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脑袋里的的想法倒是点醒了我,因此,我决定去内地的工会看看,做一些吸收有生力量和动员的工作。
第二天一早,来到办公室之后就拿起电话,这电话是打给王润江,王哥的,是他所属的海航部队的电话。
电话接通了,是清脆的女声。
“你好这里是海军第202航空旅,请问有什么需要。”
“我是D36港区的指挥官吴东起,我找王润江,请让他听电话。”
“好的您稍等。”
过了片刻,熟悉的男声响起。
“老弟,你还记得哥哥啊。”可以听出来他在开玩笑,他这人挺闷的,由此见得他挺开心。
我随着他把语言转换成了东煌语,不得不说,他了解我,知道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所以刻意提防了一下外人。
“哥,什么话,我这次有事求你。”
“啥事你说吧,我能帮到的都尽力。”
我使用了我们在横须贺搞革命游行的黑话。
“家里(党内)的那些袖子(干部)你有连线(联系方式)吧,让那些家伙帮我修条道儿(牵线搭桥)。”
“你要哪条道?”
“就到大家伙(工会)那去的,我差点意思(指某事还不够到位),我去看看能不能给我整点。”
“你这事得找老头(主席),上台面了(正规化)现在我们在大院(议会)人也不少了,和当年你我玩的时候不一样了。”
“你能帮我和老头连条线不,我亲自去内地找他。”
“行,我帮你和老头说说。”
“还有,我的场子缺个蓝帽子(政委) 你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帮我看看呗。”
“你的那点杆子(士兵)你准备给他们开导(学习)一下?”
“那不必须的,到时候我还准备拉他们上道儿(入党)。”
“行啊,你这在最危险的地方和敌人斗争,能耐啊。”
“啥呀,我本来就是家里人,当然得想办法让我们的精神和内涵拿捏(感染)那些杆子,杆子也得是红杆子(红军)。”
“你这,手腕子有点铁(手段有点强硬)啊。”
“怕啥,那些杆子一个个对我服服帖帖的,而且我去大家伙那找人无非就是想让他们有点底子,好方便后期开导工作的展开,最起码说起来要得到大部分人的喜欢,做大家伙(这里指人民)的红杆子。”
“行,我帮你给老头子说说,他应该不会说啥,你等消息吧。”
“好,拜了兄弟。”
电话挂了,我的内心开始忐忑了。
内地的话我这一去必须给批示,D36港区是白鹰设立的,所以白鹰方面必须有沟通,白鹰的上司是个多疑的人,我没和他直接打过交道,不过这人在上回会议的时候刁难过我,和他直接说八成要吹,不过这家伙是个见钱眼开的主,一个内地出行的批示,给点好处应该能办下来,搜刮矿区的时候整出过不少值钱的塞壬特产的深海宝石制成的首饰,估计是那些军官压箱底的宝贝,我留着没啥用,正好拿去送人,东煌方面好沟通,我们D和C岛链的总负责人是张将军,自己人,好说话,这家伙是个老左派,和我们的新兴党派有密切联系,之前横须贺保下过我的脑袋,和他说得和白鹰那边统一口风,不过侧敲旁击一下他也应该能懂,白鹰那边总不可能直接和他们说我是去内地弄人的吧,至于人联的D岛链指挥,是松下那个小子,我不知道这家伙是不是个记仇的人,不过有张将军压着,这家伙也放不出什么屁,我决定绕过他,直接找张将军。
说干就干,我先得亲自去一趟D和C的大本营,找到白鹰的顶头上司和张将军,打个什么幌子呢,就说考察市场,采购一批药品。
这大本营是个巨大的人工岛,和我们这些天然的或者半天然的不一样,人工岛给了城防系统太多可操控空间,加上完备的军队体系和充足的经费,堪称海上堡垒。
我坐上港区的飞机,直奔大本营。
大本营在海域中央,资源全靠内地供给。
过了大概半小时,我能看见那个四四方方的海上堡垒了,巨大装甲壁边缘的一排排防空系统和城防火力让人望而生畏。
这时,飞行员把无线电调成了大本营的公共频道。
“这里是D36港区所属的空中单位,请求大本营塔台指挥降落,重复……”
喊话片刻,大本营有了回复。
“这里是人类联合政府海军D级与C级岛链大本营,塔台马上开始指挥,可以降落。”
飞机平稳落地后,我抱着一口小箱子,几个卫兵迎了过来。
“你好长官,请您扫描虹膜,认证身份。”
他们用了类似测温仪的设备扫描了虹膜,确认了身份,我想起来了,这个程序会议入场的时候也做过,不过那个设备是一整套的,类似全息扫描仪的那种直接想电器似得,挂壁式的。
“长官,有何贵干。”
“我想见见D36港区白鹰方面的直属长官和张将军。”
“我先把您带到办公区,禀报完成获得批准之后再带您去见领导。”
“好,麻烦了。”
“您手里的箱子装的是什么?”
