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内务府安置室。卯时
“阿嚏!”蜷缩在角落的一撮棕色突然打了个喷嚏,裹着棉被瑟瑟发抖。
“今天怎么又打喷嚏了,是不是着凉了。”诸葛煜弯下腰,给司马贤递了一杯热水,担心地问道。
司马贤一个哆嗦,整个人都不好了,更抱紧了身子。今天可以说是最倒霉的一天了,大早上醒来发现一排房子都给烧了不说,发源地还是他们自己的。不久前去找褒姒找不到,向小侍女问路,还被当成淫贼泼了冷水推到人工湖里,差点没被拉去打几大板。去找王后复诊,结果人不在还目睹了几个侍卫毫无征兆的死亡,没被当成杀人犯就很不错了。最倒霉的是,好不容易找到证据,却被诸葛煜告知两人的LF全炸了,现在又成了伯服的姐姐。
哦不,今天出门没看黄历遇上扫把星了不成。司马贤恨不得即刻仰天长啸以抒发自己内心跌宕起伏的心情。
“姐姐,你怎么了,看起来不太好耶。”伯服靠在司马贤身边,乖巧得像一只刚出生的小猫,继承了褒姒优良颜值的他,趴在身边还挺养眼的。
“呵呵呵,没关系,就是有点想去死......”司马贤体会到了什么叫人生起起落,然后落落落落。
伯服还想继续问下去,就被诸葛煜抱起。他有点疑惑地看着诸葛煜“熊孩子十分危险”的眼神。
诸葛煜现在一下子接受了太多信息,加上昨天晚上司马贤异常的举动和天降的“弟弟”,还是有点不知所措。他坐到司马贤身边,让伯服坐到他腿上,下意识摸了一下额头,道:“奇怪,没有体温啊。”
“我可不像你,那么娇贵,这种小事情不在话下。”司马贤总算打起精神,愤愤地回答道。
诸葛煜拿他没有办法,带着伯服,走出内务府,他们没走几十米远,就远远看到了难以置信的一面:
王后上了囚车。真是乱来,一国之母怎么可以收到这种**?人家好歹是申侯的大闺女吧。人群把囚车为了个通水不出,根本看不到人群里面的景象。糟糕,灵力所剩无几了,昨天司马发疯的时候都用在持续呼吸上面了,现在要保持幻想根本不可能用别的什么。诸葛煜正想挤到前面去一探究竟,身后的司马贤突然往他嘴里塞了了什么东西。他条件反射小咀了下,灵力瞬间如一股清泉从口中里流向身体。这感觉......司马贤很快就为他答疑:“5X-D胶囊2.0精华版,我现在才发现龙系免疫一切副作用和毒素,这种药最适合你这种年费SVIP成员了......吸收没有,吸收完赶快传灵力给我,这药老贵了,别以为白吃的。”这不是上次被若老,没收的药吗?怎么又整过来了。诸葛煜有点后怕,但还是选择相信了她。
两人带着伯服挤到人群前面。适才发现中央不止有王后一人,还跟着一些巫师一样的人,其中两个汉子拖着一个衣冠不齐的男生。看向附近的高台,才看见,冷漠的姬宫湦站在上面,旁边是被绑住的褒姒(好在伯服没有发现她)。两人知道,出了这扇们就离开后宫,到前庭。
这下情况真的越来越难以理解了,到底怎样才是正确的轨迹!诸葛煜用布裹住伯服的脸,尽量不让他人认出。要知道伯服在宫里的地位......
王后头发凌乱,比一周前还要消瘦,基本上称的上是皮包骨头,穿着最低等的烂制粗麻布衣,眼睛无神的注视着自己被铁铅锁住的手。
“切,果然是这样吗——”司马贤好像没有一丁点意外,反而似乎在她意料之中。
“司马,到底怎么回事。”诸葛煜压低语音,有点沙哑地问道。
“闭嘴,死诸葛,现在不是解释这种问题的时候,回去再跟你讲......”司马贤捂住诸葛煜的嘴,用以威胁的语气,这让他莫名联想到昨晚的一面,瞬间定住了。
发生什么了?为什么哥哥姐姐都这么严肃......伯服心头涌上一丝恐惧,潜意识里突然感到这应该和母亲有关。
后面一群身穿花花绿绿的巫师中,走出一名手捧烤焦的龟壳的长者,刚走到困有王后的囚车前,就扯下脖子上的挂坠狠狠砸到她脸上,抓起旁边小厮奉上的彩色泥巴就撒到她身上,一阵唾沫飞溅加上鸟语串串,之后干脆抄起骨头杖子就劈到王后肩上。
老不死的,这一下肩胛骨都给碎了。司马贤得到了“新鲜”的灵力之后,第一眼就看到疑似X光视角下的王后,“卡兹”一下就粉碎的肩胛骨。
那个;老不死......巫师转身想台上的姬宫湦行礼道:“大王,此妇为我大周天下遭斯厄,实为巫女,当与午首于后山......今战加急,撒上曼陀罗花精华,与胡桃夹贯心,复斩于殿前以祭山川诸神,自然为佳。”
听到巫师的这句话,后面几乎昏厥过的男生突然亢奋起来,死命挣脱两大汉的束缚,跪倒在地上,放弃男儿颜面乞求道:“父王,孩儿求您了,母亲乃一国之主,怎么可以.......”
“放肆!”台上的姬宫湦没有半点怜悯之意,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审视着男生,呵斥道,“本王与你已无半点关系,如今你不再为太子,你若再护着你那妖孽的母亲,那本王的大周就一刻也不会容下你!”
