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左慈元放开始思考。
刚刚跟结道别,但是接下来,左慈元放必须准备好后前往那个战场。当然,绝对不可能把其他人一起带去。既然如此,那还是别告诉别人自己要去奥尔德弗那里比较好。
为了不让大家起疑心,左慈元放快到傍晚的时候才有机会溜出来,结十分自然的对他发起了牢骚。
在前往途中,似乎是为了援解尴尬,结开始大肆谈论着奥尔德弗。
这奥尔德弗似乎也是个远古时期就有的家族了,在世界上也有相应的地位。
八月的夕阳红得像是火烧一般。大楼的窗户、风力发电机叶片,所有的一切都被染成了橘红色。左慈心想,简直像是褪色的相片。或许是因为他们两人之间的对话太没有真实感的关系吧。
“这么说,这家伙很厉害吗?”
“他这个大少爷应该是没什么大不了……但令人担心的是他一定有什么『秘密武器』让许多人都服从于他。而且,虽然不愿意去想,但最坏的情况是他可能已经知道我们要来了~”
比起奥尔德弗本人,结似乎更在意这件事。
但是左慈却觉得不太能理解。就算情况特殊,也不应该把敌人本身的实力放在第二顺位来思考。
“但是我们最优先考虑的目标,应该是敌人的大头目吧?就像火灾的时候跟人家打架,如果老是在意起火的事情,是会被对手打得很惨的。”
“嗯?喔,关于这一点不用担心。奥尔德弗的名号虽然很耸动,但是他的后裔力量已经不如从前了。”
“但是……”结的神情严肃了起来,“他想成为世界领主也不是不能做到……”
然后结就开始举了一大堆左慈元放听不懂的例子,总而言之就是一些十分恐怖让全世界都得以变动的东西。
“可是,反过来说,如果他真的做到了,那不就完全没办法跟他对抗?跟全世界为敌,怎么可能会赢?”
还能够说出这么冷静的意见,或许表示左慈在内心深处,还是有点无法完全相信这件事。
但是左慈说得没错,人类是无法赢过「世界上的一切」的。这并不是说世界上的神祗或恶魔有多强,那还不是重点。
重点是「世界上的一切」,当然也包括生活在这世界上的左慈元放等人自己。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假如有一面奇妙的镜子,能够将映照在上面的东西都拉到现实中。在这种情况下,不管左慈有多强,只要对方拉出一模一样的复制版左慈,最后的结果一定是跟真左慈同归于尽。
“没问题的,他虽然拥有丰富的知识,但是不擅长实战。就好比一个不属于运动性社团而属于静态性社团的学生。但是,他同时也是个麻烦的对手……”
“不好意思打断一下,我们的战场到了~”
左慈元放与结停下了脚步。
在燃烧般的夕阳映照下,那幢建筑物正在等着他们。
“虽说这是只个家族的小公司,可会不会太招摇了?”左慈元放望着那些LED说道。
“奥尔德弗藏在自己的密室之中,这只是表面现象。”
太诡异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情况,但是太诡异了。
“走吧!”结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等等……什么叫‘走吧!’……难道我们要就这么从正门口走进去?没有什么战术吗?例如不被察觉的入侵方法,或是安全的打倒敌人的方法!”
“怎么,难不成你有什么好点子?”
“……开……开什么玩笑!你真的要就这么闯进去?这跟正面闯进被恐怖分子占据的大楼有什么不同?就算是低成本动作片,也会设计一两个声东击西的战术吧?”
“哈哈哈,别那么紧张。现在有了你是绝对可以应付的~”
“开什么玩笑!一副事不关己的口气!全都是因为你的无能,才害我必须做这种事!”
走进了玻璃门之后,里面的景色也是非常普通自然。
大厅为了采集更多日光,所以使用了大量的玻璃。大厅非常宽广,高度也有三层楼那么高。以公司来说,这里算是「门面」吧。为了吸引那些所谓的“顾客”而存在的。所以装饰得非常豪华。
总之,四处看了一下,没看到什么奇怪的地方。
来来往往的人员,也没什么不对劲之处。
“可是那个家伙究竟在哪里?”
心情非常地糟糕。
总之最初的目标,是探索存在于大楼各处的缝隙──也就是密室。而最近的密室,就是在这幢大楼──南栋五楼的餐厅旁边。所以,两人现在正沿着楼梯往上定。
“啧……早知道就坐电梯了。”
结似乎也对于这太过提早到来的「疲劳」而感到困扰。虽然结的身材高大,但是似乎没有经过锻炼,不擅长使用体力。
虽然已经走了不少的路程,但是这疲劳感究竟是?
“对了,我打个电话,让奥菲莉亚她们少担心一些。”左慈元放正想拨通,但突然想起了一件事,“……等等。敌人会不会侦测到这通电话的讯号,然后袭击我们啊?”
