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家坐了几个小时之后,天已经黑了,差不多回去了。
我拉着高雄回了家。
这时候,家里果然有人了。
我敲了门,老爹打开门,看见是我,激动的鼻子一酸。
“儿啊,回来了。”
“嗯。”
“额,你身后的是?”他似乎注意到了,用重樱语说。
“爸爸,我是吴东起的未婚妻,叫高雄,多多指教。”高雄自我介绍鞠了个躬。
“我靠,看来你在军队混的不差啊,军舰开起来了。”
“别打黄腔了,听说阿兴出事了。”
“她?她没事”
家里人知道我脾气差,故意不和我说。
“哦,是我打听错了?”
我进屋,把高雄安顿好,便找妹妹去了。
她没有在客厅,那肯定是在房间里。
我敲门。
她以为是爸妈,死活不给开门。
“阿兴,是我,你哥,有事问你。”
她这才开了门。
她的眼睛完全肿了,显然刚哭过。
“发生什么了,跟哥说。”
“没什么。”
“你怂,从小就怂!跟哥说发生什么了,谁让你吃亏,我弄死他!”我用手往她脑袋上一按,宠溺的摸了摸。
“哥,我当选了学生会长,那些人不服就纠结了不良在路上堵我,还给我大腿划了好几条。”她这才和我哭诉。
“几个人?都认得吗?你想让他们怎么样。”
“我想弄死他们!”
“好,明天我就去你的大学,帮你弄死他们。”
我气的牙齿咯咯作响,现在的年轻人,不揍一顿,真的无法无天了。
“今天晚上,哥难得回来一趟,想要什么跟哥说,哥带你和你嫂子出去买东西。”我把她哄起来。
“嗯,走吧。”她也很高兴。
我带着两个女生出门了,我左手搂着阿兴,右手搂着高雄。
“阿兴,你今年十九了吧,是大姑娘了。”
“嗯,哥,你在战场上过的还好吧。”
“这不有你嫂子陪我吗。”
“哥,想死你了!之前胶东作战公布伤亡人数的时候我们都担心死了。”
“多的我不能说,我只能说,你哥的港区在南边,所以胶东作战和我没什么关系。”
我们用东煌语聊的痛快,高雄完全插不上话。
我意识到这点,让阿兴给高雄打个招呼。
“嫂子,我是吴东兴,是他的妹妹哦。”
“啊,你好。”
三个人畅聊着。
我暗暗嘀咕:“这就对了。”
看见阿兴的状态逐渐平复,我挺开心。
我掏出工资卡,任由她消费。
果然女孩子还是女孩子,除了衣服,饰品,化妆品之类的也买不了什么,作为少尉,或者说,马上就是中尉的我这玩意都无所谓,小钱而已。
高雄只是看着她开心,自己却没什么消费的意向。
我拍拍她的肩膀:“你不买点什么吗?”
她看看我:“妾身就不必了。”
“那好,我有想买的东西,你在原地等我。”
我以命令的口吻说。
她也觉得我在思考一些大事,表情变得严肃。
阿兴提着一手的东西,似乎已经满意了。
“阿兴啊,你哥要买点东西,帮我看看呗。”
“好啊好啊!”
“跟哥走。”
“诶?嫂子不去吗”
“有些事情被她知道就没意思了。”
我虽然不知道高雄的想法,但是我觉得一起出来突然把别人撇在一边挺过分的,而且是瞒着她做什么。
我带着她,到了一家看着挺高档的珠宝店。
“限你五分钟,我怕你嫂子等急了。”我看看表。
“要我挑什么?”
