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岁前一直过着枯燥无聊的重复生活——一切都是为了登顶剑圣的那一天。
家人的夸赞、朋友的欣赏都让他觉得努力没有白费,源源不断的动力涌上心头迫使一日刺出九万剑。
数着日历等待,翻过了一页又一页纸张后终于等到了剑圣终局的参赛日。
少年带着自信和期待签下了决战保证书。
不断的登上擂台。
不断的抽出刺剑。
不断的名利双收。
真刀真枪的战斗免不了血肉飞溅生离死别,未经世事的幼小心脏承受了莫大的压力。
悲鸣哀嚎,痛哭昏厥的场景每一天都会出现在梦中,每次醒来都要以泪洗面,如果少年本身是一座塔,那么这座塔正逐渐变成镇妖宝器。
【一切,都会在登顶后结束的!】
少年早就无法接受这样的自己,在战斗中封闭了自身,成为了胜利凯旋的机器,
【——不,那是你的幻觉!】
散步时一位少女拦住了他的去路,给出了一句从来没有听过的劝告。
少女有着清丽的面容,娇柔的身姿以及极度纯净的气质,
可少年却认为自己拥有肮脏的面孔,染血的指尖不配触碰这样美丽的奇迹。
同样他也不认为少女说的话有任何依据,因为那样的事实真的恐怖。
那是——
【——你不能登顶剑圣,你现在就得走!】
【——跟我,一起走吧。我们去没有误解,没有嫉妒和仇恨的一角!】
少女挥动魔法治愈了少年的旧伤,少年睁大了眼孔
不可能,魔法这种东西怎么可能存在?
但少女漂浮在那里,自称来自遥远又和平的北国。
少年狠下心来,逐渐远离了那梦中的北国。
他握住剑柄,在满附珠宝的床上堕入恐惧。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啊!?
——少年输了,输的彻底又不明不白,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头昏脑胀,不到为什么剑柄会突然断裂。
要不是这样,要不是这样的话自己一定可以赢下那个人!
【……】
【母亲,您会相信我的对吧。我会平平安安地归来的对吧?】
【……】
疼,真疼,少年到底是怎么了?
触摸脚踝的手也被血液灼烧的疼痛而逼退,他逃避似的想移动视线,可目光失色的一直在注释伤口,
——那本该是两只健全足部的位置,现在只剩下了结冰的血迹。
他又往上看了看,期盼上方的母亲能给自己一个解释。
但,其实上下一致——母亲连冰冷的目光都没有留下,在朋友的引导下离开了少年。
要死了要死,我会不会死?怎么死怎么死,我会怎么死?何时何时,我会何时死?何地何地,我会死在何地?
死在这里或者那里都没有意义,但终究难逃一死。
死神袭来,手中的剑可以抵挡他们吗?
现实就是,抵挡与否自己会看清楚的。
【我不要,我不想死啊!!!!!】
少年爬向死神的对面,总感觉那里会有一道光。
光会击退死神,光会指引自己前进。
可光只给了自己一句恶言:
【你为什么还活着?你早点死了就好了!】
光也抛弃了自己,家人也抛弃了自己,朋友也抛弃了自己。
无所谓了吧,反正自始至终都只有死神的紧追不舍,有人说过杀人者人恒杀之的真理。
毕竟自己早就成为了刽子手之一?
无所谓了啊,反正没有人回来帮自己,不会像10天前那样喂饱巢中的自己。
毕竟他们都不愿意原谅失败者?
无所谓了吗,反正现在死神只十步…不,七步之遥。
毕竟这样的距离也能算是遥远呀?
【那不如,我来找你吧。】
主动索敌,也是一种策略啊。
反正根本赢不了,就是不知道之前全盛的自己能否一战。
哈哈哈,后悔也来不及了,少年开始主动缩减与死神的距离。
现在扭头也来不及,除非……
【——西陆!】
【除非谁……】
【——西陆!】
【除非谁来救……】
【——不要死!】
【光芒消散了,如此就没有那个除非谁了吧?】
【……】
【太好了,赶上了!】
无意识伸出的手被紧紧握住,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自己的侧脸。
十指交叉后传来的温热补充了血液,冷透的下半肢星星点点的有了反应。
话说,在这种情况下,到底谁会收留一个失败者呢?
明明自己的家人都只留下了灰尘,不愿意原谅自己的过错,
这个人,为什么会愿意接纳自己?
对于失败者,杀一万个都不构成犯罪吧?
【——倒地追击】
【——世界树中,也有这样的罪名哦。】
【——失败者永远得到人权,毕竟还有故乡为归处】
【——你的故乡,就在我这里~】
【——西陆,你愿意跟我一起回到故乡,一起去到那个和平安宁的国度吗?】
【可我没有资格得到原谅吗?跟你走就代表我承认自己是个败者了不是吗?】
微弱的气息进出鼻腔,西陆能够跪在地上了。
但他还是甩开了对方的手,用断剑支撑着站起来。
【——无论用剑的人如何,剑是不会言败的呀】
【剑?】
【——为了你,为了我们的故乡,一起踏上寻剑之路吧?】
沉默良久,剑士将断剑插入土壤:
【呵……此为吾坟,守望吾归】
所以,少年和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