“谁知道?不过我们的存在早就被发现了吧,毕竟我们可是从正门口闯进来的。”
但是既然自己的行踪早已曝光,也没有必要再蹑手蹑脚的。所以左慈决定堂堂正正地打起电话。
“该死!竟然全都打不通——”
虽然在心中感到不耐烦,但是却不想把电话挂断。在等待的这段期间,左慈心中浮现了另外一个想法。
她们……难道发生了什么事了?
“奥菲莉亚!”
经过15次之后,总算打通了,看样子奥菲莉亚没有什么事,算是舒了一口气。
“我说,听你的语气……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很严重的事情?你是不是找我有什么事?”
“额……没事。我只是想试试看电话能不能接通而已。我要挂断了~”
“???”
“……你也太缺乏紧张感了吧。这里可是战场哩。竟然还悠哉地打电话给女孩子。这种轻敌大意的行为如果能害死你自己的话,我也觉得不错,但可别把我给拖下水。”
“你在嫉妒吗?”
结沉默不语,感觉全身的血管好像有六成都涨破了。左慈觉得自己越来越清楚,该怎么样跟眼前这个人相处了。
爬楼梯走上五楼之后,左慈元放与结来到走廊上。
沿着可能有「密室」的墙壁寻找最靠近的房间。接着,两个人来到了餐厅。看来是利用餐厅宽广的空间来混淆人们的远近感,让人们无法察觉旁边那小小的密室存在吧。这是一种利用错觉的手法。
在寻找的途中,突然毫无预兆地从空气中产生了一个如同乒乓球般大小的蓝白色光芒。或许是因为呈球体的关系,去向暧昧地在空中飘移,接着落在左慈元放身旁的地板上。
如同强酸一样发出兹兹声,并冒出些许药物般的白烟。
如果只有一个,碰到顶多是被烫伤而已吧。但是越来越多的光球接二连三的出现。
回头一看,成千上百个球体已经逼近在眼前,掩盖了左慈元放的所有视线。
左慈赶在结的前面,奔向出口。原本以为左慈元放会当盾牌的结,也十分慌张地跟在左慈的身后奔出了餐厅。
“你这……逃什么逃啊!你是盾牌耶!完全不用自己的能力而将毫无防备的背部卖给敌人,你疯了吗?”
“你在说什么屁话?把别人当盾牌的人有什么资格讲别人?这不是质的问题,而是量的问题!光靠我一个人怎么应付啊!”
就像跟一个有四只手的人打拳击,自己就算警戒着其中两只手而把脸部防御得密不通风,对方的另外两只手也会朝自己的身体招呼。光靠个人的力量是无法对抗这样一个集团的。
“走楼梯!”
左慈与结迅速地跳进了旁边的楼梯间。正当左慈打算询问结,到底该往楼上跑还是楼下跑的时候,突然感到一股不对劲。
“你这家伙……既然你是从那个组织上派来人,该不会有什么秘密绝招吧?!”
“嗯,秘密武器也不能说没有。只是我在犹豫要不要现在就用。”
“你在开玩笑吗?有那种东西就赶快拿出来用啦!”
咚的一声,结将毫无防备的左慈元放从楼梯上往下推了下去。
还没来得及思考,左慈便失去平衡,以猛烈的劲道从楼梯上滚下去。全身四处都像是同时被五六个人围殴般疼痛,连哀号声都发不出来。因为发出声音,就会咬到舌头。
“可怜的先生啊~”
头顶上传来结开心的声音。在半模糊的视线中,结朝向完全相反的方向,也就是楼上奔去。
“那个混蛋……!”
左慈勉强移动疼痛的身躯,往楼下跑去。
显而易见,简单地说左慈被带来到这里的理由,只是为了当作一个抛弃式的假目标。
原本就觉得结毫无计划地冲进敌阵里实在是太乱来了,没想到背后有这样的理由。
左慈元放本来就十分疲惫了,就在转向下一个楼梯口的时候。就这么一点点时间的误差,成千上百的球体已经形成漩涡裹住了左慈。
左慈心里想着,如果是一两个球体还可以用身体挡,成千上百的球体却让人无计可施。左慈元放的身体一定会被如同强酸的球体慢慢侵蚀溶解,像是被无数的虫子给啃噬一般──
──这件事并没有发生。等了好久,依然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有一种错觉,似乎时间已经停止了。左慈不敢随便张开眼睛。他陷入一种奇妙的幻想之中,似乎在张开眼睛的瞬间,原本停止的时间又会开始运转。
即使如此,不张开眼睛也不行。
左慈带着恐惧的心情,如同要切除定时炸弹的电线般,慎重地张开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