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ne冰天雪地

作者:五十岚岚子 更新时间:2020/10/15 18:31:48 字数:4810

夜晚,风肆无忌惮的吹,打进骨子里像是冰锥。

靠近森林的破旧小木屋里面时不时传出女人惨烈的嘶嚷,一个男人在纯白的森林里面奔跑。

今年的冬季格外的寒风刺骨,男人火红的短发在雪白敦厚的环境里极其显眼。他一步七寸深的向前奔跑,呼出的热气在温差下变成白雾。快一点!要更快!他不断给自己打气。

“这个孩子很不祥啊!”

在偏远森林边上的小木屋里面,一个刚刚生产完的女人蜷缩在床上靠墙的角落。很小拥挤的屋内很乱,床上很脏。桌子破旧且肮脏,桌上的瓶罐碗盆的上也落满了黑色油污,。

床铺上,还算崭新的被褥盖在这位母亲的肚子上,怀里面的新生儿还在酣睡。床褥上露出的地方有可见的黑色血污,虚弱的母亲退到床头,靠在床后的墙上大喘气,一个人的生育让她筋疲力尽,她近乎迷离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门口的众人,她的**和母性在这些人的逼迫下被唤醒,恶恨得眼神仿佛下一刻就会冲上去和他们拼个你死我活。

她紧紧的抱住襁褓里的孩子,纯白的包布裹着他刚出生的嫩软肌肤,小小的头被盖上,眼睛轻轻的闭上在睡觉,值得喝彩的是她生下了一个男孩,一个很重的胖小子。

对面的老婆婆向她伸出双手示意把孩子给她,一副大慈大悲的面相,向内皱起的眉毛和关爱的眼神都在紧紧锁住这个女人。但是这怎么可能?这个孩子是她在肚子里面怀了将近12个月产下的,是她的宝贝,也是她用命换来的!

她向后缩更加的抱紧怀里的孩子,颤抖的身体发出颤抖的声音:“不是的…不是的…”

在木屋不大的门口,整个村子的人挤在一块,把出口挤的严严实实,一丝风都吹不进来。屋内床边的火盆噼里啪啦的滋滋作响。无风,温火,屋内还算暖和。站在最前面的那位老婆婆不停的劝说她“这个孩子是不祥,给我吧。”她说话的时候脸上的皱纹密密麻麻的挤在一起,额头上的皱纹也是更加严重。

屋外的人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举着火把,裹着棉衣。不发一字一句……

母亲脚蹬着床往上移,身上的血迹随着移动也在往上漫延。她害怕极了!就像受惊得小兔一样。丈夫不在身边,自己刚刚生产完一点力气都没有,门口还有那么多的人,她能拖一会是一会,等到丈夫回来就好了,只要丈夫回来就好了。

太阳落下前,她的丈夫去森林里面找那个值得信任的巫女来帮助她生产,但是现在接近半夜了而且生产已经结束了他还没有回来。

“不是的…不是的…他是正常人。是我从肚子里生下来的!他和普通人一样!”她在极力反抗,即使这对于让孩子继续生活在这里没什么帮助。如果一切都没有错的话,按照预言书和他们不知道从哪个江湖骗子的口里听说来的,这个孩子身为拥有艾约斯血统的生命,在冬季最冷的一天诞生,当天也是百年难见的“逆日”五日一轮的第四天—水诺,月相半满,当时是二月,公约的属于斯然诺著名的月份。好巧不巧二十个月份,四百八十天偏偏撞见了这一天。

对面人如同猛兽待扑。

人群后面里面钻出来一个成年男子,他举着火把走近门口,踮脚抬头看着她继续劝说“你不会想看他把我们带入厄运的轮回吧!就算是不为我们,为你自己想想,为孩子的未来考虑考虑。”

“不用你说!”母亲把孩子抱紧,孩子的头倚在她的肩上。众人的吵闹喧哗让孩子半醒了过来,哼哼唧唧的把头往下埋了埋,母亲急忙的用手隔着襁褓抚摸着他的头安慰,下面一个手托着他的腿,继续说道:“作为他的母亲,我的所有选择的前提都是为了这个孩子好!不需要你这个外人说教。”

看来这些人很难劝说这个母亲放弃她的孩子,强抢?不行,在这个处处深埋危险的世界里最可怕的还是对方不明的“灵术”。一般不到紧急关头不会让他人知晓,即使是住在一起到老的人也几乎不可能知道对方的灵术。每个族群都有自己特别的类型,就拿艾约斯来说吧!他们的人们都极其暴躁,极其自私,灵术也是更加的暴戾,大多的关于自然灾害的强大类型,这也表明了他们没有温柔理疗型的缺点。

而这个缺少的类型却是对立的斯然诺所拥有的!

