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褒府内。
“很好,大家都到了。现在我来给你们分配一下任务。”说话的是褒公子,门外停着来接他们的马车,镐京派来的使者也在外面,所以说话的声音比较小。
他看了看四周没有窃听者,就继续他的发话:“这群家伙精得很,大部分都是他们的人,我跟他们磨出了几个名额:一共是三个侍卫两个侍女,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诸葛煜有点担心。
“你们有四个男的一个女的该怎么办?”此话一出,赵昀几乎笑出来——褒公子把司马贤当成男的了。司马贤一脸别扭,我就这么像男生吗?林依然只能用眼神安慰她,毕竟坚持这些也没有用,男的就男的吧,不要闹出不必要的事就行了。
“你们必须有一个人牺牲一下自己。”幸好褒公子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小动作。
赵昀捂着嘴,强忍着没笑出来,“那当然是......”“当然是东方熙了。”司马贤抢先一步说,众人齐齐向她看去。尤其是地方熙,他用一种“为什么是我”的无辜表情看着他,“我是说,东方的话人比较随和,我们三个就不太能胜任这个任务,搞不好会穿帮。”
“这么说,你认为我是人妖咯?”东方熙一下激动了起来。
“人妖是什么?”褒公子突然插了一句,让东方熙突然发现自己说了不应该说的话,赶紧捂住嘴坐好。“就是阴阳不调的人,我们老家都这么说。”诸葛煜连忙圆场。褒公子哦了一声,若有所思。
“里面的人,好了没有!”外面来催了。
“既然这样,那就定好了。祝你们顺利。”褒公子一抿嘴唇,有些不放心,匆匆看了一眼褒姒,目光里闪过一缕温柔不舍的影。“有缘再见。”只能听见他细雨般的声音,散在褒姒的心头,只是悲伤的寒意。
诸葛煜站了起来,余光注视着褒公子的背影,轻轻地说:“该走了。”
“嗯。”褒姒回答道。
褒公子一听忙起身行礼,道:“在下的父亲——”
“您的父亲真的是抵触了王令?”诸葛煜还不忘问上一句。
褒公子默不作声,眉头一皱,咬唇相送。
他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气氛有些微妙,诸葛煜总觉得有一些奇怪。但空气就像凝固住了一样,抬起脚整个身体竟有些麻木了。前面是危机四伏的皇宫,身后......他们没有身后,只有前进。
“恭候各位多时了。”一个太监样的人一脸不乐意地说,“我在前面的马车那里,有事找我。”说着,哼了一声便大摇大摆的走开了。
“真想揍他呀。”赵昀是一亿万个的不爽,火气直冒头顶。煜只能告诉他不要惹是生非,其他的毫无用处。
这车再周朝算是很好了的,只记得寤生的马车也只是敞篷的,幽王音节美女还是很高兴的,良心地加了一个车盖,其中还有一辆是盖了帐子的。
“褒姒姐姐,我和依然跟你做一起吧。”司马贤央求着,握着褒姒的手硬是不放,活像一只撒娇的小狗。林依然也一样,看不惯那太监,跟着司马贤一块起哄。褒姒被说的没办法,只能笑着说那其他人怎么办。
“那我来凑个数。”诸葛煜说着正想往车厢里走,结果左脚刚踏上车轱辘,一只手就抓住了他的肩膀。
“你小子行啊,跟我抢,一边去!”赵昀向他头来一个凶狠的眼神,“要是我和啊老头一起坐,你信不信我一上去就是两个响当当的巴掌。”诸葛煜一听不乐意了,秀眉一皱想顶回去,林依然却冒了出来。
她满脸是一个“你知我知”的眼神:“我知道,你们心里想什么,为了能活过明天,为了蓝天更湛蓝,也为了祖国更加美丽——请你们注意一下,诸葛煜班长你还是去想那人打探情报吧,顺便看好我们的暴躁的赵昀同学,小心我去打小报告,几级伤残我是不敢保证的,但是为了和平,还是让东方熙去吧,他也不会给你们造成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一车的女性,我估计他不敢有什么反应的。”于是乎,就这样确定了。
一路上,像是为了解闷,车厢里传出阵阵笑声,尤其是褒姒所在的那厢。刚到了半路,褒姒正好跟女孩们(不包括被无视的东方某)聊天,话题突然扯到了司马贤身上。褒姒绝美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贤,还捏了捏她的脸,似逗趣般说:“你说你啊,明明是个男生,却生的这般清秀好看,脸也怎么软、皮肤也这般好。姐姐刚看到你的时候差点就迷上你了呢。将来打算娶一个什么样的媳妇儿呀?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介绍?冲你这长相,要是家境好的话,想嫁给你的女孩会不止一个村的人数吧。”此话一出,司马贤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抱着肚子是一阵大笑,林依然也跟着她笑。这下褒姒是稀里糊涂了。
司马贤笑够了,就抱歉地回复褒姒:“褒姒姐姐,您一片心意我领了,只不过您可能当不上媒婆了,因为啊......”