“戒指,一对,订婚戒指。”
“好,我尽力。”
店员热情迎接,不过被我塞过去了。
“长官,您需要订婚戒指的话……”
“你忙去吧,我觉得人自己挑的才有意义。”
“可是……”
“如果你想让我多消费一点的话就去准备给戒指刻字吧,这个我需要,然后,如果最贵的那款我中意的话我会买的。”
他们被我支开之后似乎不服气,特别是他们的经理,故意站的笔直,俯视我,让我很不爽。
我在参军之后对陌生人越来越喜欢高效快捷的交流了。
阿兴还真给我挑了最贵的那款,一对,足足三万白鹰币,我靠,这大半年白忙活了,不过,牛逼已经吹出去了,买吧,反正回去之后吃公粮,不慌。
店员对着我,暗暗奸笑,那笑似乎有一丝嘲讽的意思。
“你要是觉得我不会买的话继续工作比较好,没有必要露出这种恶心客户的表情。”
他们似乎被看破一般,一个个又开始忙活。
“谁说我不买了,刷卡。”
我硬是掏出卡,其实心在滴血。
那个经理又像条狗一样跟上来。
“啊呀,您真有眼光……”
“我还是喜欢你刚才俯视的目光,刻字吧,少来这一套。”
刻字其实挺快的,按照我的要求,马上就好了,我带着东西领着阿兴,回去了,看见高雄在原地冻的不行。
她看见我来了,没说什么,似乎在等命令。
“今天中午是谁暂时抛弃了自己秘书的身份来着?我又没命令你,坐旁边不行吗?站在原地干等着啊。就算是命令,执行的时候也灵活一点。”我把风衣递给她。
“谢谢,下次一定注意。”她披上衣服。
“有东西给你。”
“嗯。”她伸出手,可能以为我给她什么文件吧。
我突然单膝跪地,掏出戒指,握着她的手。
“愣着干嘛,把无名指伸出来啊,真是的。”我笑笑。
“怎么了,没买玫瑰不高兴啊。”
“没有,没有……”她伸出无名指,另一只手在擦眼泪。
“好了,哭啥啊,这位美丽的小姐,能嫁给我吗?”我刻意学起来那些浪漫文学才有的词句。
“乐意至极!”她被我逗乐,哭的同时伴随着几声笑。
“让你一直拖,膝盖都痛了。”我站起来,一把抱住她。
“你看看啊,那个刻着我名字的是你的。我戴着的是刻着你名字的。”
“你怎么什么事都这样!和别人一定有出入啦!”她也死死抱住我,两个人互相感受体温。
“好了好了,别哭了啊,知道你高兴。”我帮她擦擦眼泪。
“好了,好了,松开吧,差不多回去了。”
“再抱一下,一下下就好。”
“有什么事,咱们回家做啊。”我故意打起黄腔。
“不知廉耻。”
“问题是,你老公他就是这样的人啊。”
“……”她没说什么,仍然抱着我。
她平时相对来说还是冷静的,不过今天似乎是情绪爆发了,让我在原地杵了半个小时。
回去之后,洗了澡,晚上自然是一场大战,她似乎格外主动,差点让我认为自己才是那个被开的。
完事之后,我用自己发软的双腿,疲惫的走到阳台。
“乖乖,这娘们在战场上猛,在这方面更猛。”我掏出烟,点上一根,用东煌语小声嘀咕。
“害,以后不收敛一点,天天枸杞也别想治好。”
毕竟那一身腱子肉不是开玩笑的,看着身材是不错,但是脱下衣服,那腹肌的曲线连我也自愧不如,把舰娘通常状态当做花瓶是最错误的选择,我感觉高雄的身材和剑相配不过了,匀称,灵活,高爆发,当然,多人运动也不差。
第二天在女人的体香味中起来,不过我知道,不能被这味道麻痹,今天有正事。
我早早起了床,换了一套以前在家经常穿的黑风衣,黑的毛线衣,黑的工装裤,还有我最喜欢的黑的大头靴子,没错,我最喜欢黑色。
不过,刀我还是配上了。
我打了个电话给金义。
“兄弟,我妹妹叫人打了,你摇几个人过来。”
“奶奶的,有这事?揍他狗日的。”
“你玩的那几个,叫五十个等着。”
“好的,互助会的就行是吧。”
“哎,自家兄弟,放心。”
安排好,看着熟睡的高雄,我带着阿兴出门了。
“今天上学的事情不着急,我去看看自己当年留下来的一群人,待会他们帮你找回场子。”
“嗯?哥,你现在除了金义哥还有认识的人?”
