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湫见双马尾女子右手的指间冒着淡淡的蓝光,在空中比划了一些奇怪的手势,再顺势将手指抵到程湫的脑门上。
令人程湫惊奇的是,女子明明没有张嘴说话的动作,但是脑中却隐隐传来一阵清晰的女声。到现在为止,已经发生了太多不可思议的事情。
“你身边那个男人的代号是A,我是L,虽然永梦派来的那两个人被冻结了,但他们的感知力还存在,所以现在我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和你对话。”
程湫点了点头,想要回应女子的话,但还没来得及张口,L便用另一只手的食指轻轻的按住了程湫的嘴唇,示意他不要说话。
“现在你还没有这样对话的能力,先不要说话。”
随即,L左手的手掌上展开了一道泛着蓝色光芒的术式,待光芒稍微褪去后,她握住了程湫的手。
程湫长这么大没见过几个女孩子,第一个同他说话女孩还是在他梦里出现过的岚,而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接触一个女孩子并且她还握住了程湫的手,L的手温暖又柔软,与他自己和程老头的手都不一样,是另外的一种感觉。
这种莫名的感觉让程湫心跳加速,一时间不知如何应对。
“你还好吗? 是不是身体对这个术式产生了排斥?”L见程湫的脸色好像不太对,连忙问到。
“现在你已经可以在脑内和我交流了,小弟弟你要是哪里有不舒服一定要说出来哦。”
“我一点也不难受,不过这也太神奇了吧!姐姐你使得是哪里学来妖术,可不可以教教我?”程湫还没有适应与L在脑内进行沟通,说话的时候涨红了脸。
“这可不是妖术,而是许多术式中的一种,如果你想学,等你离开了这个世界和我们汇合了之后我再教你。不过你现在要做的可不是学习‘妖术’,当务之急是去找到你这个世界的看门人,并让他打开出口,这样你才可以离开这个世界。”也许是担心漏洞存在太久会吸引来更多永梦的黑衣人,L语速比之前快了许多。
“可是,我怎么才能相信你们说的话呢,黑衣人确实想对我欲图不轨,你们也救了我,但是···你说要我离开这个世界,这太让人难以接受了。”
“你必须离开这里,我们这次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解放像你一样的人,离开永梦的束缚,你的世界实际上只有你一个人在生活,其他人不过···”
“不过什么?你难道想告诉我其他人都是不存在的吗?!按你们的说法,你们不过只是从另外一个世界来的人而已,为什么可以随意的去评判别人的世界。我和老头子生活了十八年,难道这些都是假的,不存在的吗?”程湫愤怒地打断了L的话,对他而言,他与程老头的感情是真实存在的,任何人都不能玷污这段神圣的感情。程湫的眼里充满了怒火,直勾勾的瞪着L,两行眼泪也从眼角流下。
“小弟弟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L,快看。”L的脑海中传来了A的声音,相比于L和程湫之间对话而使用的术式,这个术式更为高级。
L朝A指引的方向看去,神色中有些着急。
程湫虽然没有听见L和A的对话,但是他顺着L的目光看去,面前的景象让程湫感到难以置信,程湫的眼中的怒火更多地转变为了恐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程湫神色慌张地看向L,希望能从她那里寻求一个答案,但是L并没有回应他。
只见归元台旁的人们的身上散发出淡蓝色的托卡粒子。最开始的时候托卡粒子从他们的手上扩散开来,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的身体上也逐渐有托卡粒子逸出,散发托卡粒子的部位也像是被无形之中被吞噬了一样,逐渐消失在空气中。
“看来这些虚拟体体内的信息已经开始紊乱了。”L对程湫说到。
“你说的虚拟体是指这些村民吗。可是,既然他们已经开始消失了,为什么我们一点事也没有?”程湫环顾四周,他发现不仅除了他还有L和A,一旁被冻结的卡谬尔和兰洛特也没有要消失的迹象。程湫下意识地朝归元台望去,想看一看程老头的情况,但是归元台上空空如也。
“这么说,程老头也···”程湫低着头,眼里流露出一丝悲伤。
“对不起小弟弟,我没有想伤害你的感情,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知道的真相。你是这个世界唯一的现实体,只有你,是真真正正生地活在这个世界里的。”L往前走了两步,将程湫揽入怀中,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头发。
程湫没有反抗,他把额头抵在L的肩上,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这些意料之外的事物无情地冲垮了这个十八岁男孩心中的防线。此时的他,更需要一个人来依靠。
“现在该相信我说的话了吧。”
“我接下来该怎么做?”程湫抹了抹眼睛,挺直身子,脸上还有没擦干的泪痕。
“去找到这个世界的看门人,让他打开世界的出口,我们在DX18711等你。”L松开程湫的手,缓缓地把脑袋移到程湫的耳边。
“时间不多了,你快去吧,这两个黑衣人没有把你回收,之后肯定会有更多的黑衣人来抓你,你的世界已经很危险了。这里的两个黑衣人交给我和A来处理,外面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着你。”这一次,他们没有使用脑内沟通,L的耳语让程湫心跳加快,她的声音就像春天的风,轻盈且温柔。
“去吧。”不知何时L的手已经紧贴着程湫的后背,手掌中央展开了一个圆形的术式,还没等程湫反应过来,一股巨大的力量在他的背上迸发,将程湫轰出了盈满托卡粒子的祠堂···
当程湫睁开眼时,他已经躺在祠堂门外,祠堂里的蓝色光芒早已消失,他用尽全身的力气爬进了祠堂里,却发现一切早已恢复原样,空荡荡的祠堂里只有一张归元台,这时的程湫早已筋疲力尽,没过多久就又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