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号‘枝干’报告，未发现特殊能量反应，神明意志平均阈值稳定，白标。”
“二号如上，白标。”
“三号如上，白标。”
“四号‘枝干’报告，未发现特殊能量反应，神明意志平均阈值上升，存在可观察性目标，处于高速移动中，已接近既定区域，红标！”
除四号以外的另外四个人同时噤声，庞大的“精神网”开始向四号所在的区域偏离。在这种四下无声的环境中，耳麦里传来的电流的“滋啦”声格外清晰。
片刻之后，在一到四号空白的精神海中，一辆厢式货车凭空出现，它并没有实体，而是以繁杂的蓝色线条交织而成，就像设计师们静心巧绘的蓝图。在这张蓝图中，可以清晰地看到在货车的货箱里有一个突兀的、由红色线条绘成的长方形物体，它被封存在整个货箱的冰块中，用平常的仪器无法很好地探清它的位置，更何况车厢是用材质不明的合金拼接而成的，非常完美地隔绝了电信号。
但这对几人而言，完全算不上什么高明的技术。
“不愧是少爷，我还从来没见过如此清晰的精神网呈像。”二号赞叹道。
“精神网络覆盖技术”，是千月都府统编《神代文明技术与实用科技》中的一个小节，非学生必修，但如果该学生要加入千月都府的行事组织成为“外派专员”的话，则必须掌握。
精神网络覆盖技术的原理较为简单，对使用者的精神力要求却颇高，最低便为中等偏下，于是针对精神力强度不同的专员分别制备了多个精神网模式，分别为“五人制”、“九人制”、“二十一人制”和“四十三人制”，使用最为频繁的便是五人制，结构模式简单方便操控，覆盖范围与使用者的精神力息息相关。
对于精神网的使用讲解，其实完全可以通过自学掌握。以四十三人制精神网为例，教授们便通常会用“树状结构”来进行讲解，简单来将就是由精神力最强的一人作为“树桩”，置身于精神网覆盖区域的中心位置，其余四十二人作为“枝干”，以规律性的网状结构遍布在“树桩”附近，并且需要与“树桩”建立精神链接。在链接完成后，“枝干”们会将精神力以脑电波形式外放，从中获取所属区域的所有信息，包括人们的窃窃私语，甚至一点儿风吹草东都会被脑电波完整地记录保存下来。之后携带着信息的脑电波会在极短时间内回到“枝干”们的精神海中，再有“枝干”通过精神链接提交到“树桩”的精神海中。
此刻“树桩”便是工作量最大的地方，他需要在短时间内迅速处理所有信息，然后从中筛选出有用的信息迅速反馈回“枝干”们的精神海中。有时为了方便专员们行动，“树桩”还必须解析或绘制出精准的定位和图像来反馈给“枝干”们。
如果“树桩”的精神力无法凌驾于“枝干”们之上，则有极大的可能因无法处理汹涌如浪潮的信息脑电波而精神崩溃，导致无法逆转的“脑死亡”。
但相对的，因为“枝干”们的精神力越强，脑电波所能探索的范围也越大，由此以来，想要使用精神网出色地完成任务，那就需要担当“树桩”的那个人的精神力必须达到近乎恐怖的高度。
在目前的这张覆盖了整个河洛的精神网中，“枝干”们分别是负责探索河洛以北区域的静流小姐，她目前正位于一家游戏厅中，伫立在抓娃娃机前；负责探索河洛以南的卡夫卡先生，他正在一家酒馆里和陌生的酒客们吹牛；负责探索河洛以东的黄家文先生，他此时乔装成了一个小摊主，开着冰淇淋车到处为孩子和青年人们服务；以及负责探索河洛以西区域的时云先生，现在这辆货车的定位，就处于他所探索的区域，一条叫做“西街”的商业街处。
其余三人在接到“树桩的指令后，开始自然而缓慢地向西街靠拢。对方属于正规的感染者自成军事机构，虽然老巢已经他们毁掉，但难保在如此密集的人群中没有前者的眼线。
“时云先生，请收缩探索范围，将所有脑电波集中在西街，静流小姐他们和我会在预计十五分钟后到达。”耳麦里传来了“树桩”的声音。
“十五分钟？会不会太快了点儿，行动速度太过明显的话可能会暴露。”
