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凝神屏息等了半天,没想到最后等来的只有两个字“跑步”,一时间都有些无语。
乌笛望了望宁致远的“小短腿”,冷笑道:“好啊,怎么比?”
“一千米,谁先跑完谁赢。”宁致远道。
梁老师拍了拍手,道:“那就这样定了,谁输谁道歉,快上跑道!”、
他无论怎么看都觉得乌笛赢定了,因为在他的印象中,学校里跑得快的人里没有叫“宁致远”的,而乌笛凭借他的身体素质,能跑进3分钟内。
……
风尘盘旋在红色颗粒跑道上,午后阳光倾泻一地。
宁致远和乌笛并肩站在起跑线上,梁老师站在内环,举起了手。
“篮球队队长被绿,一怒之下与人比赛一千米,输了叫爸爸”的流言迅速扩散开,跑道外的栏杆围了不少好事的人,全都等着看好戏。
“各就位!”梁老师开始喊道。
乌笛做好起步姿势,斜视宁致远,戏谑地道:“要不要我让你一百米?”
宁致远瞥了他一眼,道:“我要是输了,随你处罚,你要是输了,当我半个月的小弟,如何?”
梁老师:“预备!”
听到准备起步的喊声,乌笛条件反射地肾上腺素飙升,热血上头,毫不犹豫地道:“我赌了!”
“跑!”
梁老师的手臂斩刀一样猛然拉下,乌笛穿云箭般飞窜了出去。
反观宁致远,还在原地站着不动,一副惬意的模样。
梁老师瞪了他一眼,道:“已经开始了,你还不跑?”
宁致远望着乌笛迈开大长腿卯足了劲跑的样子,笑了,“先让他一百米。”
围观的同学议论纷纷,宁致远却在思考要怎样表现才不会显得太惊世骇俗。
乌笛一路风驰电掣,周围的风景不断倒退,大风刮在耳边。
前方、余光都没有出现宁致远的身影,甚至连他的脚步声都听不见,乌笛轻笑一声,心道:“还真是个垃圾,刚开始就跟不上我都节奏了。”
时间一点点流逝,跑完一圈,乌笛开始感到有些疲倦,速度逐渐放缓。
然而就在此时,他听到了背后传来恶魔般的沉闷脚步声。
不可思议地回过头,错愕地看见宁致远不知何时居然赶到了他的身后,两人之间的距离还在不断地缩短!
宁致远眼神沉着如水,步伐有条不紊,速度有增无减,索命恶鬼一样朝乌笛追去。
他发现他自己还真的没了疲劳值,跑了三四百米,一点都不累,身上的肌肉群就像永动机一样咆哮着,理论上完全可以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完一千米。
“靠!”乌笛低骂一声,顾不上五脏六腑的过负荷,硬是提了一口气,猛地跑快了两步。
宁致远乐了,也跟着提速,跑到了乌笛的身旁,笑道:“等你成了我小弟,你说我要让你去帮我捶背好,还是揉腿好?”
闷头奔跑的乌笛听到身旁传来宁致远的声音,不由得一惊,心道:“他怎么敢在跑一千米的时候说那么多废话?不怕泄气吗?”
“哎,你别不说话啊!人嘛,想要生活过得去,头上必须加点绿!”
“那首歌怎么说来着?爱是一道光,绿得发亮嘛!”
“高考在即,要坚强啊!”
本就是强撑的乌笛听到他的话,差点没起气得喷出血来,气息陡然一乱,速度降了下去。
他像拖拉机一样喘着粗气,目光凶狠如狼,但是紧闭着嘴巴,不说话。
乌笛觉得宁致远现在只是在透支体力,想要扰乱他的气息,但他只要不上当,最终的赢家肯定是他。
又是一圈跑完,距离一千米终点也只剩下三百米。而宁致远一只咬在乌笛的身边,不断说着各种骚话,痛击他的灵魂,句句暴击。
“你怎么还在减速啊?男人不持久,怎么行?怪不得担心被人绿啊!”
“话说你有没有去检查过身体?别等到子孙满堂了,才发现自己不孕不育!”
“……”
两人从梁老师身旁跑过,因为没有计时和参照,他并不知道两人现在到底跑得多快,于是大喊道:“乌笛,别再保留实力了!还有三百米就结束了!”
乌笛暗暗叫苦,留你个头的实力啊!这已经是我的全部实力了!都快超越我的极限了!
此时他跑得五脏六腑都像火烧一样疼痛,口腔干渴得像是要龟裂,喉咙甚至有一丝甘苦,直觉告诉他那里有血。
又是一百米跑过,宁致远看乌笛除了脸色变得更绿了之外,也没什么表示,便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他抬手拍了拍乌笛的肩膀,“加油啊!那么多人在等着你表演呢!不要让他们失望啊!我在终点等你哦!”
说罢,宁致远全身肌肉在跑完八百米后依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向终点掠过去。
乌笛看见这一幕,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这小子还是人吗?
宁致远就像一头猎豹一样优雅而致命地绕圈疾行,把魁梧的乌笛远远抛在身后,视觉冲击力十足。
跑道外传来同学们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忍不住向四周的人询问宁致远的名字。
“OHH!!师兄好帅!!”
略显青涩的甜美女声从一旁传来,宁致远扭头一看,是一群不认识的漂亮师妹,看样子是刚刚从校门过来。
她们以为偷偷喊一句不会被人发现,却没想到宁致远在冲刺的时候居然还能扭头看她们一眼。
现在她们更是害羞得手足无措,涨红了脸。
宁致远在心中偷乐:“现在的年轻人啊,就不懂得含蓄一点的嘛?喊老公也不是不行的嘛!”
百米距离眨眼之间就过了,他一边减速,一边装作很累的样子,叉腰喘气。
对此,宁致远也很无奈。
君不见爱因思坦在死了之后,脑子直接被拿去切片了。要是被人发现他跑完一千米连汗都不出一滴,那会发生多恐怖的事情啊?
战胜了乌笛,宁致远此时倒说不上有多开心,反而觉得有些无聊。一个挂壁赢一个普通玩家,不很正常嘛!
过了一小会乌笛也冲过了终点。他脸色发白,精神萎靡,叉着腰抽风一样喘着粗气,一副快要残废掉的样子,仿佛下一秒就会原地去世。
“你输了。”宁致远淡淡地道。
乌笛累得说不上话,无规律地在附近走动,最后猛地弯腰吐出一大坨固液混合物。
宁致远上前拍了拍他的背,看上去在帮乌笛顺气。乌笛虽然狂吐不止,但还是感知到他的举动。
以德报怨?
一时间乌笛有些感动。
他正感动着呢,又听见宁致远道:“道歉呢,就不需要了。以后你就是我的小弟了,咱俩之间不用太见外,你叫我宁哥就好。”
闻言,乌笛吐得更厉害了。
原来这厮不是想帮我,而是像大哥拍小弟那样表示亲昵!
宁致远指了指校道,礼貌地笑道:“我的那一袋食物落在校道了,麻烦你待会帮我拿去宿舍,谢谢。”
说罢,宁致远潇洒转身,朝教学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