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在古时候就出现了那么一部分人,他们刀枪不入,且无法迎来真正的“死亡”,最终当他们自己认为自己的生命到尽头的时候,可以自己杀死自己。
而在很久以后,他们被祖先立下的一条规矩所困。
自己——绝对无法自杀。
自己无法自杀,而其他人根本也几乎无法杀死自己。
他们的大部分人就这样,空空落落的活了不知道多少年。
但现在出现了救星——『白婴』,她拥有着通过特殊方法提取灵魂的能力。
而『白婴』所选中之人之一——速鸟,同样的拥有这样能力。
尽管速鸟心理是有名的十分扭曲,但某些人还是决定去试一试。
作为报答,他们给研究人员研究“寿命”,然后到某个隐蔽场所一个接个的被杀,同时由御宅明子或其实回收。
但速鸟认为太慢了,所以干脆把剩下的几个都聚在一起,先折磨后“杀死”。
但对他们而言,这就是“救赎”。
不……这绝不不是!
御宅明子与每个人都交流过,了解过……这对他们绝对不是救赎!
但,御宅明子挑战过速鸟,失败了,完全的失败。
左慈元放……拜托你……
那个少年,想必没有多大的力量。
想必他没有什么特别的能力,可以在这个世界获得最强之类的称号。
“你可别这么轻易就死了!我要向你抱怨的事情还多着──”
但是,御宅明子却认为少年很「强」。
“──我现在就去救他们!你只要乖乖闭嘴看着就好!”
他的生存方式,比任何人都「强」!
左慈观察周围的地形。
这是一大片广场,周长将近一百公尺,地上铺满了碎石及钢骨铁轨——完全没有藏身之处的一个平面。左慈元放与速鸟站在平面上,两者的距离约十公尺。全力冲刺的话只有大约三、四步距离。
左慈元放屏住呼吸。
如同压缩了全身的弹簧,微微低下身子。
仿佛被爆炸给炸出去般,少年向着速鸟飞奔而去。
但是,速鸟却运动也没动,甚至连拳头也没握起。两手轻松下垂,两脚也没有计算重心,脸上咧嘴而笑。
一瞬间,速鸟脚底的碎石宛如地雷一般,爆炸了。
碎石往四面八方飞散,就如同近距离扣下扳机的散弹枪。
左慈察觉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他急忙伸出双手护住脸部。下一个瞬间,随着轰隆的沉重声响,超过十颗以上的大小碎石击中左慈的身体。由于冲击力道太强,左慈的脚离开了地面。接着左慈的身体以惊人的速度向后方飞去,然后在地上翻滚数圈,一直到数公尺外才停止。
“你真的是太慢了!这样的速度要打赢我,再等一百年吧!”
这些飞在空中的石头,跟手枪子弹一样让人难以闪避。
如果直接命中,绝对会没命。就算勉强躲开,也会被飞起的大量碎石如同散弹一般击中,伤势越来越重,最后也难逃一死。
这时左慈所能做的,只有在地面不断翻滚。靠石头打中地面的位置来推测碎石喷射方向,然后自己也朝同方向飞跃,借此减轻碎石击中时的冲击力……除此之外左慈什么都做不到。
速鸟突然停止了攻击,想必他也认为,这样下去无法给左慈元放致命一击。
左慈元放站了起来。原本在御宅明子的伤害下早已虚弱不堪的双脚如今不断颤抖,嘴巴里尽是鲜血的味道。
这时,勉强维持着意识的左慈看见──在遥远的前方,速鸟蹲低了身子,如同正压缩着全身的弹簧。
“哈哈!看吧,太慢了!太慢了!真是太慢了!你要当一只取悦猎人的狐狸,可别当只注定被杀来吃的猪啊!下三滥!”
速鸟脚下的碎石像火箭一般爆发。速鸟就好像在水面上跳跃的飞石一样,一口气拉近了距离,以惊人的速度冲进左慈的怀中。
左慈下意识的出拳,虽然打中了,但就像轻轻打了一拳一样什么伤害也没有。
但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让速鸟宛如看见了难以置信的东西一般,瞪着左慈。
左慈赶紧双手交叉,护住自己的脸跟胸部。
一瞬间,如同散弹枪一般的大量碎石打在左慈全身。左慈的身体仿佛被炮弹击中,向后飞了好几公尺。
这样一来,就跟从正面袭来的速鸟拉开了距离。
“哦?”
速鸟发出了颇为佩服的惊叹之声。接着,大量石头撞击地面。无数的碎石都被卷上了天空,砂尘遮蔽了左慈的视线。宛如要把砂尘挥散一般,大量的风沙任意翻滚,左慈差一点便被压到。手脂的动作就好像在巨大碗里跳动的骰子,又好像是拥有自我意志的生物,令人完全无法预测。
(可恶……!)左慈使尽吃奶的力气往后飞跃,逃离翻滚的风沙。
“喂,我说呀,我都展示我的能力这么多次给你了,你怎么不展示一下你的能力啊?”
左慈现在还不能自由操纵痕迹的能力,而『势』估计也没多大效果。
但是这家伙的能力倒底是什么?是念动力?还是那种操纵空气的能力?
速鸟见左慈不动,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袋子,往四周撒出大量的面粉。
“呵,看来今天刚好完全没有风,这样应该是挺危险的状态吧?”