“因为小贤是一个女生!”林依然搭嘴道。
褒姒顿时有点发愣,但很快反应过来觉得很害臊,牵连往下一低,浮现出一晕红:“真是抱歉,把你当成男生了,没想到你是女儿身。感觉......感觉......”
“感觉我不像是吗?没关系,小时候很多人都这么说。”司马贤一脸无所谓,也是她一身性格刚毅加上中性的长相,一般人有这种想法也很正常,是情有可原的。
褒姒有点放心了,敞开心扉说话:“没有,我觉得很好啊,女孩子也应该坚强一点哟,但是也要适当的温柔一些,大部分男孩子还是喜欢贤惠的小鸟依人的那种。姐姐说真的,以你的潜力以后定是会比姐姐出落得更好看的。”
司马贤有点不好意思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只是有些惊讶——褒姒是她从小到大第一次这么说的外人,也是所有人中的第三个。想着,司马贤心中闪过一丝落寞。林依然见她一时说不出话来,就替接着:“褒姒姐姐,你要这么说可就是要当小贤的姐姐咯,要知道这么称赞她的人很少,书过来的话您可算是第三个了。”
“哦?看来还有两个人抢先了,都是谁啊?”
“就是......”林依然突然不说了,不安地看向身边的司马贤。这是她内心最过不去的坎。贤没说什么,苦笑了一下,褒姒意识到自己问了不该问的话,不知所措地看着贤颤抖的双拳。褒姒想是下了什么决心,站了起来。马车上很颠簸,是努力站稳的,她上前抱住了贤轻声安慰,“抱歉,姐姐在呢。”
“嗯。”
前面的马车。
“所以,褒大人就是因为这件事才......”诸葛煜说道。
“是啊,咋了?”公公应道。诸葛煜想了想,方九才抬起头,见赵昀傻乎乎的痴痴眺望四周。便半开玩笑地问他是不是哪里抽风了。
赵昀懒得瞟他一眼,懒懒地说:“我感觉我好像错过了什么。”
宫殿。
这已经不能用奢华来形容了。这简直是天伦之所!
