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农户家休养了几天之后,程湫一行人准备启程,前往央都参加请神祭典。
“哥哥,快上来。”道路两旁还残留着昨天夜里下过的雪,正午的阳光洒在男孩的脸上,今天的天气正适合出游。
程湫帮农户打点完最后一件行李之后便坐上了一辆运货的马车,农户的邻居恰好今天要去央都送货,正好能帮程湫他们送到央都内落脚的客栈。
马的嘶鸣划破天空,程湫踏上了前往央都的路。
程湫十八年来并没有出过远门,柴米油盐酱醋茶山脚下的镇子里就可以买到,园子里也种了各式各样的蔬果。若是椅子缺了条腿或是桌子少了个角修修补补也算得过且过,并不影响程老头爷俩的生活,要是嘴巴想尝尝鲜,进山里抓只野兔山鸡更是手到擒来,有时吃不完还可以拿到村子里换点零用,过过喝茶听戏的神仙生活。况且程老头年事已高,生活中大大小小的事情都需要程湫帮忙打理。程湫也就没有功夫想远行的事情了。
农户的家所在的镇子离央都并不远,坐马车只需要半天便可到达,这条路算得上是交通要道,一路上车马来来往往,很难想象央都是有多么的富庶。
一阵睡意突然,见天色还早,程湫便在马车里睡了过去。
“驭。”
伴随着马夫洪亮有利的喊声,马车停在了央都的正门外,等待接受卫兵的检查。
随着马夫喊声而来的是一阵剧烈的晃动,农户一家和程湫从睡梦中惊醒,继而一时间都朝窗外看去。
虽然是在央都的外头,但是在道路两旁已经可以看到三三两两的人群和贩卖商品的小贩,马车停下时还能感到周围有些嘈杂。
程湫愈发期待央都内的景象。
今天央都外的车马是以往的好几倍,等待的队伍足足排了几里长。据守门的卫兵说每年请神祭典的前几天,各地的人们都会前来央都参加祭典,不只是正门,此时的偏门应该也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马车进入央都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街道上灯火通明宛如白昼,旅店的老板忙着招呼客人,人们忙着购置供奉的祭品,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家家户户门口都挂着红色绸缎,准备迎接请神祭典的到来。
在先人所设结界的保护下,这个世界近千年风调雨顺,不受魔物侵犯。
不一会儿,马车停在了程湫今晚所要住的旅店门口。
“明晚就是请神祭典了,今天大家坐了大半天的车都有点劳累,就早些休息吧。”农户从马车上卸下行李,从小二那儿接过两串钥匙,将其中一串递给了程湫。
“小兄弟,房间已经帮你订好了,今晚你就先住下,好好养精蓄锐,等到明晚请神祭典再好好闹一闹。”
“这怎么能行,已经在您家住了好些天,又麻烦弟弟和嫂子照顾我,现在还要再麻烦大哥你帮我订房间。这样的恩情我已经不知道如何报答了。”程湫摇了摇头将农户递过来的钥匙推了回去。
“可是,你现在不也是身无分文吗?”农户的这句话让程湫的内心产生了动摇,自从被农户收留,吃在他家,住在他家,程湫没有一刻考虑过钱的事情。
可是现在要是出去再寻一处地方来住恐怕也不容易,特别是在请神祭典前的几天,想要再找一个可以住宿的地方可以说是难上加难了。
“没关系,我可以先找一个地方住下,然后再和老板商量商量能不能在店里打工然后把账给抵了,你们已经帮了我太多了,要是再···”程湫往后退了两步,面露难色。
“唉,你这样也太见外了。要不这样,住宿的钱算我借你的,以后等你赚钱了再把这些钱还我,现在也不早了,快回房休息去吧,睡足了明天才有力气参加祭典。”农户一把拉住了程湫的手,将客房的钥匙塞进了程湫的手心,背起行李,还没等程湫说话,便拉着老婆孩子上楼去了。
对参加祭典的大部分人来说,吸引他们的是祭典里的夜市而非祭典本身。这几天的夜市里会有许多平时人们一辈子都难得一见的稀世珍宝,抑或是久负盛名的戏班在夜市里搭台演出,算得上是一年一度的盛会。
既然农户执意要让程湫住下,程湫再拒绝他就显得有些不近人情,程湫打算祭典之后找些活干,攒些钱到时候去农户家当面谢谢他,报答他的救命之恩。
虽然说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但是街上仍是人山人海,大家都丝毫没有要休息的意思,一旁的店里还时不时传来一阵嬉笑声。程湫虽然也坐了半天的马车,但是却一点睡意都没有,望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他也想随处走走,透透气。
虽然说街上人头攒动,店铺里边的商品琳琅满目,但走走停停看了几家店后,程湫发现每家店的商品都大同小异,渐渐地感觉有些乏味。这时他的脑海里忽然想起了农户口中曾提到的神阁,便想寻个人问问神阁的位置。
“小哥,你知道神阁怎么去吗?”程湫见身旁的店出来了一个男子,便顺势走上去想要打听打听去神阁的路该如何走。
“诺,最高的那个就是。”
程湫顺着男子指的方向看去,央都的中心耸立着一座阁楼,连接阁楼的是一条五六层楼高的阶梯,站在阁楼上似乎能够俯瞰央都全貌。
“你应该不是在央都生活的人吧,你要是想去神阁的话,我劝你还是别去,外面有一层结界,昨天有两个毛小子闲的没事做想闯进神阁,门还没推开就晕了,现在还没醒过来呢。”男子上下打量了一下程湫,好心提醒道。说完,便提着店里买来的祭品往路的另一头去了。
男子的话并没有打消程湫去神阁的念头。相反,神阁的神秘感不停地吸引着他,程湫心里探求的欲望越来越高涨,毫不犹豫地便朝着神阁的方向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