左慈感到颇为错愕,静待对手如何出招。
“举个例子来说好了,平常不是偶而会听说矿坑发生爆炸事故吗?那可不是火药不小心被引爆哦~”速鸟笑得很开心的声音继续说道,“原因是在矿坑中切削岩石的时候,细微的岩石粉末会逐渐弥漫在空气之中。就像现在这样。”
一瞬间理解到速鸟的意图,左慈慌忙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从该处逃走。
“据说如果空气中有粉末的话,只要一点火,氧气的燃烧速度会变得非常快哦!就像整个空间变成一颗巨大的炸弹!相信你应该也听过什么叫做尘爆吧?”
弥漫着面粉粉末,半径足足有三十公尺的巨大空间,变成了一颗巨大的炸弹。如同对在空气中气化的瓦斯点火一样,整个空间发生了大爆炸,火焰及热风向外飞散。
这时,左慈刚好逃到了面粉与灰尘形成的窗帘之外。
虽然背部承受了冲击力,整个人跌在碎石上,但好歹是免于被卷入爆炸之中了。
然而,尘爆与一般炸弹不同的地方,在于尘爆的燃料是空气中的氧气。爆炸在一瞬间夺走整个空间的氧气,气压因而急速下降。
幸好这里不是密闭空间,而是户外,所以不至于变成真空状态。但是,急剧的气压变化还是让左慈的内脏受到了强大的挤压。如果是真空状态的话,左慈想必会全身爆裂,内脏喷出。
但是速鸟。一脸轻松的从火海中走了出来。
“嗯,不过你也不用那么在意啦。事实上,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与我对决,还能够维持呼吸到现在,几乎已经是奇迹。如果说还指望有什么更好的表现,应该都是奢望吧?”
在火焰之中,速鸟蹲低身子。
轰然一响,连火海也被吹散,速鸟像炮弹一样朝左慈飞来。两人的距离原本有数十公尺,但却在两、三步之内便缩短至零。宛如在水面跳跃的飞石一样,速鸟来到了左慈眼前。
速鸟将双手合在一起。
宛如被手铐铐在一起的两只手掌,朝着左慈的脸孔迅速击出。
左慈反射性地闭上眼睛,豁出一切地挥动拳头。由于视线已被自己封闭,左慈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拳头会打到哪里。
咚!随着一个钝重的触感,速鸟的脸上挨了一拳。
随后,速鸟却飞了出去,倒在碎石上挣扎翻滚。
“咦?”
最初感到吃惊的不是挨揍的速鸟,反而是出手的左慈。因为左慈完全没有预料到会打中,而且还有这样的威力。因为左慈心中认定,这种虚弱无力的拳就算打中,想必也不痛不痒。
“啊……哈?好,好痛!哈哈!这是怎么回事?真有趣!哈哈哈!该死,真棒!太棒了!”
但是,左慈根本没在听他说话。
回想起来,从一开始就不太对劲。
以左慈现在的身体状况还能跟速鸟互相较量到现在,早就应该察觉到事有蹊跷。
左慈跟速鸟之间本来应该有着压倒性的优劣势差距,速鸟只要用能力就可以轻易杀人。而左慈现在根本没有什么有用的攻击,只能靠自己的拳头。
而且,左慈身上还残留着御宅明子攻击的影响,连脚都不太能随心所欲移动。
明明处于如此压倒性劣势,为什么还能够……
“(难不成这家伙──—该不会其实很弱吧?)”
速鸟再次向左慈冲来。
左慈没有受过特殊的军队训练,却可以轻易避开他的攻击。
左慈的拳头重重打在速鸟的脸上。速鸟的左右两手像两把刀子一样画着复杂的轨道,但是却连左慈的皮肤也碰不到。避开速鸟那毒蛇般的两只手,左慈的拳头两次、三次地往速鸟的脸上招呼。
“可恶!怎么回事!你的动作怎么那么奇怪?又不是鳗鱼,为什么弯来弯去的!”
速鸟改变做法,想要抓住打在脸上的拳头,但是左慈的拳头就像出洞的毒蛇一样灵活,完全让他捉摸不到。
速鸟的确很强。
但是,这种「强」是「能力的强」,却不是「速鸟本人的强」。
如果现在这个距离,如果给速鸟使用能力的空隙时间就完了。
实际上,速鸟的能力不知道为何根本使不出来,现在也只能靠自己的拳头打一打。
但是速鸟却完全碰不到左慈。
左慈所击出的拳头也没有灌注所有体重。以拳击术语来说,就像是所谓的刺拳,力量主要是使用在抽回而不是击出时,是一种牵制用的拳技。
但是即使如此,这样的拳对速鸟来说却已相当沉重。
“可恶……可恶!可恶啊──────!”
速鸟完全不管打在脸上的拳头,只是疯狂挥动双手,想要抓住左慈,就好像一个正在被大人戏弄的小孩子。
而这个事实,速鸟心里最清楚。所以,更让他无法承受。
“怎么回事!可恶!为什么连一下都打不到你!可恶!”
虽然速度很快,但是动作太容易预测,所以不难回避。就好比虽然刀子是杀人的凶器,但是如果握在幼儿园儿童手上,就没什么威胁性。
到此可以说胜负已决。左慈一次又一次给予的打击不断累积下来,已经让这个身体虚弱的最强之一两脚软弱无力。
就在速鸟的膝盖完全失去力量的那一瞬间,咚!左慈第一次使出「全力」,重重打在速鸟的脸上。
宛如拿着高尔夫球杆朝着小白球挥杆般的沉重一击。藉由扭动腰部,灌注全身重心的必杀一击,将速鸟的身体完全压倒,在地面上不断翻滚。
速鸟害怕地摇着脑袋。他不能理解什么叫做「输」。从出生到现在,一次都没输过的速鸟,对「输」的承受能力完全等于零。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他过去连「可能会输」这样的念头都完全没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