为了自己所居住的村子,为了免受祸端,为了年年丰收,都是为了自己。这也印证了一个道理:正义的永远是大多数人,牺牲少数成全大众永远是正确的。他们从来没有想过去帮助这个孩子摆脱自身的厄运,低贱浅陋的内心只有自己,眼里只装得下自己的利益。这位母亲现在的某一刻甚至在思考如何杀掉他们。

在这个野兽一样的世界里面,人人的**都会被一层层的剥开,展露在上帝的眼下。可惜了,上帝眼瞎……

这位年轻的母亲叫“谣”,童谣的谣。好几年前从北方雪原逃荒过来的,当时在一辆人贩子的大货车上面被他的丈夫救了下来,回想起来也是很巧!一个刚撬开门准备跳车逃到森林里面,一个刚好干完田活回家。凑巧撞上眼了,当时她丈夫二话不说就抄起了扁担里的镰刀和锄头!他一个人和对面五六个人打了个浑身是血。

车上十几名妇女被救下来,其他那一些人去了哪里就不知道了,有各个国家的。但是谣留了下来,起初一直在他的家里面帮忙干杂活,有时候还会去附近的店里面打工。他们在一块的生活真的很甜蜜很快乐。

他的丈夫是一个哑巴,得亏他还会写字。两个人交谈的时候还算顺利,时常分享自己的经历或者糗事让两个人长笑一番。

再后来两个人日久生情,订婚,结婚,酒宴到生子。没有家人的祝福,没有亲朋好友的参加,甚至村里面的村民都是极其嫌弃敷衍的祝福。两个对立的国家产生的微妙感情,金发的精灵公主嫁给了红发的暴戾罪犯。他们的家是最清贫的,即使是结婚当天他们也只是穿着比平常稍微崭新,昂贵的衣服。挨家挨户的送帖子,送包着粉红色外衣的糖果。

“我嫁给你不求你给我说任何的甜话情话,不求金钱。我只希望你可以陪我度过漫长枯燥的人生,对我不离不弃,专情专一。”谣突然站在两侧房屋的小巷出口说。她的金色长发盘在后面,上面整齐编制的辫子里缠绕着花枝,风儿轻轻地吹过,带着满满的祝福和呢喃。把花香逆着太阳送上“回家吧!糖都送完了。太阳,快下山了——”

谣是这样说着的,那身粉红色的长裙在她转身的时候转开,像一朵绽开的牵牛花。蚕丝布裁制的小外套滑落在半肩,蕾丝的长带从身后往前绕。弯月一样的眼睛笑着看着他,手背在身后,拎着小木篮子。傻笑着伸手撩起鬓角的一缕碎发,低跟的皮鞋在地上敲出比“碰鞋跟三下”时更加清脆的声响。

整个人都好温柔,对待恶语相向的人也是一脸的温柔,就好像骨子里面就没有生气的情绪,她或许一辈子都不会后悔当初的决定,她不会,他……也许吧。

“她,好美——”他的丈夫是这样想的,娶了她是他这一辈子最骄傲,最自豪,最幸福的事情。

他快步走到谣的面前,打横抱起她,点了点头。谣靠在他的肩上,幸福的哼着小曲。此时此刻,太阳从地平线小心翼翼的红着脸看着他们,好红好红的,同纯情少女一样的娇羞。

那一年的二月份极度的寒冷,冷风顺着门框边沿灌进他们的家里面,衣裳单薄的她只能抱着孩子蜷缩在床头,被子搭在肚子以下,膝盖以上。

好冷好冷,要是火再大点就好了。

大家都是这样想的。

双方的僵持还在继续,谣丝毫没有将孩子交给对方的意思。对方不断的劝说,不断的靠近床边,外面的人吹着风举着火把嚷嚷着:“快点结束啊!直接把孩子抢过来不就好了吗?这种不幸运的母子就该赶出去!杀掉他们!”他们无理的嚷嚷,吵闹的头都快炸了,何况一个人开头之后其他人就如同打了鸡血一样跟着说,把自己家庄稼没有好收成,母鸡不下蛋了都怪在这对母子头上。

谣大口的呼吸,紧张的让她身体发抖,她想要怒吼的情绪在喉咙口压着,只能使劲的咬紧后槽牙!怎么办怎么办?她的孩子,还有她……会不会一会就死了?所有曾经美好的幻想都要破裂了!有什么……马上要……像汽水一样喷发出来了。

咬紧的上下牙,血液慢慢的渲染到整个口腔和喉咙,一种按耐不住又极其难受的感觉在胸腔内徘徊,她慢慢的张开嘴,颤抖着,愤怒充斥到全身与脑内。微微的说

”斯然诺—眠”谣的嘴里面喃喃自语的冒出一串歌谣,绵绵怅怅的围绕着房子。

“谣,你就听我劝——吧……”哪位一直在劝说的婆婆突然像是没有力气一样停止了她无用的发言,默默地低下头闭嘴。

所有人像是复制粘贴般都保持着站直,低头,闭嘴的模样。屋内屋外两幅景象,屋外的人弄不清楚这个叫谣的女人拥有着什么样的能力,都不敢轻举妄动,也不敢说话,纷纷后退。

夜已经很深了,埃德他还是没有回来。

“为什么啊!还没有回来!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千万不要有事!”谣按耐不住自己急切盼望丈夫归来的心情,向着窗外和门外的院子。除了那些举着火把的村民之外,另无他人。众人看到她的眼神向这边不自觉的紧张的向后退,还有一些人直接向外逃回家去。

“啊啊啊!这种危险的人留给你们对付去吧!我不想死。”

“我也回去了。”

“喂!你们这群人!可恶,都是一群懦夫!”