“没有办法了，就是真的有眼线我们也必须抓紧时间，如果包围网无法及时就位的话对方可能会再次逃走。我会在你们靠拢时逐一排查你们身边的电信号，当有电信号通往西街时我会单独出击，你们负责截住逃跑路线即可。我离西街的位置不是很远。”
“明白。”耳麦里传来了整齐划一的声音。
“黄先生会不会行动不便？”卡夫卡问道。
黄家文不像其余三个人那样是“无业游民”，他开着冰淇淋车，没移动不过五十米就会有妇女、孩童和青年男女拦住他，制作一个冰淇淋对他而言不过至多四十秒的事情，但耐不住人海战术。
在昨天晚上的突击性作战中，黄家文不慎被对方获取了人脸信息，这不是什么大问题，通过易容便可以轻易解决，但在过去的十几个小时里他们一直在展开精神网追击残党，所以为了省时间，黄家文准备遮挡面部。但在大庭广众之下刻意遮挡面部或是戴上口罩难免引人怀疑，于是他想到了乔装成移动摊位的摊主。食品工作者戴上帽子和口罩都是基本素养，没人会怀疑。
“没问题，倒是你们，加快速度吧。”黄家文坐上驾驶位，在车顶蓬上升起“今已售罄，暂停营业”的牌样。
“好的，那我先过去了。”“树桩”说。
Intervalparagraph.
精神网的中心区域位于一家地势稍低的咖啡馆，生意很好，人流量密集。
年轻漂亮的女服务员端着空餐盘回到柜台边，发现坐在高脚凳上的男子突然对她招了招手。
“结账。”对方说。
“一共三十六元。”服务员扯下一截小票，回过头，漫不经心地问道：“怎么，电话打完了？”
刚才她正在和男子聊天，结果对方突然就自言自语了起来，神神叨叨的。服务员正奇怪呢，对方就又对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她还发现男子的耳廓处有莹蓝色的光在闪动。
“打完了，抱歉啊。”男子抬起棒球帽，露出了自己明朗俊逸的面容。
“看起来你是要走了。”服务员双手环在胸前。
“对啊，下次我还会再来的，咖啡很好喝。”男子对着她笑了笑，递过来一张便利贴，“你要的电话号码。”
“你还真给啊。”服务员扬了扬眉。
便利贴上写着四个方正的小字“慕容常绝”，后面是一串电话啊号码。
“慕容姓？你这名字有几分原来非主流电视剧的感觉。”服务员轻笑两声，“不过还挺好听。”
这次没有人再回答她了。慕容常绝迈开步子，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摘下棒球帽随手扔在路边的垃圾桶里，衣角在风中猎猎作响。如果天黑的话，对方说不定又会耍什么手段逃走。真倒霉，明天自己就要前往千月都府了，最后一个打算摸鱼混时间的任务中却刚好遇到这种特别擅长逃跑的武装队伍。
不久之前他还和南梦雨宫天说自己在指挥处理感染者暴动，那纯属敷衍，为了不让南梦雨宫天担心而已。作为好友来言似乎是有点儿不太道德，但他原本是真打算不亲自动手的，最多当当“树桩”，或者再断个后之类的罢了。对方其实也算感染者暴动，只是多了“武装”两个字而已，这样说来慕容常绝觉得自己也是个坦诚的人，只是情况有变且南梦雨宫天没有细问而已。
慕容常绝走进一条四下无人的小巷，身手轻盈地跳过围墙，从另一条小巷中走出，往复几次再徒手攀越一座不高的居民楼后，他的视野开阔了起来，周围的人口密度也渐渐增大，西街近在眼前。他戴上手套，裹紧风衣，确保自己除了脸以外的任何肌肤都不暴露在外人眼中。
精神海里目标的准确定位现在距离他不过两百米，对方已经停止了移动，最终目的地是一家街机厅，在一栋写字楼的地下室里。这只是表象，街机厅下还有一层，似乎是一个小赌场。之前虽然摧毁了对方的老巢，但却一直查不出背后经济来源在什么地方，现在方便了。在需要短时间内筹集大量资金的行动中，非法娱乐性场所往往是最佳选择，但是需要一定的人脉和经营手段。而这家小赌场显然生意不好，昨天晚上慕容常绝和暴徒们交手过，对方使用的都不是什么杀伤力巨大的正规武器，大部分都是些黑市中仿制的便宜货色，最常见的便是短锯猎枪，甚至还有不少装填的是钢珠弹。
