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学校里呆了四年,我们都以优异的成绩毕业,金义在海军学校格外认真,也不怎么喝酒了,他经常说:“我脑袋不如你们好使,你们多玩玩,我不行,得努力学习。”
最后几天是学习决定配发的日子,我虽然勉强能算高材生,但是还是上了前线,金义分配的港区很大,有陆战队,也有军舰,他实习的时候是分配到铁血所属的港区的,铁血的长官似乎很看好他,就把他当自己人用了,所以他分配的港区也是铁血所属。
王润江,彻彻底底的高材生,天才中的天才,因为政治方向原因被北方联合挑到内地的某个航空基地,偶尔拉拉货,没事就给对岸的塞壬城市来几吨航空炸弹,过着空中马车夫的悠哉生活。
我嘛,最惨,因为实习的长官是个废柴,从他那里没得到什么好处,更不存在他帮我向上级说好话了。所以我发配到一个说起来挺大的D36港区去了,那里确实大,比金义的港区大了五倍左右,但是九成都没开发,是个荒无人烟的热带小岛,离前线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但是是个交通枢纽,经常有敌人的商船路过,因此附近海盗也很多,说起来是白鹰手底下的港区挺排面的,但是东煌的港区比这环境好多了,个个都在后方。
到毕业那天,我在宿舍整理东西,准备上战场了,突然有个人站在了门口。
“进来吧,有什么事你说吧。”
“小东,是我。”
“哦,老爷子,你坐,我给你泡茶。”我看见斋藤老爷子来了,挺惊讶,忙活起来。
他喝着茶,慢慢悠悠的说:“小东,我先给你说些事情。”
他的声音抑扬顿挫,和讲故事一般。
“我带徒弟有个规矩,只要我看中了,确定收他为徒都会花上时间给他特别铸造一把剑,所以我一次只带一个徒弟,徒弟练习越勤奋,越有成就,相应的,铸剑我就越精细,等那个徒弟从我身边离开,我就把剑交给他,等他把剑抽出来的时候就知道他的成就,和刻苦训练的成果了。”
“嗯,很有特点,也很巧妙。”
“这把剑,以后就跟随你了,我花了四年时间才铸成的,保养要勤快。”他冷不丁扔了把剑给我。
“也就是说?”我接过,双手捧着。
“我承认你是我徒弟,从你第一次找我对练开始,我从来没见过被打得遍体鳞伤还敢站起来继续对练直失去意识的,也从没见过每次对练被打的站不起来才收手的,也没见过四年能和我用真剑对练能和我过招超过半小时的。”
“我也就只有靠毅力才能换一碗饭吃了。”
“不,这是你最强的武器。”他雪亮的眼睛突然与我对视,把我的话逼了回去。
“战场凶险,你要多加小心。”
“我会注意的。”
他突然拔剑,朝我面门猛攻,我快速拔出剑,一把挑开了。
“如此,我放心了。”他默默走出房间。
我看这背影,似乎有点孤独。
我默默看着手中这把剑,哦,这不是剑,这是把打刀,很沉,我靠,这把打刀要比太刀还长了,比我和他对练用的要沉的多,刀鞘是白色的,不过用的材料是檀木,抛了光,再上漆的,上面的金属小扣是金色的,不过我严重怀疑这玩意就是金,刀鞘上还有一些装饰,都是刻的花纹,是竹子和梅花,也是闪亮的金色,刀身是极亮的银色,在刀身,用金属镀了一个楷体的“东”字,那个东字呈朱红色,看着很惹眼。最重要的是刀柄,这把刀不像传统的打刀,用织物包裹着刀柄,这把的刀柄是一整块金属,不过织物倒是被还原了,用雕刻的方法,看着就像这刀柄是用金银编成的丝包裹的,反角,目钉,切羽等金属部件我怀疑都是纯金的,锷上也有雕刻,刀柄正中间刻了个字,是篆体的“藤”,是斋藤老爷子给他的刀,也是给徒弟的印记。
这么奢侈的刀我还是第一次见,我收好,把它刀口向上收着。
之后学校给了三天假,回去探忘和告别家人妻子,以及女友,我孤家寡人一个,就回家里看看,告别家里人。
我上了电车,默默站着,离开学校,我身边没有一个熟人,于是我的臭毛病,沉默的时候喜欢板着脸又犯了,我还在和加奈处的时候,她基本上在我身边,不在的时候我想到和她一起的时光,嘴角止不住地上扬,不过现在我要是回忆当年,只不过更痛苦。
我默默摇摇头,似乎是给当年时光的否定。
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出现。
“请问你是哪个兵种,兵哥哥。”一个穿的很洛丽塔的女孩子问我。
她很可爱,不过勾起了我不好的回忆。
“和你没关系吧。”我想到了加奈,感觉烦躁,把脸别过去了。
“就问问嘛。”他缠着我的样子又像极了我妹妹。
“海军,海战科。”我冷冷回答。
不过我四年没出来看了,经济恢复的不错啊,和魔方技术革命前差不多了,据说这四年有集体左转的趋势,不然只能饿死了。
“你们兵哥哥都像你怎么帅吗?”
