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泉一树已经在思索平安夜在哪里开宴了,虽然是西方节日,但在日本还是有些纪念意义的,霜华建议去吃烤肉,凉宫春日倒是摆手道:我们直接在这吃!
哈?阿虚疑惑了。
啊?霜华以为自己听错了。
呵呵。古泉一树干笑了一声。
你的意思是我们平安夜吃便当吗?阿虚问道。
我去看看平安夜外不外送披萨,古泉一树思索道。
如果只有我和朝比奈学姐做菜,这么庞大的工程忙得过来吗?霜华立马想到了这个问题。
我们这里吃火锅。这里不就有现成的设备嘛,虽然之前没用过,凉宫春日笑嘻嘻指着角落里的火炉和砂锅。
这要是被学生会抓到了可不是什么好事。阿虚说道。
这种事情就是要偷偷摸摸做才有意思,你想想看,我们在社团教室里吃着美味的年糕火锅,多么浓烈的圣诞气氛,学生会来了也没关系,我们做的美味料理一定会让他们感动的涕泪交加,最后对我们网开一面。凉宫春日此时的姿势好像在说歌剧。
阿虚长叹一口气,至于霜华在内的其他团员根本没人劝阻这件事,他们充分了解这位团长的性子,她说了就一定会做的,谁都阻止不了。
凉宫春日风风火火地分配了任务,霜华光荣地担任了采购食材的好活计。钱当然是霜华自己掏,但没关系,他现在有钱。而且他很享受买菜的乐趣,所以他心甘情愿接下了这活。
当然我们团长嘱咐了他们千万不要买酒,她可不想再碰酒了。
从企划到任务分配完,其实已经过去了两天,今天都十二月十七号了,也就是还有一个礼拜让霜华去考虑买什么食材,首先肯定要新鲜,其次就是丰富,一般的商铺肯定不行,霜华想去码头购买鱼类,虽然离这很远。然后再花一天去超级商场大买特买,别看他平常死气沉沉,要是过节的话,他还是比较勤快的。
所以在回光阳园公寓的路上,他一直都在想怎么去做,身体就跟在长门有希身后,魂却已经到了海岸码头挑三文鱼和金枪鱼了。
一直到了房子里,他才回过神。将鞋子放进鞋柜以后,他这才想起没有买晚餐食材。
啊这。
所以现在长门有希和霜华面前桌子上是两份加量版的芝士披萨。
霜华拿起一块披萨吃着,眼神不自觉盯向长门有希,长门有希有些奇怪啊,她仍然是坐在暖炉桌前,面无表情,一动不动。和平常没什么变化,而且最近长门有希也没有让他去做什么事。他们之间关系本来比白开水还要淡一点。最近更是没有什么互动,长门有希似乎无视了他,虽然平常也没有怎么正视啦。
霜华只是偶尔有那么一瞬察觉到她似乎很累,有好几次她的神情淡淡地浮出疲惫感,不过两秒之后又恢复如常。
长门,你最近晚上是去打怪兽了吗?霜华莫名其妙说出了这句话,这句话绝对没有经过脑子,完全就是脱口而出。
没有。长门有希说道。
霜华马上察觉自己的失言,忙说道:抱歉!我乱讲的,你忘了这句怪话吧。
无妨。长门有希神情依然冷漠。
在分类好垃圾以后,霜华洗了通热水澡,这个时候时针已经指向九点半了。
他打了个哈欠,朝长门有希道了句晚安,就要进房间睡觉。
突然,他觉得心里浮起一丝慌乱感,但这感觉下一刻就消失了,他挠挠头迷惑了一下,不禁回头看了一下长门有希,她依旧很淡定地坐在暖炉桌旁,盯着霜华看。
霜华微眯起眼睛,努力要从长门有希无机质的眼睛里看出什么,然而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他暗嘲自己想太多,关上房门准备睡觉,却在准备关门的那一刻,听见一道细若蚊声的话。
晚安!
霜华继续看向长门有希,她依旧沉默看着他。
应该是听错了,霜华无奈,再度道了声晚安,铺好被子睡觉,可能自己老了吧?