殿内的金漆雕龙宝座上,坐着一位身在花团锦簇之中的王。底下,歌舞升平,衣袖飘荡;鸣钟击磬,乐声悠扬。台基上点起的檀香,烟雾缭绕。深深宫邸,糜烂与纸醉金迷,将人性腐朽殆尽。琥珀酒、碧玉觞、金足樽、翡翠盘,食如画、酒如泉,古琴涔涔、钟声叮咚。大殿四周装饰着倒铃般的花朵,花萼洁白,骨瓷样泛出半透明的光泽,花瓣顶端是一圈深浅不一的淡紫色,似染似天成。这想必就是所谓的荣华富贵吧。
却说这大殿之上被三五个美女围绕的那位,就是姬宫湦(发“生”音),说得通俗一点,就是那个历史上的变态国君——周幽王。因为王室优越的颜值基因,这位长相还是可以的......略去他双眼下浓厚的黑眼圈。
林依然作为临时侍女,和“同行”的东方熙一起陪着褒姒,他们待在用于接待来宾的豪华房间里;赵昀和诸葛煜被小太监带走做入宫登记。所以......司马贤被独自请上了书房。
说是办公之地,但是司马贤无论怎么看都像是姬宫湦在跟美人胡说八道。
“都说只有佳人在侧,这一席之地在有些情调,磨出的墨水也有些香气了。”姬宫湦手里握着笔,但也是左手,那只右手搭在美人的肩上,搂在怀里。美人美人,司马贤越看越觉着恶心,在2035年这种人就是大龄剩女!司马贤看着这位“美人”在给姬宫湦劝酒,不禁感叹。
姬宫湦丝毫没有发现司马贤的异样,继续无视着她。司马贤呢?她可不敢说话,倒不是这败家国君有多厉害,只是他的性格是在变态!古书上如若真的童叟无欺,那么搞不好下一秒他看自己不爽就拉下去斩了!想到这司马贤是不敢说话了。
唔......不听不听,王八念经,不看不看,王八下蛋。
司马贤强制自己屏蔽这些让她一身鸡皮疙瘩的信息,但是不知为何闭上眼睛,捂上耳朵。就在她即将隔绝声音来源时,突然响起了陶瓷碎裂的刺耳声音。神马状况?司马贤虽然不想这么做,但好奇心还是让她张开了眼:那个大龄.......啊呸,是美人,不知道说了什么话,被气呼呼的姬宫湦推在了地上,借着酒气是一顿骂。活该!司马贤叫好,捂住耳朵是没听到什么,但就是觉得心里莫名的痛快。
司马贤正想偷笑一会儿,结果姬宫湦一个眼神扫了过来。
姬宫湦喝了酒,再加上刚才的怒气,脸红的像熟得快烂了的柿子,他现在正用一种看奇葩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司马贤:“看什么看,你怎么在这里。”
不是你叫来的吗!司马贤在心里说。她被盯得发毛,只好做恭敬礼。“启禀圣上,小人......是来复名的。”
“哦?复命?复什么命啊?”姬宫湦一脚踹开了美人,朝她走来。一边的几个小太监识时务的拖走了。
“是、是褒城城主的.....”司马贤此时心里有一万个奔腾的草泥马,这货不会是要斩了我吧!
“是吗?”姬宫湦离她只有几步之遥,让她不由得胆战,“本王不是说了,供奉的美人直接送到的我侧殿吗?再说是哪里的?在哪儿?不会又是一些庸脂俗粉吧。”说着,他逼近一些,一字一顿。
“嗯,是小人的不是......她......在外面、是、是褒城的人......”司马贤感觉要说不出话来了,现在她几乎可以问道姬宫湦身上那股恶臭,一种血腥、糜烂的味道!司马贤努力抑制想呕吐的冲动。
“是吗。”姬宫湦的语气听起来有点不大相信。
“是,小人这就带她进来。”司马贤努力回答,千万不能在这时候出了差错。她想到。
“不用了。”姬宫湦微笑着,但司马贤一点也笑不起来。“让那些宫人去就行了,本王怎么知道你在是不是骗本王呢?”
司马贤的后颈顿时冒出了冷汗:“这怎么会呢,那些小太监不懂下人那边的规矩,小姐会......”
