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紫枫(小荻)愣了下,“不该是喊‘妈妈’吗?……额……算了,‘娘’就‘娘’吧?意思差不多……”
“是,妈妈!”云霓裳等云家寨人异口同声。
“……”全场无语。
事情发展得太过诡异,前一刻还打得难解难分,这一刻竟然整个云家寨的人都喊紫枫为“妈妈”?
而且紫枫一直是男装。
让整个云家寨的人喊一个面容清秀的男青年为妈妈?!
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一种神思恍惚,莫名惊讶的状态。
而给众人这种状态添柴,又加一把火的是凶和尚。
“哈哈哈……”就在众人惊诧莫名之时,凶和尚忽然发出一阵欢快至极的笑声,吸引众人(包括云霓裳等人)目光后,凶和尚冲着紫枫(小荻)开朗道,“原来你就是娘……啊!妈妈!早说!早说你是妈妈,洒家还打个屁!”话语未落,凶和尚右手一抬,黑剑轻飘飘地落到紫枫面前,“还你!”
“!”这下众人更傻了眼。
演戏?不像,刚才他们还打得几乎以命相搏。
真事?哪有一句“妈妈”解开一切的道理?哪怕!哪怕紫枫真的是云家寨的“妈妈”——毕竟这还有紫枫用某种幻术迷糊云家寨众人的可能,那凶和尚为何又因这句“妈妈”而放弃黑剑?——刚刚明明凶和尚在三大高手的围攻下也不愿放弃黑剑的!
究竟这个“妈妈”,有什么魔力?
“好啦好啦!”不想,紫枫(小荻)又柔声开口了,“那个,霓裳,我不是你们的妈妈哦!”
“!”众人又是一诧。
刚刚还说是,怎么现在忽然又不是了?
“是……吗?”云霓裳茫然,“你不是……妈妈?啊!对!”她如梦似幻地回应,“你不是妈妈……你不是妈妈……你不是妈妈……啊!对!对!你不是妈妈!”
“清醒了?”见云霓裳双目先是无神,又渐渐恢复生气,紫枫(小荻)放心地捡起黑剑,感谢地冲凶和尚笑笑,然后又拍拍云霓裳的脸。
“我……”云霓裳还是又恍惚了一会,“我……霓裳我……刚刚在做什么?啊……我在打架?和紫枫你?”说着她看看周围还在恍惚的云家寨众人,“我们都……啊!”猛然间云霓裳完全清醒过来,脸色剧变,“刚刚那个人!陈鬼!”
目光疾扫,却不见陈鬼踪影。
这时众人才发现——刚刚站在金老大身边,好整以暇看戏的陈鬼,已然不知踪影。
陈鬼不在,那和陈鬼有关系的……
“别看洒家,洒家和他不熟。”凶和尚非常明白众人看他的原因,索性盘腿坐地,一副束手待擒的样子,“你们爱信不信。”
“啪啪啪!”一连三个耳光。
“说!你为什么要抢雷斯的剑!”紫枫揪住凶和尚的衣襟,恶狠狠地问——她才不管陈鬼是谁在哪,既然此时小荻已将身体还给紫枫,那自然要好好出出龙剑被夺走的恶气。
啊……还有“臭女仆”一出手便解决一切,让自己超!超!超!超!超!没面子的恶气!
“见这把剑好玩呗!看起啦蛮值钱的,”凶和尚皮糙肉厚,紫枫那几下巴掌对他来说和蚊子叮咬没什么区别,“你不也喜欢这把剑?——还是你喜欢这把剑的主人?他很吸引人么?”
“……”紫枫窒了窒,明知凶和尚避实就轻,但一提到白雷……
紫枫就没脾气了。
“紫枫!问他陈鬼的事!”葵星高声提醒。
“说了啊!洒家和他不熟!”凶和尚同样以高声回应。
“不熟?不熟你要他帮你?!”在人群中搜索陈鬼无果的云霓裳走了过来,“说!陈鬼是谁?他在哪?!”