“我让他摇人了。”
金义给了我一个地址,是一个大型烟酒超市的。
我打了车,往那去。
远远看见金义。
我下了车,他过来,给我发了烟,还给我点上。
“兄弟,怪客气啊。”
“哪里。”
他又问阿兴:“哪里伤着了?还疼吗?”
“谢谢金义哥,腿上,几个口子,不怎么疼了。”
“好!兄弟们听见了吗?找到下手的那个兔崽子,给我把腿打折。”
突然那烟酒超市里走出黑压压一群人,我都不认识,应该是金义接我手以后发展的。
有个打头的,问金义,“哥?他谁啊,为了他妹妹,出这么大手?”
“他带互助会的时候我都跟着他干,他是你东哥。”
“好了好了,年轻人,不认识我,没事。我当初为维护东煌人权义办的这个组织,你整的和黑帮似的。”
“我艹,我高中的时候学都基本没上,就给你接的这个烂摊子,现在发展起来了,你倒怪我了。”
“谁怪你,你说吧,你整的这个是啥。”
“兄弟们,你们是什么人。”他倒反问那些人。
“我们是黑帮!”
“这不就成了吗,这活就得黑帮接。”
“走啊,目标,大学,出发。”
他们纷纷钻上门口的一辆货车,那种挂车,后面运货的斗给改成了一排排座位。
我毫不客气,让他们冲进学校,我带着人,让阿兴一个教室一个教室找,全给拎出来,扔在操场,金义提前安排好了学校那边的事,给几个校长塞了钱,他们不会报警,对于我们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防止有路人报警,他连警察局长都安排好了,保准没人出事。
有个脾气大的被我一巴掌灌倒,直接拖出去,给老师吓得呜哇乱叫,还一边说“你怎么能这么对待学生之类的。”
“你tm是不是**啊你,老子妹妹被打你他妈是不知道吗?你要是管事我还得这样?我妹妹就活该被打?我最瞧不起你这种人。”
我脾气上来了,直接就骂。
最后,一共十九个,一个不少,全拎在操场上,和狗一样爬着。
“接下来,我不让阿兴认,自己自觉,谁划的她腿。”我搬来凳子,坐着审问。
他们纷纷指了一个瘦猴子。
我蹲下,拍拍他的脸。
“挺能啊,拿什么划的?”
“哥,我错了,真的,错了。”
“拿什么划的!”
“小刀。”
“别叫我哥,你不配,打断他的腿!”
几个壮汉按住他,用球棍打的他们觉得断的恰到好处,就停手了。
“拿点钱给他治腿!”
他们扔下五百白鹰币。
“阿兴,挨个打巴掌,哪个最看不顺眼就往死里打。”
阿兴继承了老爹骨子里的爱憎分明和暴力,往那个带头的脸上提了好几脚,往脸上吐口水,又用鞋踩了好几脚。
“解气没有?”
“差不多了。”
“以后有事就找互助会,让你金义哥安排,这个学生会长咱们可以不要,绝对不能让人欺负。”
“学校的事情不用慌,都给你安排过了,该干嘛干嘛。”
我对那几个地上蠕动的生物说:“还不滚?还想再吃一轮巴掌啊?”
他们纷纷逃开了,我们扬长而去。
那时候的治安真的一言难尽,和二十世纪末,二十一世纪初的东煌一样,不,比那个还乱,基本上,认识人就是大爷,横着走。
互助会也不是那个校园暴力团体了,是一个正儿八经的黑帮,主要控制这片地区的烟酒和枪支贸易,表面上都是合法生意,不过实际上是垄断的生意,在当地挺有影响力,老大也换成了当时金义手下的一个小孩,互助会的核心成员基本上不超过二十七岁,当是小楼咯和一般成员年纪偏大,老大是个很重情义的人,也颇有枭雄的气质。
不过这些靠刺青躲过征兵的奇才我倒是没什么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