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湛蓝,空气新鲜,草尖上挂着昨夜与留下的晶莹露珠,凹凸不平的泥地上还残留着几处水坑,许多淡紫淡蓝的的野花被打落在地上,这种大自然清晨的魅力,似乎永远不会被打断。
“哇啊啊啊~”啊,十分不幸,看来这美好的早晨被划破了不可修补的一大道缺口。
贤和依然先后出了“黑洞”之后,被另一个传送口,传到了某处上空。没有高空降落经验的二人面对着百米高空不免有些不知所措,依然已经完完全全的被吓晕过去,而贤则努力模仿着电视上那些冒险家空降的样子,但过度紧张的她使其方圆数十里都能够听到她的惨叫。
哇啊!”离地面只有十几米,贤的衣服都被汗水浸了个透湿,心中一片绝望,她深知她一定会一命呜呼的,但是她还不能死啊!不知从哪儿来的勇气,贤的心中一直坚持着“我不能死”这个念头,离地面只有几米,千钧一发之时,贤感觉浑身上下都充斥着力量,好像随时都要爆发一般,感觉血液、筋络甚至骨骼都剧痛无比,如同数万支锋利的刀刃在不断攻击着她。我这是,要死了?她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不,不能。我还不能死,我还没找到......
突然,贤觉得浑身上下轻飘飘的,好像脱离了肉身的束缚,只剩下自由的灵魂,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剧痛。“咦?怎么回事?”贤看了看自己的手,“不对还能看见,”她又用右手狠狠的扭了下脸,随之而来的疼痛让她知道她没有死!而且还飘在天上!贤赶紧看了看自己有没有什么异样之处,突然,她不禁为之一震:她的背后长出了一双翅膀!这翅膀纯白如雪、皎洁似月,还散发着淡金色的光芒,它似有似无,如同圣洁日光。我,会飞?贤难以置信,已经发生太多反科学常识,量子力学都管不了。她情不自禁用手摸了摸,那翅膀好像真是从她身上长出来的,摸一摸都觉得十分敏感,但是每一根羽毛都是那么细腻柔软。就在贤沉浸在这何从而来的翅膀时,可伶的依然也要坠地了。
“救命啊!”刚刚还昏迷不醒的依然,被下坠的冲击气流强硬的催醒,睁眼一见自己的处境,立刻发出了丝毫不亚于贤直冲云霄的呼救声。
不好!贤一见情况不妙,立刻飞向依然。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就在贤即将抓住依然的双手时,不靠谱的新翅膀突然消失了,引得贤不但没救成,反倒把自己也搭了进去。
眼看地面近在咫尺,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叠稻草,两人直直的栽进里头,保住了性命。贤和依然好不容易从稻草堆里钻了出来,却发现眼前尽是一些奇奇怪怪的陌生人,用一些异样的目光盯着他们,还在交头接耳的议论她们:他们有男有女,男性大部分头上戴着黑色或白色的冠帽,上面是衣,下面是裙,衣裳之间有带,只是粗布所制。一些上了年纪的戴种田时的笠,大抵是竹做的。鞋料则是普通的葛布或者草鞋。女性的打扮的是绿衣黄里,绿衣黄裳和缟衣綦巾;用膏沐发以求光泽,或把鬓旁的短发向上卷起。
这些司马贤似乎在哪里看过,啊,对了学妹施泽汐一家是非遗传人,好像她在家里有这么几件衣服。“不过”她想,“这些人为什么都这样穿啊!还这么没品位,是在玩穿越剧老套路吗?”这时林依然向她投来了一个不解的眼光,看来她也是云里雾里的。
正在二人纳闷的时候,一个人的到来,为她们解释了这一切。陌生人们纷纷让路,撤到两旁,这才让二人看到了他。那人的衣饰与众人不同,更为精致典雅,高贵却不失朴素;裳长及脚裸,绘有彩画,织有文绣,衣襟上有黻,礼服的前面又有皮制的蔽膝红韨,身上佩有玉器;头上有篦发的象骨所制的揥,耳上有塞耳的玉石所制的瑱。蓝黑黄红,交织出一种恍如帝王的感觉。
依然匍匐到贤的身边,低声对她说:“喂,这货是谁啊?看起来和其他人不太一样啊。”
“不,不知道,可能是某个贵族公子吧。”司马贤嗤之以鼻,最讨厌这种高高在上的。
交谈之时,那人已经走到二人面前,她们终于看清了那人的样貌:他长着一双浓密的眉毛,那双连夜空也显得失色的双眼黑的找不到瞳孔,漆黑的头发衬上细碎的刘海,在额上投下一块阴影,红唇白齿,肤色是正宗的中国派肤色,五官立体。一米六几的身高(看上去只有十四五岁),结实却散着文雅的气息。若是一些不知世事的小姑娘看到估计早就一头晕过去了。
“哟,咋的了?”那人一脸打趣儿,“认不出我来了?”说着,便从衣服里头掏出一副黑框眼镜眼镜,戴上后又冲着贤笑笑。“我亲爱的同学们。”
司马贤霎时知道眼前这位这位“公子哥”是何方神圣——和她一起来的“死对头”——乙班班长诸葛煜。
“你、你、你怎么穿着...衣服....那些人...”司马贤顿时有些语无伦次,事情发生的太诡异有点难以接受,她看了看一脸“不知今夕是何年”的依然,不知该说些什么好,毕竟刚刚的空中迫降已经让她大脑一片混乱,更何况...你的同桌突然变成某古代达官子弟,这设定难以立即适应啊。
“跟我来。”诸葛煜站了起来,招呼她们跟着他走。
“啊?“林依然一脸蒙,班长是要带她们去哪儿啊?