就这么一伙人竟然能把千月都府的东西给抢了？慕容常绝有点儿想笑。
他在众人精神海中呈像的那个长方形物体是神代文明遗物，一个月前由千月都府的探索组在埃罗黎亚的法老王墓中挖掘出土，具有一定的研究价值。探索组花了大价钱将它送出海关，交给了跨洋运输队进行护送，在海上曲折了一段时间，结果没想到在一个星期前到达中弦陵近海港口的时候遭遇了突然袭击，神代文明遗物被抢走。
运输队中虽然没有千月都府的精英专员们，但怎么说也是一大群装备精良、腰大臂粗的汉子，在与暴徒们的对峙中他们没有一个人受伤，偏偏就只有东西被抢走了。汉子们声称对方人数众多，火力凶猛，并且纪律严明目标明确，撤退和逃跑速度一流。
除了第一点和最后一点，慕容常绝不是特别相信运输队汉子们的说辞。紧拼急凑的感染者组织也叫纪律严明？使用钢珠弹的短锯猎枪也叫火力凶猛？要真像他们描述的那样的话，慕容常绝一伙人能端掉对方的老巢那就是真的武功盖世了。
毕方族的族长显然也信不过运输队汉子们的话，不然怎么可能只派出慕容常绝和其他几个本家专员就草率地出了任务。虽然这一伙人的实力都属上等，但纯是为了保护少爷的安全而已。
京畿毕方族，目前仅存于世界九大神裔族群之一，寄宿地位于京畿主城区。毕方族，其“倒影之神”名曰“毕方”，现世有效记载繁多，无法一一例举，但可以肯定的是毕方是一种形似鸟形的兽神。毕方的主要能力在于对火焰元素的超高能控制与使用，毕方族的族人们也如火焰一般，生性好斗，且身体素质极强，所以自诸神黄昏后便一直与弑神者组织合作，延续至今，族中成员大多都是三学院的精英专员。毕方族无明显特征，族中只有直系脉慕容家，其余散乱小姓若干。
迈下地下室楼梯的那一刻，一股刺鼻的劣质烟草味迎面扑来，慕容常绝眉头紧皱，用衣袖捂住口鼻拨开挡住内部光景的破布条。一般来这种地方的人都是俗语中的“不良”，有几个临近门口刷着老虎机和摇杆游戏机的小年轻抬头看了慕容常绝一眼，衣着都还算正常，没有那种花花绿绿的浮夸感，除了耳垂上扎了几个耳钉外看起来也就是青涩的高中学生。慕容常绝用视线余光回敬他们，气息凛人，一种不好惹的刺头感让几个小年轻有些不大情愿地缩回了脑袋。。
标准的街机厅，毫无特色可言，清一色的台式机器排成一列，不大的空间里回荡着清脆的投币声，以及三代合金弹头和拳皇1987的游戏提示音。
“收缩精神网，保持链接不要中断，探索范围锁定在我周身二十米内。我已经到地方了，你们呢？”慕容常绝将假发拉长，遮住耳麦。
“静流目前位于西街以北三百米。”
“卡夫卡已经到西街入口了。”
“嘿，卡夫卡先生，我看见你了。”这是时云的声音。
“我已经到街机厅的入口了，需要下来接应少爷吗？”开车的黄家文速度最快。
“嗯，先下来，我们两个人先突进去，其余人迅速在街机厅周围一百米内形成可移动的包围据点，他们在地下室里可能有暗道之……”
慕容常绝的声音戛然而止，其余几个人同时一愣。
“静流小姐，你暴露了。”两三秒后，慕容常绝说道。
在慕容常绝快速处理信息脑电波的精神海里，一条深蓝色的细线小蛇般游动，以肉眼无法捕捉的疾速朝着慕容常绝定位的那家小赌场前去。那就是电信号，由静流身边不过二十米距离传达而出。
另一边的静流从高楼上跃下落入小巷，刚抬头，四面浪潮般涌起的黑影们就包围了她，短锯猎枪和微型乌兹的枪口颤抖着找到了目标。
“抱歉少爷，我的确暴露了。另外，给我点儿时间把事情解决掉。”
“枝干”静流断开连接，其余三人也因为精神力负担的突然加重而同时断开，庞大的精神网络瞬间崩溃。精神网在开启之前会由“树桩”拟定一个固定的探索范围，以此作为框架，其余的所有“枝干”们再用精神力将其构建出来，每个人负责构建的量也是固定的，通常呈几何倍速增长，于是才有了根据精神力的强弱不同划分出的五人制到四十三人等不同的模式。每减少一个“枝干”就会减少一份构建精神网的量，不足以将其启动。
