鬼,嘴里发出尖锐的嘶吼,喷出黑色的怨气,朝着我的眼睛袭来,黑色怨气带着刺鼻的腥气,要是被喷到眼睛里,后果不堪设想。
我连忙用手臂挡住,黑色怨气落在胳膊上,瞬间传来一阵灼烧感,袖子被腐蚀出一个大洞,皮肤也变得红肿起来,疼得我龇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