搞不还是个骗局,司马贤在林依然家里没少看穿越剧,说不定转世什么的真的存在,眼前的只是凑巧符合而已。
司马贤想了想,用眼神告诉依林然,她们不妨试试。
司马贤抬起头说:“好。”
诸葛煜听了笑而不语,他深知搭档的疑心重重,也没说什么,招呼来一辆马车,十分绅士的请两人上车。
这辆马车和其他人一样,都具有一种古风,但是从上色与造型来看似乎不是现代人仿造的。额,贤前一脚刚踏入车内,便觉得不太对。她的第六感不错,随之扑鼻而来的是一种说不出的怪味,她不禁偷偷问了问一旁的煜,煜却说很香。哇,这小子鼻子没事吧!强忍着这股“异香“,对一路的颠陂置之不理。
三人总算是到了目的地,这一路的折腾,让贤回忆起了当年在郊游的公交上到站后呕吐的场景了。抬头像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的她,不禁和依然一样对眼前的建筑为之一振。这栋建筑物十分精致,宽敞大气类似于四合院,里面许多房间,都是春秋时期的风格,屋檐上雕刻着五色祥瑞黼黻,飞禽走兽,大院进百平方,摆着几些精致小巧的古饰物大厅更是宏伟,红黄黑三色的几交织之色既不单调也不缺乏情趣,反而因畅超凡的工艺绘画青铜玉器显得华丽高贵而庄重典雅。
这看起来是认真的。
面对这看起来不太像是仿造的建筑物,林依然的思维一时短路。而司马贤此时的内心则涌上一股悲伤。
这个感觉,是道馆.....不对,已经不在了,大概是梦吧,最近可能考试过于频繁上头了。醒来以后还是2035吧
“唉,你们怎么了?”诸葛煜不大理解的看着走神走得特别远的二人。
“你得接受能力可真是不错,这么快就带入角色。”司马贤冷嘲热讽着,懒懒地伸了个腰。
“那真是谢谢您了。”诸葛煜苦笑一声,没有追究。
此时,我们天真烂漫的小依然在二人措不及防之时爆发出一句感叹:“哇!这这这简直是”依然看起来看起来异常激动,眼睛直射光芒,她像一个贪吃的三岁小儿见到高级巨无霸棒棒糖一样兴奋得绕着外面一圈又一圈嘴巴不时发出不住的赞叹,双手也没闲着,到处东摸摸西摸摸的。
一旁的贤看不下去了,她不禁为这个孩子气过于旺盛的朋友捏了一把汗:依然啊,你能不能有一点警惕性!还有啊.......
司马贤还想继续吐槽下去时,毫不休停的依然突然直愣愣的停住了。她傻傻的望着高大宏伟的门,脑子里萌生一个坏坏的念头:为什么我不进去看看呢,估计这里头怎么的也有二三公顷了吧。不如说时迟那时快,向来一不做二不休的依然,一脚踹开大门,不顾那些院里目瞪口呆的侍女一股脑们地闯了进去,外头惊吓过度的侍卫只好一边大喊“来人”一边急匆匆地去追那个不识礼数的黄毛丫头。
“哎,从小到大就没见她改过这臭毛病。”司马贤一拍脑门,无奈使其来下几条黑线。
“做她闺蜜很难吧。”诸葛煜深表同情地看了看司马贤,然后又笑着招呼,“算了,不提这些,副班长愿意赏脸光临寒舍就席吗?”
