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才冒着显示屏被砸翻的风险干倒摄像头是为了什么，这家伙就没想明白么？
还真就这么直接的在他直播间里带货？
楚南真快给她整到有点心肌梗塞了。
萧涵也被他这一下吓得不轻。
她急忙把签名抱在了怀里，紧紧盯着楚南：“你干嘛？！”
楚南咬了咬牙：“你说我干嘛？你是想把我直播间给扬了？”
萧涵顿了顿，似乎是明白了他的意思，但仍然有点不爽：“我又没说舒雪沐在这里！”
“那你怎么解释这些签名怎么来的？”
“就说你手眼通天关系大，搞点签名小意思。然后再把我跟舒姐的合照换个背景不就行了？”
楚南都给她气笑了：“你把我这工具人用的还真是一点都不手软啊哈。”
“我那还不是为了你嘛，”萧涵蹙着眉，“你看你买个奶茶都扣扣索索的，还不想办法赚点钱你不是要喝西北风了？”
“那我还谢谢你啊，难不成你舍得把这钱给我？”
“当然舍得，咱俩对半。”萧涵表情十分认真。
毕竟没有楚南的话她也不会有跟舒雪沐合租的机会，这个她还是拎得清的。
楚南盯着这家伙看了半饷。
还算她有点良心。
不过就算如此，他也不可能让她现在带货。
“你要卖也不是这个时候卖，等演唱会之后我帮你卖。你现在赶紧把专辑弄出来，这个才是赚大钱的途径。”他拍了拍萧涵的肩膀，低声警告了一句，“现在别在我直播上乱来，不然我直播间要被扬了我第一个就扬了你。”
说完，他便放开萧涵从床上爬了起来，坐回了电脑面前。
此刻的弹幕量已经几乎铺满了整个屏幕了，直播热度甚至已经超过了那些有大型活动的时候。
虽然是件好事吧……可惜观众关注的都不是他的直播内容，而是——
【不愧是楚哥，这么直接的就上了，轻易做到了我们做不到的事情！】
【啊啊啊啊我特么就是想看个游戏啊怎么这里都有这种重量级狗粮的！】
【可恶啊为什么我没有女朋友，我要有女朋友我会是这个逼样？】
【好家伙，正吃着饭呢狗粮直接给我干饱了，楚哥注意一下场合】
……
饶是楚南定力再好，此刻也忍不住有些尴尬地轻咳了两声：“行了行了，直播事故，你们就当没看见就行。”
说完，他看了眼身后的萧涵。
萧涵坐在床边抱着那叠签名不知道想了些什么，随后颇有些怪异地看了他一眼，起身过去把签名好好的收了起来，便离开了房间——顺便拿走了那杯奶茶。
这让楚南叹了口气。
看着仍然在各种推测各种调侃的弹幕，他心里突然没来由的泛起了一股感慨：“兄弟们，我也终于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人了啊……”
虽然知道自己现在的举动早已经违背了当初成为游戏主播时的初衷，但……最近一段时间的涨粉速度跟之前相比确实是有起飞之势了。
按照这个速度，估计再过不久他就可以达成十五万粉丝的任务目标了。
怎么说呢……痛并快乐着？
于是就在这种淡淡的忧伤之中，他结束了这一天的直播。
刚下播，还没能松口气的时候，放在桌上的手机就突然响了起来。
是程姐的电话。
楚南一顿，拿起手机接通：“程姐？”
对面却没有第一时间说话。
楚南迟疑两秒，又问了一遍：“程姐这么晚打电话来有什么事情么？”
随后，他终于听到了手机里传出的声音，是一声复杂的叹息。
“楚南，我知道你进入娱乐圈了，想慢慢转型，但……凡事要掌握好一个度，知道么？”
“……程姐的意思是？”
“想卖人设的话要适当，别用力过度，而且最重要的是不能越过直播底线——你知不知道你刚才把萧涵推到床上的那个举动差点就让超管给你一张红色警告牌？”
“……不是，程姐，你听我解释……”
“不用说了，我都懂。你只要记得，别让过快的涨粉速度迷失了自己，转型期间可能会吸引来很多看热闹的关注，但主要直播内容的改变也会流失一些忠实粉丝，你要权衡好其中利弊，找到一个平衡点。”
“……好吧。”
“你进入娱乐圈之后还会遇到更多类似的情况，从现在开始就要学会习惯。”顿了顿，程姐语气有些复杂地问道，“而且你真的决定兼顾两头？想把两边都做到完美可要比只做一件事要累的多。”
楚南压根就没有犹豫：“我的本职永远是个主播，娱乐圈……只是陪她去玩玩而已。”
“那你自己掌握好就行，记得我说过的话。就先不打扰你了，早点休息吧。”说完，程姐便挂了电话。
楚南放下手机，看了会屏幕，心中的忧伤又浓了几分。
他想休息了。
于是萧涵抱着吉他回来的时候，楚南已经躺床上闭目养神了。
这让萧涵动作一顿：“……睡着啦？”
“没呢，我睡着了等着再被你吵醒？”楚南睁开眼看向她，此刻的模样已经看不出他之前有过什么情绪，“歌练得怎么样了？”
“感觉已经可以去录歌了。”萧涵把吉他放到一边，爬上了床。
“真的？”楚南挑挑眉。
“当然是真的，我天赋强的一逼好吧，说不定我天生就是当歌星的料。”萧涵颇有些得意。
她刚才可是被舒雪沐夸了好几次来着。
楚南翻了个身，以背示人：“挺好，那过几天就去录歌吧，睡觉了。”
萧涵倒是一脸兴奋地在他身边趴下，嘟囔道：“我觉得我们可以这样，在舒姐的演唱会上跟她一起唱一首我的歌打出热度，然后在专辑预热的时候捆绑你的直播间搞一些活动，比如关注免费送专辑之类的？到时候我们两个的任务一起完成，就是双倍的奖励啊。”
楚南嘴角抽了抽：“你还真敢想。”
人家愿意指导指导她都已经是大好人了，还想在人家的演唱会上蹭热度？她这梦做得还挺美。
“为什么不敢想，我都跟舒姐说了这个想法了，她说会考虑考虑。”
楚南：“……”
完了，这傻子。
注意到楚南不说话躺那装死，萧涵干脆趴到他身上掐了掐他的腰肉，不爽道：“我这不是为了咱们好嘛，为什么我不管做什么事情你都喜欢嫌弃？ 而且直播涨粉哪有当偶像涨粉快？你又不是萌妹——要不干脆你也放弃系统当个妹子算了，咱们一起当偶像绝对赚钱。”
“……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