明天下课完,他还要去寻找海鲜码头呢。
他当然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一段意想不到的事情。这件事甚至影响了他的一生。
十二月十八号凌晨七点。
霜华从梦中醒来,伸了个懒腰。随即收拾好了被子,他拉开门往客厅看,长门有希果然出去了,他习以为常,洗漱好之后,拿上背包就走。
今天的天气灰蒙蒙的,让人不太舒服。霜华觉得自己身体比平常冷了不少,将围巾又在脖子上绕了几圈,好奇怪啊,为什么今天会冷了这么多啊?他摩擦着手心取暖想道。
去县立北高要走一段很长的斜坡,这可是不小的体力活,阿虚甚至还对霜华说过这里为什么不装个缆车,虽然是夸张了点,不过那斜坡却是挺耗体能的。
霜华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还没爬几下他就开始气喘吁吁,不会是昨晚的披萨有毒吧!
嘿!早上好啊。青木!他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霜华回头看去,只见是一位男生,是他的同班同学,叫什么他忘了,因为他根本就没记住班里的人名,他人缘很差的。
你好。。。毕竟有人打招呼,霜华还是礼貌回复了一下。
那人非常自来熟地勾住霜华的肩膀开始谈天说地,当然大多还是最近的班里面的趣事,这个同学谈恋爱,那个同学出糗什么的。霜华没法回答他,只能嗯哦是吗三连敷衍。
对了!你平安夜有什么节目啊,班里面要弄个联谊会,你来不来。那人突然说道。
我和社团里的人一起过,就不去了。霜华说道。
你有加入社团?我怎么不知道。那人疑惑道。
你和我也不熟啊,不知道也很正常。霜华心里想道。
但他表面上还是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道:是吗,也许是你记错了。我是加了社团的。
噢,这样啊。那人嘀咕了两句,接着又回到刚刚那个话题。
终于到了班上,那人才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座位,霜华这才长松了口气,自己根本就不擅长和人打交道,他可不是有个好的倾听者。
前桌的长门有希还没来,他觉得很冷,裹紧外套趴在桌子上睡了,这是他的传统艺能。
吴霜华。。。吴霜华。。。他感觉有人在叫他,是道黑影,他梦见了好几次,但那道黑影只会木讷地叫他的本名,那语气阴冷又充满戾气。似乎是有人咬牙切齿故意这么讲话,让人听了一点也不舒服。
吴霜华。。。吴霜华。。。霜华。。。霜华。。。青木霜华。。。你给我起来!
霜华的脑袋传来一阵剧痛,他几乎要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他捂着自己的脑袋大口吸气,显然有人往他脑袋来了一记重击。
他回过神来,只见是他的班主任,那位威严的啤酒肚男人。
那位男人脸上满是严肃,他说道:你是昨晚熬夜玩游戏了吗?上节课的任课老师说你睡了整整一节课,我还不信,我特意盯着你,结果现在已经半个小时了。你是猪吗!他说到最后,都要咆哮了。
班上传来哄笑声,霜华此时是发懵的,班主任不是一直都不管他的吗?怎么今天像是喝了亢奋剂一样。
你给我站起来听课!班主任说完,随即又回到黑板上开始讲课。
霜华只好站着发呆,显然没从刚才的事中反应过来,过了两分钟,他才清醒了过来。
霜华感觉有人在打量他,他往四周扫了一眼,最后低头一看,眼神却和前桌对上了。
他的前桌是长门有希,此刻正悄悄盯着他,见霜华的眼神和她对上,连忙躲闪开,涨红着脸不敢再看她,整个人缩成一团,开始慌乱地翻着书本。整个人就好像受惊的小仓鼠一样。
霜华脑袋突然一片空白,刚刚那位是谁啊?现在是什么情况,那个害羞脸的女孩是谁?是长门有希的妹妹长门没希吗?开什么玩笑,是在玩我吗?她可是长门啊,长门啊!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能在她脸上看见过表情,这对于他来说是不能想象的。
他认为自己没睡醒,马上一巴掌打在自己的脸上,一道巨大的痛感在他脸上传递,火辣辣的疼痛提醒着他,这绝对不是做梦。
前桌的长门有希被他这一举动吓了一跳,缩到一旁,远离了他。
青木!你在搞什么鬼!班主任大嗓门传了过来。
我是在做梦吗?霜华自言自语道。
够了!你给我出去!罚站!出去!
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