没等贤开口回答,煜又接着说:“先去换身衣服吧,免得被人们误会,要知道那群下人可是很多嘴的。”他说完,拍了拍,只见一群侍女蜂拥而至,众星拱月般将贤簇拥起来,一个看上去是侍女长的人上前一步,行了一个标准的鞠躬礼语气中略带卑微:“小姐,请。”还没等贤回过神来,众侍女们已经将她推拉硬扯走了。诸葛煜坏坏地笑了笑,走进大门。
另一边,天开了——不过我们不必在意。
现在让我们回到诸葛煜的这一边。
他在一间书香四溢的房间里静静地品茶,叫他来说,这是一种较为优雅和闲适的艺术享受,而品茶时欣赏茶叶的"外形美",是艺术的延伸,是品茶者的赏心乐事之一。茶叶的外形可谓千姿百态,五彩缤纷。在茶叶大家庭中,形形色色的茶叶,似珠、似花、似针、似矛、似眉、似碗、似螺、似片。他的小杯中只见片片嫩茶犹如雀舌,色泽墨绿,碧液中透出阵阵幽香。茶叶,在水中翩跹起舞,如同一个个灵魂在水中游走。欣赏着茶的舞姿,倾听着怀旧的音乐,过去的时光仿佛又回到了眼前。
好久没有这么安静的欣赏了。
叹息间,响起清脆的敲门声。“是司马吗?”诸葛煜收好心情,试探般问道。
对方没有回答。“进来吧。”诸葛煜端坐好后,轻轻讲道。
门被缓缓拉开,一只洁净的手穿过门前的帘,熟练的掀开,没有让串串丝帘纠缠在一起。司马贤从帘后走来,已经换上了其他衣服。
此衣后领下凹,前领为三角形交领。两袖下斜向外收杀,袖筒最宽处在腋下,小袖口。此型尺寸较小,比较实用。
“看来你还是注意到了。”诸葛煜微微一笑,端起青铜杯在鼻翼下旋转。
“春秋?”司马贤收起审视的眼神,乖巧地坐在他对面,发现一旁的茶壶里还留了一点。
“怎么样,我给你留了一点,知道你喜欢这个。”诸葛煜回想起每每放学,她总是盯着班主任的保温杯,里面泡的就是这种茶。诸葛煜轻提起茶壶,往她面前的杯子里注了七分,“礼仪我也是半知半解,希望副班长体谅体谅啊。”
原本关心的话却被司马贤硬生生理解成了戏弄,脸色立马阴沉下来,不理会他,极其优雅的完成一系列的动作,令他叹为观止。
“无事不登三宝殿,你这班殷勤,莫不是有什么话要讲?”司马贤回味着刚才的余香,轻语着。
诸葛煜耸耸肩,算是被误解了吧。嘛,不过是想缓和一下气氛,顺便逗逗你的,没想到还杠上了,算了,就陪你聊聊,反正一时半会儿也没有回去的办法。诸葛煜心想着,开口问道:“没什么,我只是想和你随便聊几句。”
“哦?”司马贤挑挑眉,总算正眼看着他,“你想知道什么,私人问题我可不会回答。”
“稍安勿躁嘛,聊点开心的事情,比如......有趣的童年。”诸葛煜被她近乎威胁的语气吓到,随便扯了几句。
“在那之前,我还想问你待遇差别怎么这么大,难道你迫降到了祭坛上被误以为是神仙了?”司马贤想转移话题。
“嘛,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我来到这里是三天前.....大概其他人的时间也不一样......我啊,发现自己在棺材里,后来了解到是公子吕的葬礼。似乎是久病未愈,我恰巧长得很像他,原来的尸体不知道去哪里了,我于是乎顶替了她,现在借助这里,想着你们什么时候来。”诸葛煜概括了他的经历,用“轮到你了”的眼神暗她
“我看你就是想过逍遥日子吧,算了,我会回答你的问题——有趣的事情啊......”司马贤的眼神总算是浮起了意思温柔,“大概是和我的几位师兄联系的时候吧。”
果然茶会使人静下心来,平日里,司马贤是不会透露自己的过往的。
对于她的传闻,诸葛煜也只是略知一二:司马贤是初二上学期转进来的小学妹,据说之前辍学过一段时间,有人猜测是进了少管所或是受过重伤,唯一知情的林依然在这种时候又不大嘴巴了,于她的谣言明龙校区传得飞起,有甚者还散布她父亲是逃犯的说法。林依然与他偶然提起,司马贤是武术传人,家里的道馆却已经卖掉了,整个门系只剩下她一人,其他人不知道去哪里了。
那赵昀是怎么回事,见他整日师妹师妹的叫。
“司马,赵昀真的是你师兄之一吗?”诸葛煜托起下巴,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的女孩。
“碰——”茶杯落地的声音划破了他 耳膜。他惊异地看着地面破碎的瓷杯以及脸色铁青的司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