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故事?不幸的少女被邪恶之人所伤害,于是一个很逊的男生跑出来救了少女,然后跟少女变成了好朋友,最后男生看着少女的背影逐渐远离,胸口感到一阵刺痛……原本应该是如此简单的故事不是吗?
左慈元放回家了。
当晓月三人看到伤痕累累的左慈元放时,奥菲莉亚瞬间晕了过去。
很难想象,左慈元放是怎么带着一条断了的左手回家的。
不过在法阵神奇功效下,左慈元放总算是缓过来了。
几天后,左手的拼接也很好的完成了,左慈元放又有一次变成那生龙活虎的人了。
“为什么你们不能坚强一点……”回忆中的左慈元放咬着牙齿说道,“……为什么你们不能够贯彻你们的谎言,当一个永远的伪善者?如果想保护的话就去保护好了!事情不就这么简单?”
即使左手早就断了,左慈元放依然拼命移动左肩,右手抓在刀鞘上。移动他那残破不堪的身体,挣扎着想站起来。鲜血从身体的各个角落溢出。
“你……已经变得这副德性,还想跟我打?”
但是,这些根本无关紧要。
左慈元放一边发抖,一边勉强撑起随时会倒地而死的身体,瞪视着眼前的少女。
左慈元放对着因出血太多,连视觉都无法维持的身体拼命下令,想防备对方的反击。可惜,即使他用尽全力,也只能让一根小小的指头,如同毛毛虫般颤动。
“左慈!”
左慈元放花了不少时间,才理解到这里是自己的房间,自己正躺在棉被里,奥菲莉亚正在看着自己。
而令人惊讶的是,明亮的阳光正从窗外射进来。那个晚上,左慈不是输给那个少女,在敌人面前昏迷了吗?如今醒来,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由于左慈元放心中充满迷惑,所以甚至不知道该不该为自己还活着感到高兴。
“终于好了……”晓月拿毛巾擦了擦满头的汗,“你已经昏迷五天了哟。”
“五天么……我为什么会睡这么久啊?”
“我怎么知道!”
晓月与奥菲莉亚突然同时大叫。
就像在迁怒的声音,让左慈不禁屏住呼吸。
不过左慈元放觉得松了口气,又不禁很想掐死自己,竟然浪费了如此宝贵的五天时间。但是,左慈决定把这些事藏在心中。他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这些事。
如果能够像RPG游戏里一样花费MP就可以治好伤口,一切就好办了。可惜现实中没那么简单。
“看来你们很开心啊~”结突然出现了,“不过请放心,我不是来跟你们战斗的。”
“有话快说!”从结身后走出的诗风说道,很明显她已经不怕结了。
一阵寒意。一想到这两个人的火焰与寒冰的威力,左慈元放的肌肉不禁开始紧绷。
“距离最后时限,还有十二小时又三十八分。”
诗风的表情开始难看了:“给老娘说清楚点!”
“额……上头认为已经不再需要我们的行动了……”
“说重点!”
“也就是说,上头决定派出一位十分强大的人员,这将是你们无法对抗的!”
结说完就赶紧使用烟雾弹逃跑了。
“也就是说在今天晚上,”奥菲莉亚开始分析局势,“那位强大的人将会出现,那家是我们无法对抗的强者!”
“总而言之,我们还是需要制定计划……”诗风可不相信这一套,但有所准备还是必要的。
夜晚来临了。
或许是这几天以来,大家累积了太多紧张感的关系吧,现在她们正因为疲累的关系而睡得好沉。看着她那张嘴睡着的模样,就像是为了照料生病的母亲而累坏的小孩。
就在这时,电话突然响了。
以常理来说,电话响了当然要接。但是现在的状况,左慈元放不确定该不该随便接这个电话。不过虽然犹豫了一下,最后左慈元放还是抓起了话筒。并不是他想接电话,而是他不希望这个刺耳的声音把她们给吵醒。
“是我──你听得出来我是谁吗?”
从话筒的另一端传来的,是使用拘谨敬语的少女声音。仿佛在说悄悄话般,即使透过话筒也可以感觉出来她正压低了嗓子。
“我记得你是……”
“结应该告诉你们了吧,再过不久那家伙就要来了……”
“什么?”
“……既然离别即将到来,你们应该要有道别的时间,不是吗?”
“……你给我听好,既然你还不懂,我就告诉你。我到现在都还没放弃!无论如何都绝对不会放弃!失败一百次,我就重新爬起来一百次!失败一千次,我就重新爬起来一千次!我一定会做到你们做不到的事!”
“我不是在跟你对话,也不是在跟你交涉。我只是在传达上头的命令。不管你的想法是什么,时间一到我们就会行动。如果你想阻止我们,只会造成你自身的毁灭……”
“我听你……在鬼扯!”
诗风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夺下话简大声吼道,并对着话筒用想吞掉对方的语气咒骂了一声。
“……或许吧。看来我们还是没办法互相理解。”
“呵,是啊!如果目标相同的人都能变成同伴,世界上就不会有战争了吧?”
诗风握着话筒的手,开始微微用力。
“好,它将在今晚零时降临。虽然剩下的时间实在不多,就让我见识一下你最后的挣扎吧。”
诗风静静地放下话筒,抬头望向天花板。宛如在夜晚抬头看月亮一般。
两人看着躺在榻榻米上,身体蜷在一起,睡得正熟的奥菲莉亚与晓月。
接着,左慈元放下定了决心,充满气势地站了起来。
“…我去找老师!”
“啥?!!”
诗风气不打一处来,他们的老师虽然也是个能力强大且十分热心助人的家伙,但是对方可是一整个组织啊!
苍白的月光落在房间里,让人联想到从枝叶的缝隙照射到树海深处的日光。
以**的月亮为背景,两个人就站在那里。
这个时候,屋子中所有的时钟,刚好都指向午夜零时。
这代表着,他们的最后时限已经来临。
就是这么回事。
四个人站在屋外,等待敌人的到来。
“这么快就来了么……”
左慈在不知不觉中握紧了拳头,几乎要把指甲捏碎。
不,别再自欺欺人了……
这些无聊的情绪,根本不是重点。
重点是你,左慈元放!
你能够忍受你与友人一起度过的这一个星期的回忆,全部化为乌有,就好像游戏的存档被删掉一样吗?
甚至……没有被告知任何的缘由或目的!!!
两人的行动对此也是无可奉告,即使是他们也不知道任务的全貌。
沉默支配着周围的空气。
如同身在电梯内的沉默。并非没有可以发出声响的物体,而是明明有人,但是大家却都不说话的沉默。只能听见细微的呼吸声,诡异的『沉默』。
少女看着左慈元放,用无趣的口吻说着:“午夜零时十五分……大概剩下不到十分钟吧。”
少女与结出于命令绝不会插手,即使左慈四人去攻击他们也得不到什么。
左慈元放忽然间笑了。
并非诅咒命运,并非把错全推给不幸,他只是认清了自己的无能。
即将到来的“家伙”,很明显是连他们都望尘莫及的。
贯彻自己的谎言。
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如今已经不重要了。冷酷而无情的正义,虽然正确但却连朋友们都无法拯救的正义,如今根本派不上用场。
左慈元放这个名字,不需要正义或邪恶这些标签。
左慈元放这个名字,只需要「伪善」。
所以,当初的左慈元放没有流下一滴眼泪。
“来了!”
一架战机从天空中急速飞过,一位白衣少女从空中缓缓降落。
“是『白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