因此在精神网成功构建后“枝干”们一般不能随意断开连接，断开后不代表你负责构建的量大不了就不要了，而是代表其他“枝干”必须接手你的职责，将自己的量连同你的量一起构建，以支撑精神网能源的再提供，同时精神力负担加重。一旦精神力支持不住后就会导致精神网崩溃，继续强行维持精神网的话甚至可能会导致“枝干”们的脑死亡。
特别是像这种五人制的精神网，每个人负责构建的量都极大，一个“枝干”断开连接后，他们连强行维持的能力都没有，直接崩溃。
慕容常绝的眉头皱得更紧，精神链接强行断开的副作用给他带来了短暂的耳鸣。他揉了揉太阳穴，缓解着脑部的疼痛，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台高速运转的计算机，结果CPU给烧了，精神海里一片空白。好在他开始已经将地下赌场的入口给记住了，只是他现在无法继续通过精神网得知对方的动向。
算了，希望对方没有准备暗道吧。慕容常绝活动了一下四肢。
“其余人保持联系，按照既定方案行动。黄先生不用下来了，去顶替静流小姐的位置，包围网不要疏漏。我一个人下去把他们解决掉。”
“明白。”几人的声音都有点不稳。
慕容常绝脱下风衣扔在旁边的座椅上，匀称挺拔的身材令那几个小年轻更缩短了脖子。他迈开长腿开始奔袭，响亮的脚步声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似乎已经有几个人意识到了不对劲，但他们来不及阻拦。街机厅本来就不大，慕容常绝的速度又极快，不多时就找到了地下赌场的入口。
入口隐藏于街机厅最里侧的角落，用两台拆卸式的废弃老虎机挡住。慕容常绝蓄力一脚将两台老虎机踹出几米远，电光火石中，隐藏在背后的拉门也现了出来。
慕容常绝是毕方族的血脉承接人，遗传了毕方鸟那血气方刚的本性，身体素质远远超过普通人和其他神裔们。
拉门极其简陋，密码锁先不提，它连保险栓都没有。慕容常绝费力地将门把手和门锁一起拧断拆接下来，然后又是一脚直接将铁质的拉门踹平。
轰然巨响，后面追上来想要拦住慕容常绝的几个人直接愣在了原地，他们没有配枪，正犹豫着要不要接近这个徒手把铁门拆掉的怪物。
拉门后是一条幽深窄长的通道，光源微弱。昏黄闪烁的照明灯下，有几个人正站在那里，眼神震惊。这一伙共六个人，慕容常绝细细地打量着对方，对方显然也在打量自己，几个人面面相觑，气氛安静得诡异。但这份安静维持不了多久，慕容常绝的目光落在了几人的最后面，那里横放着一口表面呈灰黄色的石棺，棺沿处有显眼的暗金色光纹在闪动；对方几人的目光落在了慕容常绝的衬衣领口上，那里向外翻折，露出了毕方族特有的火翼族徽。
安静在这一刻被打破，慕容常绝握紧了拳头。
“快走！”为首的男子回过头冲伙伴们怒吼，同时从身后抽出MP5冲锋枪握在手中，这是他们目前搞到的最具有杀伤力的武器，不过只有一把。
但在男子回头再转头的那一瞬间，慕容常绝就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一记重重的上勾拳让他的双脚几乎脱离地面，直接仰头倒在了地上。
其余几个人反应了过来，迅速分为了两组，三个人用短锯猎枪阻挡慕容常绝，另外两个人抬起石棺就往后跑，这石棺在两人手中几乎没有重量似的。
“砰！”的三声闷响，慕容常绝赶紧动身。钢珠弹的威力虽小，但在近距离下由这种霰弹枪射出还是具备十足的威胁性的，虽说不至于丧命，但被密集的弹幕命中的话估计会在身上炸开一片血花。通道狭窄行动不便，慕容常绝贴地向前翻滚，零星的弹道在他的后背和脖颈上擦出血痕。