“把头抬起来,面对圣上要有规矩!”这突如其来的威严是闹哪样?司马贤在心里吐槽着,吃力的抬起头。
姬宫湦先是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小小的侍卫竟然面生芙蓉,气质不同于平日他看见的那些男子,既没有书生的柔弱,也没有士兵和百姓的粗鄙,倒长得有点女子的气息。难道是自己米酒喝多,眼花了?他定睛一看,确认之后,他没有女子太多的特征(在古代,司马贤这样的个头和年纪差不多娶嫁发育了),暗暗感叹:要是这小子是个女子就好了。按她的性格,姬宫湦估计会给一个仅次于皇后的地位。
但,男的终究是男的,自己一生“风华无数”,怎么可以在这种时候患上龙阳之好?但是一想到一个小侍卫都长得如此水灵,那他们的主子岂不是胜似天仙面如嫦娥?
姬宫湦笑得更厉害了,笑得司马贤都怀疑他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那好,让你们主子去本王的月台,本王得好好与她谈谈书画。”说着,狂笑着走出书房。
他......看来真的有病!
姬宫湦出了书房不久,两个站在扫地窗口的小太监议论了起来。
“听到了吗,月台。”一个人说。
“听到了哥哥,看来二老大说得没错。”另一个人答道。
“笨蛋!怎么可以说二老大!老大只能是一个!要叫老二!”第一个人扇了他一个耳光
“好的哥哥,我记住了!”第二个人说。
“管好你的猪脑,学学我!”第一个人瞪了他一眼,“想要回去领奖赏,而不是关禁闭,就好好吧这活干好喽。对了,匿灵石你带了吗,这次会有些个家伙找茬。”
“带了,现在开始执行吗?”
“执行你个大头鬼,现在要做的只是......”突然他闭上了嘴,装作扫地的样子,另一人也学着——司马贤走了出来。
“我刚刚,好像听到了什么可疑对话......”司马贤摸摸头,环顾四周,看到了那两个小太监。小太监暴汗。
“听错了吧,也不知道死诸葛和赵昀怎么样了,这里的人一个个都是奇怪的人,幸好依然没进来。”
说着司马贤叹了口气走远了。小太监呢?早溜了。
另一边。
“也不知道司马贤那个冒失鬼怎样了,她怎样瞎掰都行,到时我帮他圆过去就好,要是被抓住把柄就惨了,那个姬宫湦不会看出......”诸葛煜想着,自顾自在走廊里走着。“哎!”赵昀突然堵在他前面,打断了诸葛煜的思想。
“你干什么啊,快让开啦。”诸葛煜不满的看着赵昀这小子。
“你个人跑掉还没跟我说,恶人先告状你好意思做个少先队员么?你对得起中小学生十大(死亡)守则中的关爱同学吗这一条吗?”赵昀用一种埋怨的眼神盯着诸葛煜的眼睛看。
“我走掉怎么就不遵守纪律了。”诸葛煜有点摸不着头脑,这都是么跟什么?这小子不要老是大脑短路啊!
“你是不知道那个小太监有多娘炮,你走了以后,他就一直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你知道他在想什么吗?一定是想要将我这个十佳后少年拐走做什么恐怖的人体实验了!”
“那真是不错,没有你说不定能少一些麻烦!”诸葛煜的语气明显变重了,用一种犀利的眼神瞪着赵昀。
“你......”
“笨蛋。”这是谁在说话?两人懵了一下,不约而同想到某人。
“我在这里啦~”一个脑袋倒挂着从屋檐上下来,一脸阴郁。两人差点没吓一跳,不仅是这突然的出现方式和这“慈祥的”眼神,更是因为为什么佐池在这里!?
佐池冷不伶仃一个翻身跳下来,用一种班主任独特的神级·死亡注视来关照眼前的学生。“你的灵力外泄了,上课有没有听,你们两个都一样,刚才冲动时身体四周产生了肉眼可见的灵力——尤其是诸葛煜!”佐池语气重了些,它是很少批评他的,“你的属性特殊,赵昀的灵力虽然按目前的界次只有灵力者可见。但是你就不一样,就是瞎子也能感到光源。”佐池一瞥眉,整理了一下新换上的侍卫服,显得很不自在。“回去时你们两个把《灵界发展三千论》抄个三遍,我会**的。”
《灵界发展三千论》?那本堪比《石头记》全册一样的玩意儿?赵昀为此感到深深的绝望,毕竟自己抄一边《为人名服务》就已经烦得要命,更何况......“老师不要啊,我错了!你罚我抄十遍《琵琶行》也好啊!......十五遍也行啊!”赵昀抱着佐池一阵哭爹喊娘,到时诸葛煜在旁边站着。属性不同么,灵力外泄......我怎么可以犯这么严重的错误!诸葛煜想了想,突然问:
“对了,老师你怎么在这里?”