男生一听此言,内心最后的防线瞬间崩溃,彻彻底底的绝望了,后面人连拉带扯将他压了下去,一路还神经质的喃喃着“不会的,不会的.......”
“臼哥哥——”伯服的嘴被诸葛煜狠心地捂住,幼小无助的泪奔涌而出。前几天不是还好的好吗?今天怎么就.......
诸葛煜用余光瞄向司马贤,她缄口不语,脸上没有一丝波澜,似乎见惯了这样的事——诸葛煜忽然觉得心里一咯噔。
“爱妃也会理解的本王的吧。”姬宫湦的话被诸葛煜清楚地听见,随后又是一阵嘈杂,褒姒似乎被人无理地待下去监禁。
“姐姐,哥哥他怎么了,还有嫡母.......但是、但是又妈妈去哪里了?妈妈怎么样了?为什么伯服看见爹爹要把妈妈交给那些坏人——”伯服基本上讲不出话来了,无意间看到看台上上的一幕,内心也逐渐崩塌。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大家都像疯了一样......
“师兄,爹爹怎么了,为什么要收拾衣服——啊!我们要搬家了吗?”
不知怎么的,这句罪恶的话突然占据了她的脑海。该死,绝对不能再想起来。司马贤转过头抱起伯服,看着他迷茫的眼睛。
这孩子,和我有点像呢。不,我们是两种人。司马贤莞尔一笑,非常温柔。温柔到诸葛煜都怀疑自己脑子是不是出问题了。“啊,姐姐她要去别地方了。”说话间,巫师的人取来一同削好的木头,开始念咒语,发疯一般围着囚车跳奇异的舞蹈,附近的人还不断泼洒着什么罪恶的液体。
“那、那妈妈还回来看伯服吗?”小伯服弱弱地问道。
司马贤严肃地盯住伯服,说:“伯服想让妈妈回来吗?”
“恩恩!当然啦,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人啦!”伯服使劲地点头,小鸡啄米一般的,但鼻涕和泪水还是止不住。看戏的人群越来越多,囚车慢慢移动道大门外,就意味着王后不再是宫中之人了。
“那,当伯服成为男子汉大丈夫的时候,妈妈说不定就回来了。”司马贤他们随着队伍游走,她摸摸他的头,看向诸葛煜。
伯服信以为真,一抹眼泪,天真地说:“真的吗?不许骗人哦,妈妈说骗人的人是要被关进小黑屋的!”
“姐姐怎么会骗你呢,小黑屋这么可怕。”司马贤把伯服放到诸葛煜怀里,示意他配合,“诸葛哥哥就是男子汉啊,伯服可以向他学习。”
诸葛煜听到这番话时,把伯服的脑袋塞入怀中,巧妙地让他避开了接下来的画面。“啊,首先,不能哭哦,再然后要学会向外发展,不要太依赖妈妈。”
“上胡夹木!”一个不要脸的太监喊道。
“恩,伯服记住了。”伯服颤抖着身体,他已经知道,两人的用意了——从今以后他将逃出这个地方,不在是当年衣锦丰食的王子。
“记住就好。”巫师挥舞着手中的木刺,在姬宫湦冷漠的注视下,一根一根扎进王后的后腔中,慢慢靠近心脏。
所有的悔恨和痛苦全都成为无底的海底漩涡,将她脆弱的身体不断击打在坚硬的礁石上。恨不得一点点粉碎然后一点点折磨。果然,还是到了这一天吗。王后冷笑着,几乎咧到了嘴角。全部的怨恨成为濒死的全部动力。她突然讲到:“我诅咒你......”
“那么伯服,从学会闭眼开始吧。”诸葛煜捂住伯服的眼睛,让他转过身来。
“我诅咒你姬宫湦,诅咒你的江山进入他人之手,四分五裂不在归于天子的管辖!”
“恩,诸葛哥哥,伯服知道。”伯服顺从的做了,毫无怨言。
“我诅咒你们的权威再无,天下诸侯将以你为笑柄,即使多年后、千年后、你也是最令人发指的昏君!”
“那我数到五,就睁眼好不好?”诸葛煜微笑着,松开手。
“就算死后也化作冤魂,哪怕你篡改史书,封锁所有百姓的唇舌,也不能洗去你的污点!”
“好的。”伯服没有睁眼,他也不敢睁眼。
“你这个女人,赶紧闭嘴,来人,快点擒住她!”姬宫湦暴跳如雷,所有的丑恶在这一刻尽显无疑。他恨不得将污蔑他的人连骨头渣子都践踏一遍。
“五。”
“来啊!今天我最死在这里!就算.......”巫师用木头穿透了往后的嘴,连着后脑和咽喉,血瞬间奔涌而出。
“四!”
“赶紧给本王斩!斩!”姬宫湦差不多疯掉了,歇斯底里地呐喊着,连胜的皱纹和青筋拧成一块儿,像一条溃烂的野狗。
“三。”
“细听大王指令,来人!驾刀!”一个刽子手轮起斩首的斧头,就冲到囚车旁,一遍面不改色的侍卫,冷漠的将王后半死不活的躯体搬下,其余人迅速推开好远——已经聚集好多人了。
“二。”
“斩!”一声令下,刽子手挥舞起了刀,高高的抬起,反射着幸灾乐祸的阳光,照耀着已经污秽不堪锈了的斧刃。诸葛煜闭上了眼睛,司马贤垂下眼皮,其他人却睁得更圆了。
“一。”诸葛煜刚讲出这个音节,四溅的血就挥洒到伯服身上、手上,在也洗不掉了。
伯服睁开了眼睛,取而代之的是冷漠的双眼,漠视眼前的一幕,抓紧了司马贤和诸葛煜的手,躲到身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