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友相见的重逢喜悦加成之下，海明涛主动去给楚南拿了外卖。
——好吧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现在楚南算是变成他的头头了，多少也得表示表示。
然后楚南也开始嗦起了面。
闻着散发一整个房间的香气，海明涛突然有点后悔自己那么早吃早餐了。
停顿一会，他还是问道：“不是也给你青梅买了早餐么？不把她叫起来？”
“让她多睡会吧，冷了大不了我待会下楼去给她再买一碗。”楚南挺淡然，“她昨天晚上睡得有点晚。”
海明涛转头盯着他看了一会，语气有些莫名：“突然有点羡慕你了。”
“羡慕我什么？”
“事业蒸蒸日上，老婆夜夜笙歌，这还不值得羡慕？”
“？我不是说了她只是我青梅？”
“？青梅难道不是约等于老婆？”
“一看你就没青梅。”
“我还真没有，”海明涛摸了摸下巴，“所以我羡慕啊。”
楚南嗦了口面，斜了他一眼，没打算跟他在这件事上多唠嗑：“说说你吧，你以前梦想不是当明星么？怎么现在混成经纪人了？”
“哈，梦想要能那么轻松就实现，那也不叫梦想了。”提及曾经的未来畅想，海明涛有些感慨，“专业不算对口，一个半吊子实力的人想进娱乐圈难度可太高了，压根就没公司能看上我。”
停顿一会，他便回忆起了曾经：“我一开始有想过接几个群演的活，说不定能通过这一途径让公司看到我的潜力。结果拼死拼活抢到的第一个群演是个刚出场就被女主不小心劈死的龙套，唯一的台词就是一声惨叫——还别说，我当时才发现原来一声惨叫也贼考验演技……哎，不说了。”
“后来抢到的几个群演位也基本是没什么发挥余地的角色，我就在想可能这条路走不通了，就琢磨要不写一首歌或者搞一个作品出来给公司看看，只要有一个能看上的，能给我一点点资源，我说不定都能起来——结果琢磨了好几个月写出了一首狗屁不通的歌，自己都听不下去。”
说着，他突然叹了口气：“可能我确实不适合当明星这条路吧。”
“然后？你就转到了经纪人的位置？”楚南问道。
“没错，”海明涛点了点头，“上帝给你关一扇门就肯定会开一扇窗——我发现虽然我当明星没啥潜力，但搞这种业务处理方面还挺有天赋的，其实也多亏了当初带我的前辈，他给我的帮助挺大，没多久我就转正了，现在混得也算还行。”
随后，他又自嘲地笑了笑：“虽然没当成明星，但这样起码也算是进了娱乐圈了，对吧？”
楚南嘴角微扯：“啧，我倒是没想到他们居然会让一个新人来当我经纪人。”
“……你这是什么意思？”海明涛瞥了他一眼，“我现在不算新人了好吧，你是不知道我给上一个艺人当经纪人的时候做的有多好，都快赶上那些老油条了好吧？不跟你吹，我现在唯一缺的就是人脉——而且还不算是特别缺的那种，让我来给你们这俩新人干事情我还觉得屈才呢。你瞧谁不起？”
楚南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回答。
海明涛倒也没有在意他这句损自己的话——毕竟以前大学的时候比这程度重一点互损几乎都是日常了，现在这么长时间没见，彼此之间难免会有一点不自然，楚南刚才损他那一句，倒是让他有种回到当初大学时候的感觉了。
还挺怀念。
“行了，咱们现在谈正事。”深吸了一口气，海明涛表情也正经了起来，“既然我现在成为了你们的经纪人，就要为你们负责——何总有没有跟你们提过你们以后的发展方向？”
“没有，”楚南摇了摇头，“走一步算一步吧，现在的打算是先出一张专辑。”
“出专辑？”海明涛顿了顿，“新人短时间内想不出一个合适的长期发展策略是很正常的事情，这一点我也不能跟你们提太多意见，具体风格和人设营造都是需要你们自己去考虑的，不过这事情也暂且还不急。至于专辑……”
停顿一会，他接着道：“新人的话，一般公司资源给的并不多，想出专辑的话难度可能会有点大，歌曲制作要考虑到契合艺人本身风格，特别是出道的第一张专辑更为重要，这关乎到粉丝对艺人的第一印象。不过我觉得最好还是别一口吃这么大，刚进这个圈子还是稳妥发展一点比较好，现有资源有限，不能太过浪费，不如先把所有资源集中在一首歌上面，只要能打响第一首歌的热度，就能……”
“等等。”楚南适时叫停了他的长篇大论，然后就这么端着面碗与他对视了起来。
把海明涛看的有点莫名其妙：“怎么了？”
楚南继续嗦了口面，表情十分淡然：“你是不是在来之前完全没了解过你要接手的艺人信息？”
海明涛迟疑一会，还是点了点头：“你也知道，经纪人交接工作要比一般的职位麻烦得多，我得处理好上一个负责的艺人的全部后续事情并对接完毕之后才能脱身，加上时间又紧，我这不是一忙完事情就过来了么？所以……”
“所以你没了解过对吧？”
“……对。”
不然他怎么可能连自己即将要负责的艺人是自己的老朋友这一点都不知道。
主要还是经纪人交接这事情通知得太突然了，事前完全没给他半点准备，当时他正好在给自己负责的艺人准备专辑和争取一次综艺秀的出场机会，就这两件事情的交接就没把他忙个半死。
所以他没时间了解新下家的情况也很正常吧？
反正新人出道不都这个流程？他都走过一遍了，老熟悉了，不用知道下一个新人是谁都完全可以一条龙安排妥当。
楚南又盯着他看了一会，然后颇有些感慨地继续嗦起了面：“我越来越好奇何叔为什么会给我安排一个半吊子经纪人了。”
海明涛：“……”
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