佐池扯开赵昀,招呼大家走,“这个吗,你就不必知道了,反正一来监督你们,而来顺便教你们些什么也好。具体原因你就不用追究啦。——快走,愣着干嘛,我刚刚已经见过林依然了,会和要紧......记得没事抄几遍。”
“哦,对了,诸葛煜同学,我刚刚潜行去了地牢,果真看到了有趣的东西。”佐池突然一说。
诸葛煜不讲什么,心中一喜,装作无奈的看着碎碎念的赵昀,快步跟上。
膳房附近的亭子。
桃花一簇开无主,可爱深红爱浅红。眼下这么形容着实不错。褒姒坐在亭子里,一旁是春天新开的花朵,美人和鲜花也是一副画卷了。
林依然捂着可伶的小肚皮,一脸无辜地跟褒姒撒娇。
“这个臭东方,进去辣么久还不出来,难道他想要独吞?褒姒姐姐我们先走吧,去小太监那里要点桂花糕也好啊。”依然像一只软绵绵的小猫咪趴在褒姒的腿上。
褒姒笑了笑,这个小家伙也真是的,怎么可以这么粘人呢?褒姒打量着这张略略婴儿肥的小脸,虽没有那么美丽但也称得上清秀,衣服端正的五官中国娃娃的特色风格。她撩着依然的头发,轻轻地说:“好好好,一会要是他还不出来,我们就去找点吃的。”
“还要教训他一下,独吞的家伙最讨厌了,毕竟肉只有分着蘸醋才有味道嘛,最好加上上好的美酒。”褒姒看向依然,依然也一脸懵圈地看着她:刚才我没说话呀。
“往下面看。”褒姒就往下面张望,依然先叫了起来——司马贤躲在草丛里,正在笑着。
林依然一看是司马贤来了,蹦跶着跑去又黏上她了,在手臂上蹭来蹭去:“小贤真是的,神出鬼没的不知道是哪个人传染的。”远处,一个灰发的侍卫打了个喷嚏。
司马贤咯咯笑着,她就喜欢林依然粘着她。司马贤换上了朴素的侍卫装,说是侍卫,只是比下人的衣服多了一些皮草护腰和护肩以及帽子和短剑罢了。褒姒笑眯眯地注视着两个孩子在开一些她听不懂的奇怪玩笑,依然的侍女大有点飘逸的感觉,这倒是符合她的风格,也让她不至于东跑西闯,毕竟小侍女安分一点才不会出幺蛾子。司马贤的装束简单但却给她增添了几分英俊,大老远看谁也认不出这是一名女子,就是凑近了,也很难发现一点端倪,顶多就是折服于她的男子般的清爽秀气了。两个嬉戏的孩子在欢笑,褒姒她也很想加入她们,但总觉着有一种莫名的阻碍,挡在了她们中间。一时间有种伤感。宫殿啊,这金碧辉煌之后又是什么在等着她?曾经也有过想她们那样少女或孩童的心智,但是现在他们又在哪里那?褒姒不明白,人为什么长大了就有一种奇怪的压力呢?她知道只是在这乱世之中,她一届女子做不了什么,是称为红颜祸水还是孤生了了确是后人的话,即使这昏君他做了什么,最后估计也只会推倒她们女子身上吧。
想到这,褒姒不禁一阵苦笑。人生来就只有在命运之下挣扎吗?至少,我能做的便是让这两个孩子不会被这尘世的腥血沾染。
司马贤停下了玩闹,她看见依然朝远处的东方熙奔去。“褒姒姐姐,您后悔吗?”褒姒笑起来的时候最好看,贤想到不久她就会失去这份快乐了,有点伤感,走近了一些,逗弄着树丛上的叶子。两人一亭一桃花,一人是成熟的闭月美人,一人是稚嫩的英气**。风卷着司马贤栗褐棕的头发,也拂过褒姒长长的衣袖,怎么说呢,就是清高的隐士看到了也不免动情、感叹几句。司马贤停下来,情不自禁问道。
褒姒一惊,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这位孩子澄澈的目光,不禁心中泛起了涟漪。她后悔过吗.....或许是吧,的确有想过回去。爹......娘......还有乡亲们和褒公子、孩子们......后悔吗?她在心里潜意识肯定了一下。
褒姒望着贤尚稚嫩的脸庞,不知为甚身体不受控制,微微一笑,撵起一朵桃花走到她面前,将桃花插在了她的头上,“不,不后悔。”
司马贤楞了一下,心里安慰了一些,随即笑着。“嗯!”
