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昏暗暧昧的月光散漫在窗边,照亮了看似随意摆置其上的一盆灯笼椒。以合成金为材的壁板显现出黯淡的光泽。除开一个简陋的书架,房间内几乎看不见任何家具的影子。如此景象,比起让人意识到这是某人的居所,倒更容易使人联想到[墓室]。
书架上少有几本书,大部分书则是无序地散落在地上。古老时代的复原产物本应极其宝贵,如今却被人当作玩具般随意丢弃。想必书的主人一定是个怪人——他正靠在书架的侧方上沉睡,怀中紧抱着一把破旧不堪的竹刀,还是随处可见的,类似于某款纪念品的普通货色,就这样坐在名贵的古遗物上安眠。不过以安眠一词形容似乎并不贴切——
“终于……再次见到你了。”
面前那面挂令人感到熟悉又陌生微笑的女孩,以及那虚无飘渺的距离感,如此违和。不可能发生的事,本就该立马否决,可我却依然怀有希冀,渴望那张面孔尚留存人世。然而……
仰着头的女孩子,眼中似乎冒出了些许晶亮的异物,并且很快便因溢满眼框而顺着眼角流出。
微芒正在逃散,某人随之逐渐消失。少女拭去了名为眼泪的液滴,挤出了一个可爱的笑容。
“那么……一定要再见呦。”
手臂下意识地抬起,却迟迟未出现在视野中。
消离者原来并非面前之人。
这样就好。
既使身体被深渊吞噬;既使灵魂被四分五裂;既使要我再临那地狱;既使让我打碎那天命;既使这样……既使这样!
“我也定会来与你再见。”
梦者自然地睁开睡眼,视野中抬起的手臂回答了一切。本是向前奢乞温暖的手,现在能触到的,除了地上些混乱的纸质书籍外,
就只剩下因抬起手而从怀中滑落的竹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