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抚完瘦削男子,江北风又和他的家里人见了一面。
一位老太太、一位其貌不扬的年轻女人、一个大概初中生年纪的小少年。
瘦削男人姓万,叫万建一。老太太姓顾,具体名字江北风不知道,主人家既然不说,他也没必要去问。年轻女人是万建一的妻子,叫杨淑,少年叫万名扬。
“你说你来我们家抓鬼?”万名扬狐疑的上下打量江北风。
人长得倒是挺文气,怎么就喜欢当江湖骗子呢?
万名扬并不相信江北风能抓鬼,要是有人会抓鬼,这个世界也不至于拿鬼没办法了。
父母和奶奶是老一辈思想,肯定又是谁在忽悠他们!
顾老太太的态度和孙子截然不同,她语气和善的对江北风劝道:“小伙子,年纪轻轻的可别想不开啊,鬼这东西哪里是人能对付的。”
“老人家,之前我已经给您儿子露过一手了。”
江北风解释道:“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这点道理我还是懂的。我敢这么做,肯定是有把握。今晚你们先出去住吧,如果解决了,第二天我会告诉你们。”
说罢,江北风示意男人把纸人分给在场众人。
分纸人的过程中,一只鬼鬼祟祟的手悄悄摸向江北风。
“小鬼,你猪蹄干嘛呢?”
江北风一把拍掉万名扬伸过来的毛手,这小子刚刚居然想撕他的门神画像。
“那么小气干嘛?”
万名扬也不恼,他好奇的看着江北风的一身装备:“先不说你到底会不会抓鬼,你身上挂着的这些玩意儿我还从没见过,就不能给我看看吗?”
“不行。”江北风拒绝了万名扬。
将纸人的作用说清,除万建一外,其余人带着半信半疑的神色离开了住宅。
其实光凭江北风一人,他们是不会轻易离开的,好在后面万建一和周大民一同出面担保,这才劝离了万建一的家人。
不是江北风喜欢麻烦,故意不在他们面前展示自己的能力,而是他觉得,偶尔用一下力量是做证明,但证明做多了,更像是给人免费看猴戏。
你看那个人,哇,他会喷火!
你看这个人,牛批,会御剑!
江北风又不是卖艺的,他可不想被人围起来当猴看。
准备工作搞定后,周大明也离开了。
“床上人”要等晚上才会出现,周大民不可能为此等个一天一夜。
离去前,他跟江北风絮絮叨叨了一大堆话。
“大人,我知道您和我们普通人不一样,有自己的手段,不过我还是希望您不要硬上。俗话说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要是那啥了,那希望就真没了。”
“大人,这家的鬼可不简单,听说它来无影去无踪……”
“大人……”
江北风好说歹说,这才应付过去。
坐在豪华版真皮沙发上,江北风拿起桌上万建一特意为他准备的茶叶,给自己沏了一杯茶。
“终于搞定了,嘴皮子都快给我磨秃噜了。”
一饮而尽后,江北风咂了咂嘴。
有钱人家的茶就是不一样,真香!
想起万建一说的,这茶叶值好几千一斤,江北风不由得又沏了一杯。
虽然尝不出啥味道,但香就对了,没毛病!
口渴稍稍缓解,江北风开始琢磨如何对付职业道路上的第一只鬼。
“我可爱的小宝贝要等晚上才会出现,在这之前我得给它准备点小惊喜。”
起身寻找,江北风从厨房里翻出几只不用的袋子,这是米袋,米吃完后还没来得及扔。
“首先得把我这一身利器给包住,不然鬼敢不敢来都是一个问题。”
江北风二话不说,在米袋上掏了几个窟窿,然后找出些针线将米袋缝合在一起。
做出成品后,他穿了穿试试。
“不错,还挺合身。”
不是江北风不想用衣物遮盖,实在是他带的东西太多,人本就很臃肿了,别说衣物,就连米袋能把他包住都算勉强了。
“大功告成,接下来做顿美餐犒劳辛勤的自己!”
经过一通忙碌,时间已经接近正午,确实该做饭了。
吃完午饭,江北风打开了电视。
咸鱼躺尸模式,启动!
“近几日,某家疑似闹鬼,界盟调查后发现,是这户人家漏电加上各种开关年久失修的缘故,才会导致大半夜出现百鬼蹦迪现象,其中的百鬼也已查清,实际上是……”
……
晚餐后,某新人道士洗干净身子,选了个最大的卧室。
躺在床上,他激动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玛德,终于到晚上了,小鬼鬼,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吧嗒!
灯光熄灭,房间内陷入安静。
……
傍晚,虫鸣就渐渐响起了,等到夜深,各类的虫鸣已经不绝于耳。
叫声与一般的虫不同,别墅的虫鸣更加歇斯底里,如同一个个疯子在胡乱拍打乐器,没有节奏的同时,声音繁多却又出奇的轻。
簌簌簌……
房子里,不知是老鼠还是昆虫发出响动,轻微的碰撞声偶尔响起。
哐当!
隔壁有某种金属制物掉在地上,刺耳的余音让睡梦中的人皱了皱眉。
江北风哼哼两声,拉起被子盖过头顶。
他没有醒,这只是梦中的举动。
像是空调的运转,又或是洗衣机和冰箱之类的机器,“嘀嘀嘀”的提示音隐隐约约,不时传入房内。
裹成一团的被子里,闷闷的响起人声。
“好吵……你放尼玛的好运来…………”
“兄弟们看我操作……傻批队友他马勒戈壁……团啊团啊……”
滴答……滴答……
卫生间有细小的水声滴落,似乎是江北风洗完澡没有拧紧开关。
午夜零点至。
下一刻,客厅摆放的大钟准时敲响。
当——当——当——
因为房子大且隔音好的缘故,钟声传到江北风的耳边,只剩下一小撮细碎的回音。
突然,卧室的窗户、卫生间的门齐齐开始有频率的发出振动。
与此同时,衣橱旁的落地镜“咔咔”破碎,仿佛有一把看不见的锤子在敲打,又像是镜子里有什么东西想钻出来。
由于被子盖得太久,内里空气浑浊,床上的人又在梦中将被子拉了下来。
嗡嗡嗡……
江北风怀里,桃木剑不安的泛起一丝亮光。
八卦镜、门神像、护身符、菩萨像皆蠢蠢欲动,就连口袋里的小纸人,也是一个个迫不及待,纷纷想要爬出去。
由于外面裹得严严实实的缝合米袋,这一切暂时都没有暴露。
似乎是睡姿不舒服,江北风翻身想要调整。
他慢腾腾转了个面,抬起的腿架在了另一个“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