“洒家——”
“再不老实!”云霓裳伸手按向凶和尚肩膀,一只五彩斑斓的蜈蚣爬了上去,“认识它么?”
“额……这是有些麻烦,”看着肩头随时准备攻击的五彩蜈蚣,凶和尚皱眉,“可洒家说的是真话啊——洒家也不知道陈鬼来历,当时——当时你们应该也看到了,陈鬼是在昨晚聚会的时候找上洒家的。”
这确是事实。
可即便昨晚众人都看到陈鬼找上凶和尚那一幕……
“就凭昨晚你俩相识,你就找他求援?”
“这不是他没人找了嘛!”
“……他找你什么事?”听着是假话,可对谎言敏感的五彩蜈蚣却毫无动静,云霓裳感到有些困惑。
“不能说。”凶和尚摇摇头。
“说!”
“真不能,”凶和尚还是一脸的老实,“他说他的身份泄露,对你们云家寨很不利,所以再三叮嘱洒家,千万不能说。”稍稍顿了顿,凶和尚又补充道,“讲真,真要洒家说,洒家也不知道他的身份。”
“……”
“先把他带回去吧,”葵星上前说,“看他这样子,一时半会也问不出什么,其实,云(代理)寨主,你我大多也能猜到那个陈鬼身份不是?”
“……”云霓裳窒了窒,不甘地点点头。
“紫枫,你觉得呢?”葵星又问紫枫——他不得不承认,紫枫,或者说是紫枫和她一起出现的白雷,在这一系列事件中作用巨大。
“带走带走!”紫枫对陈鬼是谁才没兴趣,现在她只想赶紧将红菱拉到一边,好好问问白雷,以及那把剑为什么会断的事。
。。。。。。。。。。。。。。。。。。。。。。。。。。。。。。。
几天后。
通往南疆深山的江面上。
“就这么不明不白?”白雷悠闲地躺在船舱里,听小柳讲山城最近发生的事。
“大致情况就这样了,”小柳刚刚上了次岸,从他组织那里知晓了哥罗教被剿灭时发生的一切,“没想到葵星歪打正着,帮红菱姐还有雷哥你解决了大麻烦。”
“又多了新麻烦……”白雷叹了口气。
“还好啦!至少葵星不用再委托你了呀!”
“嗯……这倒也是。”白雷想想也是,“这么说,葵星要我帮忙寻找的龙头手杖,在陈鬼手上?这么一来我确实轻松了。”
“葵星还有金老大都近距离看过了,”小柳点头,“再加上陈鬼破开阴差的生拘缚灵阵——没龙头手杖的能力,常人不可能做到。”
“那……那句‘妈妈’,到底是什么意思?”白雷不解。
“没人知道——之后齐业问过紫枫,紫枫说不知道,小荻也不告诉她——雷哥你也不知道?”
“我怎可能知道这么诡异的事?”白雷苦笑,“你真当我无所不知啊?”
“可……”小柳侧侧头,“可……不是小荻和你……”
“我现在的状态,已经和她切断灵魂联系了——你又不是不知道。”白雷耸耸肩,“话说,之后凶和尚……”
“他一口咬定就是看那把剑价值不菲,就是想抢。”
“谁都知道他在说谎,但都拿他没辙?”
“嗯,毕竟凶和尚在江湖上惩奸除恶,名声很好,大家……都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表姐表姐夫呢?”白雷又问,“他们也没办法?”
虽然和曹金富红菱接触时间不长,但白雷知道:他那个表姐夫曹金富是人憨心亮,而表姐红菱?虽然语言上不甚灵活,但也是十分聪明的人物。
“听说本来红菱姐是有办法的,”小柳回道,“可凶和尚忽然对她来了句‘还记得你爹娘’么?——然后红菱姐就不追问了。”
“……”白雷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