在他站起身的瞬间，漆黑的枪口对准了三人。那是刚才的MP5，慕容常绝已经在翻滚过程中拆下了弹夹，换上了千月都府特制的麻醉弹，不过他只装了三颗，必须准确地命中目标。这种麻醉弹效用极强，命中后甚者可能会两天都醒不过来，所以副作用也极大，一次性注入太多剂量的话可能会导致目标心梗死。
他是来抓人的，不是来杀人的。
对方见这架势，扔掉手中的枪就往后跑。这种短锯猎枪缺点明显，打完一次后就得手动换弹，但现在可没有时间让他们慢慢换弹了。
枪口火焰炫目刺眼，三道枪声几乎同时响起，三个人应声倒地。青烟萦绕在慕容常绝闪烁不定的眼中。他顿了两秒，抬手将MP5砸毁，快步追了上去。
对方既然往回跑，那就肯定有其它离开赌场的途径，区区两个人不至于傻到把自己困在封闭的空间里负隅顽抗，想要埋伏慕容常绝也不现实。
“静流小姐，事情解决完了吗？”慕容常绝开启耳麦，“滋啦”的电流声中很快传来了应声。
“解决完了，对方没有任何伤亡，少爷呢？”
“不小心放走了两个，还带着任务目标。”慕容常绝拨动耳麦，确认了其他几个人的联络情况，“各位，请再次构建精神网，对方可能沿着我所不知道的暗道逃走了。”
“刚才精神网还存在的时候少爷没有探测到吗？”
“没有探测到，但现在对方的行踪和可疑，也许是用什么方法进行了隐藏，现在要逃跑的话肯定会暴露出来。”
“明白。”
慕容常绝已经到了小赌场，里面一片狼藉，桌子椅子散乱地倒在地上。在之前慕容常绝已经摸清了它的内部结构，这家赌场不存在隔间，可那两个人和石棺却不见了。
“果然。”慕容常绝眉目一凝，“精神网展开。”
他空白的精神海中凭空出现了一根立柱，它的顶端震颤着，以慕容常绝为中心向四周荡起一层层看不见的精神力浪潮，传递着某种位置信息。很快，无数的细线朝着立柱赶来，它们以立柱为支点，彼此交错编织，紧凑有致，迅速组成了一张巨大的蛛网，海量的信息脑电波开始顺着蛛网蜂蛹而至。探测范围集中在了以慕容常绝为圆心，直径两百米的球体范围。
在如此集中的精神力探测下，没有任何暗道能够隐藏得住，现在空气流通已经对探测的准确性没有影响了，精神力能够在土层和岩层中传播，甚至连土壤中微生物的活动慕容常绝都能察觉到。
两百米范围，极致搜索，没有发现暗道与目标信息；一百米范围，极致搜索，没有发现暗道与目标信息；五十米范围，极致搜索，没有发现暗道与目标信息？
慕容常绝疑惑地睁开眼，怀疑精神网是不是出错了，既然没有暗道，那为什么人也不见了？
他思索了片刻，心头突然涌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精神网集中探测结束，恢复正常探测范围。
信息量进一步增加，片刻后，慕容常绝猛地睁大了眼睛。
“紧急呼叫，黄家文先生，现在赶紧开车追上去，对方已经快要脱离我们的有效追击范围了，我给你进行实时定位，保持精神链接不要中断！”耳麦里传来了慕容常绝的喊声。
“啊？”几人同时一愣，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刚才不是还在探索暗道吗，怎么现在对方都跑出去这么远了？
“其余人依照定位迅速行动，制造伏击路径，对方的车上装备有大规模的杀伤性武器。静流小姐，赶紧联系河洛总警局，以千月都府的名义发出红色预警，紧急疏散指定地点的民众。”
“明白。”四个人的声音同时一沉。
黄家文跳上驾驶位，猛踩油门，安全带都来不及系好。原本温顺的冰淇淋车脱离了身后的移动摊位，咆哮着向前方突进，马力突破800。开玩笑，执行任务怎么可能真的开冰淇淋车，这辆是黄家文亲自负责改造的组装车。
慕容常绝快速地往回奔跑，脸色阴沉。对方的逃跑手段果然一流，连他都不知道对方用了什么方法瞬间到了地面上。还有一些出人意料的情况，比如那辆车，装载了重型武器的车辆在最开始竟然没有被精神网探测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