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青木霜华第一次住在女孩子的房间里。隔壁客厅里有一位娇小可爱的短发眼镜娘,青木霜华就算再冷淡也会有些不自在。
房间里空荡荡的,青木霜华只好自己从壁橱中拿出铺盖睡下,虽然不太习惯打地铺,但有地方住就不错了。
青木霜华还未完全接受身处这里的事实,晚上也没怎么睡,闭上眼睛就由不得开始想接下来怎么找地方打工维持生活的问题,毕竟他也是需要钱来保证基本的生存需求。就这样,在胡思乱想中,难以抵抗的睡意最终还是战胜了不安和焦虑,青木霜华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青木霜华很早就起了身,拉开房门,发现长门有希依旧和昨晚一样,正坐在暖炉桌边;若不是她偶尔眨一下眼,青木说不定会以为面前这位女孩是块木雕。
青木霜华挥手朝打招呼道:早上好啊。
长门有希以肉眼难以察觉的幅度歪了下头,没有说话。她的手中突然出现奇奇怪怪的银色符号,好像是乱码一样不断变幻。随即那些乱码聚集起来,形成了校服和书包。
虽然青木霜华在昨天的经历后,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再次看到长门有希魔术般的手段时,还是吓了一小跳。他努力使面容保持淡定,从长门手里接过书包和校服,回到房间里换上。换好衣服后,青木霜华略微惊讶的发现,校服的上衣口袋里有一张面额不小的钞票;长门有希在他心目中的印象瞬间从可爱电波女上升到小神通的级别。
穿上校服的青木霜华感到自己有一股久违的青春气息,只是他总不自觉地板着脸,不苟言笑。长门有希在一边也挎上了书包,青木霜华没来由地想到,就算她从包里掏出把枪,他都会觉得正常无比。
青木霜华紧跟在长门有希身后出门,乘电梯下楼走出公寓。虽然在外人看起来,比起同班同学他更像一个尽职尽责的跟班,青木霜华突然有一点享受当下的状态:恐怕任何一个青春期男生都愿意与一位娇小可爱的女孩子同行吧,哪怕是外星人。
两人一路上半句话都没说,一前一后默不作声地爬上一段长到似乎没有尽头的坡道后,就是被长门称作“北高”的校园了。他不知道长门有希是怎么做到的,反正一系列的入学手续后,他和长门有希被分配在了一个班级——高一六班。
因为是开学的第一天,周围不少同学都在互相搭讪聊天。青木霜华坐在长门有希的后面,两人都是一副冷淡的模样,如同初夏顽强的冷空气一般在教室中固执地隔开了热烈的氛围。
不久,班主任就出现了,是个威严的中年人,他扫视了一圈教室,在安静下来后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简单寒暄了一番,随即就进入了学生们轮流自我介绍的环节了。
轮到长门有希的时候,她站起来淡淡说了一遍名字就坐了回去,青木霜华有样学样,匆忙起身报了名字后也快速地坐下。由于昨晚睡眠不足,前几节课青木霜华都是在半睡半醒中挣扎度过的,最后索性趴在桌上彻底睡了过去。
直到下午放学后,他才悠悠地醒过来,发现空荡荡的教室里,只剩下长门有希在他前面,一动不动地坐着看书。
青木霜华一边连忙起身致歉:“抱歉,让你久等了”,一边快速将东西收进书包。
长门有希起身朝教室外走去,青木霜华已经大致了了解了这位少女,只要在她动的时候别废话跟上去就是了。
真是越看越像跟班了,青木霜华想着,挎上书包紧随其后。
长门有希缓缓走到最远端的教学楼,上到二楼,慢腾腾地走向了写着文艺部三个字的牌子下面的教室,开门走了进去。
青木霜华咬了一口路过食堂时顺便买的炒面面包,看着长门有希走进文艺部,咽下面包重新包好放进书包,搓了搓手,“她也在参加社团么?”
青木霜华略微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略微意外的是,文艺部社团教室里只有刚进来的长门一人,一张长桌位于房间正中央,几张折叠椅随意地立在一旁,两个大书柜靠墙并列在左手边,上面摆满了各类书籍。
而长门有希正坐在靠窗的折叠椅上,不出声地读着手中的书籍。
窗外的阳光斜射入教室,在她的眼镜上折射出柔和的光芒,沉浸在阅读中的长门有希仿佛午后阳台上的小猫一样安静。
青木霜华无意打扰她的兴致,随手拿了张折叠椅在长桌面前摆好,坐了上去,重新取出书包里的炒面面包吃了起来。
吃完面包后,青木霜华想到了昨天的对话,转头对长门有希说道:我们就这样一直等着她找上门?
长门有希目光没有离开书本,“是。”
青木霜华淡淡地说道:那她要是不来的话,我们岂不是要一直等下去?
“是。”
“那在她来之前,我能去打工吗?反正现在在这里也没什么事可做。”青木霜华不想浪费自己的时间,他可没有什么魔术可以变出各种生活必需品。
长门有希停下手中的书籍,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回去继续看书。
“可以。”
青木霜华深呼一口气,推开门找兼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