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太子一身白衣,背负一剑,腰挂一刀,牵一白马,与公主在宫前告别。
「哥哥我呢,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去叫醒一个喜欢睡觉的人。什么时候回来呢,这要看那个人的心情了。」
太子抚着公主柔顺的长发,轻轻地说着。
「哼,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你要去做什么我都知道!」公主拍开太子的手,「你不让母后陪你,那我陪你!」
「好吧,看来不管怎么骗你你都要去啊。」
太子苦笑一声,「但是,今日之后速速离开此地,听到没有?」
「我已经让阿瑶收拾行李了。哥哥也真是的,让我离开做什么?」公主抱怨的撅起小嘴,有些不解。
「听哥哥的,总没错。」太子帮公主上马,接着自己翻身上马,「走咯。」
湖中岛,岛中湖。
这里,是洛国的禁地,是神沉睡之地。
太师早已在湖边做好法事,期待地看着通往湖底的水阶。
太子告别皇帝与公主,独自一人踏着水阶,前往湖底。
湖水在他的身后缓缓合拢,岸上的三人只能看见粼粼的湖水。
不知过了多久,湖面突然分开,那层水阶重新形成。
——就好像,它一直在那里,从未消失。
「呃……还……还需要一人……」
一直跪伏的太师面露难堪,吞吞吐吐。
未等皇帝反应过来,公主小跑着,义无反顾地踏上水阶, 进入湖底。
如同她的哥哥一般。
「不!」皇帝不甘地喊着,可惜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霎那间,平静的湖水开始沸腾,深处仿佛有血色弥漫。
太师突然起身,面露恐惧,急忙向后退去。
「太师,当诛!」
沸腾的湖水喷涌而出,吞噬了惊愕的太师,却没有淋湿在一旁的皇帝。
湖水退去,一位白衣少年踏空而立。
柔顺的长发随风飘拂,清秀的面庞古井无波。
灵动的眼眸扫了眼皇帝,接着化为一道光,飞向城外。
「看!是神!」
「是洛神!」
「我们有救了!」
已经绝望的人们,感受到天下起了大雨,看着自己身上的伤口被雨水恢复,断肢长出新肉,精神不再疲劳,一个个跪伏在地,认真地祈祷。
节节败退的军队,第一次奋勇向前,击退了诸国的联军。
「哦?你就是那个一直在沉睡的神?」
别国的神不屑地看着长发少年,瞬间上前,一刀挥下。
少年拨出拔出腰间的紫刀,轻轻斩出,再缓缓收回。
动作行如流水,好像这件事如此的简单。
如同海啸一般,刀气吞噬了诸国的联军,重创了神的本源。
「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原来这只是一个笑话!不枉此生!」
神突然大笑,虽不断流血,可像是没有感到痛苦。
「我……我不后悔,因为我知道所谓的神,就是一笑话……但是!你!」
神指着少年,他的气色衰竭,如今只有一口气提着他,不让他倒下。
「你能护洛国千年又如何!千年之后,这世上再无洛国!」
「你看到了不能看到的真相,疯了。」
少年一掌挥出,结束了他的性命。
少年淡淡地扫视了仰望着自己的平民,也看到了在禁地里的皇帝,在宫中掩面哭泣的皇后,等待着自己主人的宫女。
「国家没了,就真的没了……呵。」
少年自嘲着笑了笑,手一挥,消失于天地之间。
「千年之内,洛国必然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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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你是怎么来进宫里的?”
小小书房的一角,一位孩童手持短剑,对着坐在椅子上的白发少年。
“唉?你难道没有对这件历史有什么看法吗?”少年有些惊讶,这可不是一个孩子的反应。
“我已经十分礼貌的听了你两刻钟的故事,你要是再不走,我就叫人了。”男孩看不到那个人的表情。应该说,那个人的脸是纯白的,没有一丝表情。
“那你不觉得这个故事和你所知道的传说不一样吗?传说这种东西,传着传着就变味了。”
“哼。我们洛国的历史可是由数位记官记录的,再怎么变也不可能改变这么多!”
“要是有人从中作梗呢?你想想,这一千年来,没有一个至尊皇族,为什么正好一千年却出现一个至尊皇族呢?”
“这说明传说是正确的!”
“可按照你所知道的传说,你妹妹就会被献祭而死啊。”
“我会想办法!”
“不,你没有办法。不是至尊皇族的你,什么都做不到。”少年突然从男孩身后出现,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想知道一千年前的真相吗?想知道最后洛神去哪里了吗?其实一开始你就知道吧?我就是洛神。只有我,才能帮到你。可是我现在实力衰弱,你先帮我一个忙,我才能帮你。”
“……我要怎么做?”
“嘿嘿嘿……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