那个一直在喊的男人拿起靠在一边草垛上的耙子,对着谣说:“你这个妖妇!有什么招数都使出去吧!”他颤抖着把手上的火把丢到地上,掉在雪上,滋滋的灭掉了。

恐惧的他双手把着耙子,摆出攻击的样子。边上还没有逃跑的几个人看着他,自己仿佛是被鼓动了似得也纷纷拿起武器对着她。

谣低着头沉默,和门前的那些伫立着沉默不动的人一模一样。她紧紧的抱着怀里的孩子,头低着靠在襁褓上,孩子也因为刚才的躁动惊醒了,咿咿吖吖的哭喊着。周围静的出奇,只有里面孩子的哭声和外面众人的喘息声。

那些站着的人和谣就像是死了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外面的人还在示威。现在的场面极其的怪异恐怖,以至于有些胆小鬼的厚厚棉裤里面已经尿湿了。

“你不要轻举妄动!我们人很多,不会怕你的!”

谣还是抱着孩子,一动不动。就像——死了一样。

“听到了吗!你现在是打不过我们的,现在只有一个选择!就是带着孩子离开这里。”

谣突然的大喘气吓得外面的人抖三抖。

“你们……你们一家子都要……都要搬走。搬到遥远的北方去!”

孩子还在哭,就仿佛他也在为自己和父母求情,突然谣的手抚摸上孩子头,嘴里面又在默默地哼唱着歌谣。

这次的和上一次不一样,更加的轻柔,就好像是让人身处云端之上,霞朵覆身。整个人软乎乎的,脑袋里面空荡荡的只有粉色的河流和山,小花小草都是云捏造的。让人听得舒服的想眼往上一翻,合上眼皮子瘫软的向后倒。

啼哭声停止,谣转过头看着他们。从倒三角的空洞洞黑漆漆的眼睛里面散发出比外界的风还凛冽的光,死死地看着他们,苦大仇深的敌人就在外面。但是终究她还是那个温柔的女孩,一点的坏脸色都不会给别人。

“为什么?为什么……要赶我们走?”

“哼,你的孩子就是不祥的象征!他会给我们带来灾难,我们的家人孩子都会遭殃!”

“你们,是为了孩子是和家人是吗?”

她顿了顿,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气,就仿佛要把自己的肺撑爆。

“我和孩子呢?还有他的父亲。我们就!不需要!考虑!孩子的!将来吗!我们就没有家人吗!”

“喂!我们多少人啊!你们这家子才多少人?要为大众考虑你知道吗?少数服从多数。”

“打着【为了大多数人一生的幸福】的旗子,【多者就是正义】的理念。没有任何脑子的去剥夺属于的弱者的乐土,这就是你们现在正在做的事情!”

对面的人哑口无言,尴尬的四处找着可以盯着看的地方。

“哈哈哈哈哈!这个时代,这个社会!所有人,所有人!都是自私的!大公无私的爱?传颂这种思想的人该是多么【伟大的】圣人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谣发了疯一样的嘲笑他们。

“埃德!你在哪里啊!回来啊!看看你的儿子,一个多么可爱的孩子!”她已经疯掉了,又是一个被世俗逼疯的人。被全是【金钱】,【欲望】,【自私】支配的世界逼疯了。这个时候她渴望也需要她的丈夫给她一个拥抱,哪怕只是在远处,只要让她看得到就好。

当你内心祈祷着某样东西到极致的时候,他会来到你的身边。无论是以幻觉还是真实来到你的眼前。

“埃德!!!”

院子里面的人举着武器的手没有松懈,笔直的对着谣,就仿佛她再有一个过于激动地举止动作就会把那些东西掷出去,对准着她的脑袋和孩子。

【看后面……】

持着耙子的男人感觉到耳朵后方被人用手指触摸,随即一个声音就出现在他的脑海里面出现。

是一个清楚但是深沉难测的男声,反复着说【看后面】【就在后面】【有好东西在你的背后】【回头瞧瞧那是多美好的事物吧】【我就在你的身后不来看看我吗】。诱惑他往后瞧,就像后面真的会有他想要的东西,脑海里面刚刚浮现的东西。

没人可以受的住埃德的艾约斯—蛊魅。

【你一直很想要这些是不是,回头看我。它就在我的手上。你要的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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