“如果你觉得我帅的话,那确实。”
“战斗加油哦!”她举起手,似乎想和我击掌。
我配合她,击了个掌。
这时其实才刚宣战不久,我实习那段时间宣战的,不过因为是A级港区,所以战斗和我没什么关系,他们去前线港区实习的,已经上过战场了,而且个个吓破了胆,有几个还没平安回来。
我刚下电车,准备去买些随手礼,在店门口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居然是加奈。
那些年的拥挤记忆涌上心头,虽然分了,不过就算分了感情也还在,就算分了也是朋友,我上前去,拍拍她的肩膀。
她回头,看到我,顿时就泪流满面,抱住我,哭了起来。
“这些年来,都没和你联系,确实是我当年不懂事,你过得还好吗。”我抚摸她的秀发。
“混蛋,我担心死你了,你干嘛去了。”
“你看看我。”
她瞟了一眼,看见我穿着制服,腰间别着刀。
“现在知道了吗。”
“我是海军下士吴东起,D36港区的指挥官。”
“当年的事,真的让我低迷了好久。”
“抱歉。”
“你现在还是单身?”
“嗯,无论是谁,只要谈,命运都会一样吧。”
“一定很辛苦吧,我发现你不爱笑了。”
我轻轻抚摸她的手,在无名指处抚摸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
“你有新的感情了吧。”
“定婚了,他家里的条件很好。”
“嗯,你幸福比什么好,我也就安心了,至少没什么遗憾了。”
“你别说这种话,怎么还和当年一样,想的都是负面的东西。”
“没事,现在就算是赴死,我也没什么了,家里也有继承人,战死,是我的天职和光荣,求之不得。”
“这样的话,我觉得你还是没法安心,我多么希望有一天你也能飞黄腾达,然后,站在你身边的是我。”
“你安心跟着他吧,别和当年一样,忘了我们的爱情吧。”
“你还记得当年雪地上我说的话吗。”
“记得。”
“我说的,到现在也一样。”
“我的回答现在也是一样。”
“我有的不是新感情,而是婚约。”
“抱歉,原谅我的懦弱,我不能带着你冒险。”
“那,当年最后你做的能再来一次吗?我想留下你的触感和温柔。”
“乐意至极。不过我想你的丈夫会不高兴。”
她突然踮起脚,我们的双唇又一次交叠,我似乎沉浸到了当年的温柔和感动中。恰好这一幕被他的丈夫逮了个正着,她却闭起双眼,没在意。
我猛的从当年脱出来,把脑袋挪开。
“怎么了,东?这不仅是给我的,也是给你留下的哦。”
“加奈,没想到你背着我和外面的男人做这种事!”
她的丈夫大吼,显然愤怒到了极点,满脸血红。
他的丈夫冲上来,扇了加奈一耳光,这一下显然很重,加奈直接坐在了地上,捂着脸,哭了起来。
“cnm的小兔崽子,老子和她认识五六年还没上过手,你他妈给老子动手了。”我怒上心头,直接操起东煌语。
他正瞪着雪地上的加奈,也听不懂东煌语,没在意。
我不多说,一个鞭腿,把他踢飞出去有两米。
他却平稳落地,站起身。
“你知道我最瞧不起什么人吗?就是那种动手打女人的。”我恶狠狠盯着他
“哦?你偷别人女人还好意思说?”他也不松口。
他染的金发和所作所为加在一起,让我想把他胖揍一顿。这个逼长的像个娘们,典型的太监长相,娘炮。
他也穿的海军制服,不过他是个中尉,是前辈军官。
“我看你配了剑,让我们用点小道具吧。”他讲话也阴阳怪气,招人讨厌。
“我叫松下贺,人类联合政府海军中尉,横须贺提督之子,A22港区指挥官,松下加奈,你也听到了吧!”他拔出随身的一把指挥刀。
“我叫吴东起,下士。”我拔出剑,两个人剑拔弩张。
不过两个人自我介绍的对比确实引人发笑。
人群纷纷避让。
“为了不给其他人造成困扰,我会在三招内结束的 ”他似乎对他的刀术很有自信。
我没多废话,冲上前猛攻,他试图格挡,被我直接挑飞了家伙。
我收刀,把加奈扶起,对他说:“对我的女人好一点,虽然是曾经的,我把她交给你,希望你让她幸福,你至少比我会是一个称职的丈夫。”
他一脸狼狈,沉默在原地。
我斩下一段自己的头发,递给加奈,加奈小心翼翼收好,把自己头上扎头发的皮筋摘下来,扎好。
“想我就看看它,不过你还是要和你丈夫好好过日子,等你不需要它了,我的任务就完成了。”我交代她,随后踏上回家路。
我知道,我不仅斩断了头发,还斩断了一段感情。
老爹和老娘热好了酒备好了菜,等我回家,我回去,一口烧酒一口烟,好不快活,酒足饭饱,告别家人,老父亲强忍着泪水,让我上战场杀敌,老妈妈哭成泪人,妹妹抱着我,不让我走。
我却没放慢步伐,一步一步,走向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