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啊,该放弃啦,时间到了~现在就算开法拉利也没办法了!除了牺牲一个人之外,现在已经没有其他办法可以解除仪式,其实你自己也很清楚吧?即使如此,你还是不能接受我的做法?”
明明应该什么也听不见的左慈,这时却听见表妹的声音鲜明地传入耳中。
所以左慈回答她:“……当然!”
虽然不知道七海未奏能不能听得见,左慈依然接着说道:“……为什么要接受这种做法!除了让每个人都能开心地笑,并且平安无事的结局之外,我不接受其他任何做法!”
“哼,是吗?”七海未奏说道,“你以前就一直这样说……”
七海未奏接着把奥菲莉亚放在一个地方,接着说道:“……但是你究竟是怎么认为的呢?你曾经也跟我说过,也有许多人是绝对无法拯救的!”
接着七海没再向左慈说任何一句话,口中一直在念念有词的说着左慈元放听不懂的话语。
七海开始一个个的搬运那些被击晕的“活祭品”,并且还在仪式四处放了许多的小玩意儿。
——吾立法坛,持纸雪天花守护四神驱除现世污秽涤尽八方制定法坛
——指画结界,镇守四方封印四地始获至宝
周围的空气开始逐渐变得冰冷。
气息完全改变。仿佛从炎热的热带之夜宛如瞬间变成了森林深处的泉水池畔。
——人身为记依附神灵持之以为法式根基
七海未奏毫不停歇地继续喃喃自语,并陆续移动四个人体摆成一个十字。
——号令四兽!北之黑式、西之白式、南之赤式、东之青式。
四周宛如在回应七海未奏的命令,开始放出淡淡光芒。
这是魔法——七海未奏从另一个世界所学到的东西。
——纳献立式之坛,召唤凶式之神镇于坛中
——丑时,执钉之凶煞巫女到此供吾驱策!
七海未奏笑了。
七海未奏笑得相当开心。
“我说过了,哥哥~”七海未奏笑着说道,“想要解决这场事件只有一种办法,某个人愿意献上生命~”
(难道……)左慈心想。
“你们一个个的人都太好了……”少女以断断续续的声音说道,“如果我说要用这个办法,一定会被你们阻止……你们几个就是那种个性。”
宛如无数刀子正在切割七海未奏的肉体,鲜血从无数伤口喷出。
没错,七海未奏确实说过,要解决这件事情,非得牺牲一个人的性命。
但是——
七海未奏从来没说过要杀死谁。
肉体在转瞬之间便已满目疮痍,但七海未奏却依然笑着。
她自己应该最清楚,这样会有什么后果。
“……住……手……!”
“呵呵…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正因为知道你会这么说,所以我才得让你动弹不得!哥哥……如果让你知道我打算用这个方法,你一定会尽全力阻止我对吧?如果不是,我保护的就没意义了……”
七海未奏轻描淡写地说着。
“抱歉把你打得那么惨,哥哥……本来应该用氯仿之类的来对付你的,但是被沾了氯仿的手帕盖住口鼻,至少也得几分钟才会昏厥。如果把这一招用在你身上,这几分钟的时间你绝不会坐以待毙……我手头上的王牌已经所剩无几,所以只好对你来硬的了~我这个魔术绝对不能失败。绝对不能被你给破坏掉……机率虽然不高,但并非绝无可能,不是吗?”七海微微眯起眼睛说道,“哥哥啊,人要死是很简单的…真的很简单。我很清楚。所以绝对不能有万一…就算失败的可能性只有1%的百分之一,也必须将它排除。因为人的性命是如此脆弱。”
所以这个魔术绝对不能有万分之一的失败可能性,绝对必须成功。
“哥,你什么都不用担心……如果可以的话,我会好好解释一下的……”七海未奏立即做了一个鬼脸,“才怪……毕竟无论是你们还是天使大人都不过是我的棋子而已~”
“笨……蛋……住手……”
左慈拼命想要伸出手,但手却伸不出去,连手指头也没办法移动半分,虽然想要立刻阻止眼前的七海,却是无能为力。
“住手?……对于你的这个要求,我当然会做啦~”
“呸~你忘了吗,哥哥?因为我是个我行我素的传说中的超级大骗子~”
就这样,
就在左慈元放眼前,
七海未奏以跟平常没两样的语气,诵唱完最后的咒语。
刺眼的白光满溢四周,一股力量撞破了屋顶朝夜空射去,轰隆巨响传入耳中。听起来像野兽咆哮的爆破之音撕裂夜空,朝目标的一点飞去。
那个方向是天使。
这最后的一击,能够结束这一切吗?