多好的一个孩子。褒姒想,或许为此,她决定振作起来。
这里静得可怕。大殿里一片漆黑,只有地上血红的地毯有些光泽,但在残月暗淡的亮光之下,却凸显出这座殿宇的阴森。幽幽的走廊上不时闪过黑影,代人看清时,却也只剩下两边空洞的骑士盔甲和一幅幅诡异的油画。建筑和雕刻都是鬼斧神工,用的是不菲的矿物,显出一种恐怖的华贵。殿宇之下导游几分动静。是两条暗色河流,也有一些冒着气泡的泉水。荒无人烟,不能这么说,也有人,只是傀儡罢了。一些行尸走肉在舞刀弄枪,也有活的,但不是人类。看样子是在训练。
一个用的黑曜石建筑的观阵台上站着几个人。
“老大最近好像不高兴了。”一个男声响起,说话的是一名看上去心机很重的人。
“怕什么,反正命运之笔到手了。”一个强壮高大的人说话了。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又继续说:“听到消息了吗,灭那边似乎恢复了,搞不好是要在折回来。”说着有意看了一眼高大的那位。
“反正老子只负责打就是,毁不是去跟老大谈话了吗。”
“......祝他好运吧。”男人的目光又回到地面的军阵。
唯一的光源就是大殿的蜡烛。一个披着紫衣斗篷的人快步走了进来,手里紧紧攒着什么。
“你来了。”突然响起的声音并不让他感到惊慌,这声音富有磁性,但又让人听不出说话人的年龄。
“是,消息刺探清楚了,的确是在‘那个’地方。”
“人呢?”说罢,上空出现了一丝紫色的光,一个穿着黑衣的男人落了下来,光很弱,看不清他的五官。
“找到了,只是......”紫衣人心虚了,说话的语气轻了不少。
黑衣男淡淡地说:“只是抓不到是吧。”
“大人您知道,这不是小人说能去就能去的地方啊,再说又不一定进得去,万一被发现......”
“废物!”黑衣男瞪了过来,那紫衣人瞬间感到精神上的绝对压制,强大的灵压从黑衣男身上涌出,让人喘不过气。“这点事情也干得婆婆妈妈,当初留着你的性命可不是用来吃白饭的。”说着往前走了一步。
紫衣人因为刚才的灵压已经跪倒了地上,经这一步的威压,用整个人贴在了地毯上。
“大人息怒,小人一时糊涂。”说着,吃力的将手中的东西托举,“请看。”
黑衣男不说什么,挑挑眉,稍微收起了灵力。那个定西脱出他的手,飞到了他的面前。几分钟后,他笑了一下,完全收起了灵力,道:“记功一件,完事后有奖赏。”
“是。”紫衣人抿嘴一笑,目视黑衣男竹简消失在阴森的大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