肉体受到的种种损伤,如今开始产生效果。左慈的意识逐渐远去。
但左慈确实听见了某种东西倒下的声音。他见到七海未奏整个人瘫倒在地上,如同已经被玩腻而遭到丢弃的人偶。
原本高挂着巨大满月的夜空,突然变成了宛如正在燃烧般的夕照天空。
“未……奏……?”
被狠狠揍了一顿的少年,在因疼痛而失去意识之前呼喊了亲人的名字。
但没有获得回应。
七海未奏趴在地上,红色液体逐渐从脸跟地板之间的缝隙中溢出。
少女的肉体静静地沉入血海之中,纹风不动。
……
左慈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病房中。
左慈躺在病床上,看着窗外。
正午刚过,今天的阳光强得刺眼。晴朗的天空下,漫步着来探病的亲子及坐在轮椅上让护士推着的老先生。电视里面的新闻主播大姐姐,正在报导卡格斯再度被捕的消息。
病床旁的桌上放着一张活页纸写成的信。信上只有一行原子笔字:欢迎你回来,左慈元放。
左慈元放在床上放松身体,静静闭上双眼。
又回到了原本的世界。
又回到了原本的世界?别开玩笑了。
事件已经解决了。
但是有些事情已经再也无法挽回了。
有一个少女明知道自己会死,却依然对左慈元放露出了笑容。
“……这算什么啊,可恶!”
左慈独自在病房里喃喃自语。
七海未奏……她以为自己守护住了左慈元放的日常世界。
但是这个已经少了一个人的世界,还能算是日常世界吗?
“这算什么啊,可恶!”
左慈在这个有了缺陷的日常世界中,发出怒吼。
对这个已经无法回头的日常世界,发出了痛哭般的怒吼。就在这一瞬间……
“好久不见了~哥哥!你还好吧?”
一道娇媚的少女呼唤声。
令人难以置信的事发生了,七海未奏竟然走进了病房。
戏谑地笑着的少女,身上到处都包着绷带。
也是……这么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也只有她可以发出来了……
不,这还不是重点。
一个更基本的问题是,为什么这家伙还活着?
左慈试着将枕头往七海身上丢去。
“啊,可恶,真的砸中了!没穿过去!这么说来,这不是我为了逃避现实,而在梦境空间中创造出来的幻觉?!”
“我不是幻觉也不是幽灵!我是活跳跳的七海未奏!你的妹妹啊~”
“什么?!你不是说一定得牺牲一个人的性命吗?!”
“啊~那个喔,是骗你的啦!”
“啥……!?”
“你忘了吗?我可是一个『欺诈师』~”七海举起手掌扇了扇,“以我现在的身体,其实再连续玩个四、五次这种魔法应该也是不要紧的~”
“呜啊啊啊啊啊啊!”
下一个瞬间,左慈不禁抓起自己身上的棉被朝七海未奏丢去。
七海未奏移动半步,轻轻松松便闪开了。
“啊啦啦~哥哥,现在应该是感人热泪的一幕才对吧?”
“少啰唆!你这家伙真是个超级大混蛋!我问你,既然可以这样,那为什么到最后一刻我还得被你海扁一顿?!”
“这个嘛,要演戏当然要演得彻底啰~而且当时就算我说不会死,你还是会阻止我吧?”
七海见左慈没有反驳,打算强硬地把这个话题结束掉。
。令人感动的重逢就到这里为止吧,表哥,说真的大家这次都是九死一生呢。”
结、朝仓音心与御宅明子几乎被打了个半死,很难想象他们可以在那样的攻击下撑这么长的时间。
“我可是差点死在你手上!何况你现在不也是活蹦乱跳的!”
“对了,不用替大家担心。他们现在虽然虚弱了点,但是已经可以自由活动了,还有那29个活祭品也都十分安全。”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好吧,他们没事我是很开心啦!”
“但是现在还剩下一个问题……”七海未奏确实根本没有在听左慈说话,“这件事到底要由谁来负责?”
结肯定要上报组织,讲述这场事情的经过。
七海未奏是共犯之一,而且大多数事件都是由她作成的。
同时七海未奏利用了所有的人,但是又救了所有的人。
或许七海未奏必定得为这件事情负起责任。
问题是要如何负起责任?
“……等大家恢复完毕,你必须得好好解释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