“兄弟,是些作战文书。”我打开箱子
他们一阵捣鼓,把箱子翻了个底朝天,确保无误,才让我跟着走。
我只能默默跟着那些负责引导工作的卫兵,这里来来往往的一般民众和政府官员也很多,大多都是来办事的,一般民众大多是军属,他们没有这么好命,只能自己看着路牌了,军人是有特殊待遇的。
白鹰的长官听说我要来估计挺诧异,他知道以我的性格,多半是没憋好屁,因为我这人睚眦必报,不想办法找他麻烦已经不错了,更别说求他办事。
但是我作为他手下比较突出的那一批人里的头,他又没有理由拒绝,他要是无理由拒绝了就落下一个小心眼的名头,怕是不好听。
结果我自然是成功见到他了。
“你好,长官,我是D36港区指挥官,吴东起。”我很客气,主动和他握手。
“吴,这是我们第一次单独打交道吧,你的名声相当厉害啊。”他冷冷一笑,话里透出几分讥笑。
“我叫莫尔·爱德华兹。”他不阴不阳,挤出一句话。
“说吧,你这回找我想干嘛。”他依旧把架子摆的老高,这老江湖就是老江湖,即使知道我没憋啥好屁 却还是不卑不亢,不急不忙。
“实不相瞒,长官,我这次找您是想让您帮我批一张条子,这条子还得从您这打。”
“什么条子啊?”他坐着,吸了口雪茄。
这烟是真的呛,又难闻,过肺还呛的一批,味道又不比一些东煌特产的烟。
我估计是这老登故意恶心我呢。
“长官,去内地并且停留一个月的条子,你知道我们那缺医少药,我想去内地考察一下,去采购一批针对我们港区情况的特效药。”
“你是说你对高层对药品的分配有意见咯?”
对啊,老逼登,要不是我暗中吞了塞壬补给船一堆药品和资源,港区的人早饿死病死了。
我暗中腹诽。
“不敢不敢,长官,只是我们那里环境特殊,供应确实跟不上。”我满脸堆笑,实际上活刮剐了这老逼登的心都有。
“哦,但是这内地通行证的名额各大港区已经满了啊,你这事有点难办啊。”他故意皱了皱眉头。
“长官,你看这些。”我把小箱子的暗格打开,里面是价值不菲的深海宝石收拾,数量不少,论斤估两,得一斤。
“长官,据说您喜欢研究这些,我特意给您捎来了。”
“嗯,是塞壬的吧。”他挑了一颗深蓝色的在太阳光底下反复查看。
“我想起来了,还有个缺,就给你好了,看着你们港区也确实蛮需要。”
他把首饰连同箱子都留下,给我打了条子,签了字。
“拿去找张将军签个字就好了,路上遇到事和我说,我帮你说说,拿了东西,你小子以后我会照顾的,蛮懂事,以后说话不要太冲,多和我们打打交道,知道吧。”
“长官教训的是。”我点头哈腰,这人的话翻译过来就是:东西拿了以后出事了我会帮你说说,以后没事多过来送送东西,搞好关系,你不会吃亏。
这话属于脱裤子放屁,拿了东西自然要替别人干事,不然哪有人再来找他帮忙的,打交道不可能空手来,把我当肥猪了,还想着宰我。
什么贪官,要是等我爬到他头上,一定给他撸到底,干几个月苦力之后直接拉到军事法庭。
想到这,我不经肉疼,那玩意要是我有渠道倒出去直接拿去搞基础设施建设,至少能改善生活啊。
实际上我那五百陆战队,让我有了从他们手里拿更多东西的合理借口,按理来说,我们自己搞到的战利品没有理由上交,但是这些家伙为了敛财总是强行征收一部分,五百陆战队收编之前我就吃过这亏,好在港区那个时候严格意义上就我一个普通人,饿不死,甚至有富余,收编之后我用这个借口从他们那要来不少东西,枪我这有,一些作战服和基本装备以及一些配套的资源都是从他们手上拿的,而且我学聪明了,战利品我从来不写在报告里,问就是一起击沉了,实际上我们都是以抢东西为主,说白了,不然兄弟们吃什么,松下那小子坏,我和他还有过节,我自然防着他,不过这个蠢骡子倒是给我制造难题,吃的,日常补给从他们那从来拿不到,而且有传言说他到处败坏我的名声。
我看着过道旁边那些一般过路文职军官看见我和看见鬼死的就知道这王八蛋放黑屁蛮厉害,给我逮到机会这种人我也得收拾他一回。
我不经意间就走到了张将军的办公室,于是我敲敲门,等待回忆。
“请进。”是一道非常温润的男中音。
“我是D36指挥官吴东起,非常高兴能见到张将军。”我打开门,敬了个军礼,眼睛里虔诚的能放出光来。
“哦,小吴啊,你呀你,我盯了你好久咯。”张将军拍拍我的肩膀示意我坐下。
“感谢将军救命之恩,大恩无以为报。”
“哎呀,什么话,我当初保你其实有私心,我就想把你弄到海军来,你看看,十七八的年纪,领着一群人游行,还带人打死大贪官,这胆识和能耐,少见咯。而且革命嘛有什么错,还让飘忽不定的重樱下定决心和我们站在一起,人才啊,怎么能就这么没了。”
“实不相瞒,我这回找您是想让您给我签个条子,我去内地考察市场,搞一批药品,顺便给你带点礼物,不过得过几年才能看见效果。”
“什么礼物?”
“一个火种,在我这放着,然后我想把这烧成一片赤红。”
“年轻人做事要量力而行,感觉顶不住就来我这取取经,条子我给你签了,以后啊,就是你们这些年轻人的天下咯。”
张将军的意思很明确,他知道了我想干什么,以后还愿意帮忙,有这种老前辈的支持,很难不成事啊。
“谢谢老前辈。”
“客气,以后有做了什么大事别忘了我这个老头子就好咯。”张将军火速签字盖章,一边回着我的话,这话里透着一股睿智老者的谦逊内敛。
“定不辜负老前辈厚爱。”
“好了好了,拿去,办事去吧,多干实事,加油,我看好你。”
我出了门,往港区赶,一刻也不敢耽搁,这次的机遇以后不一定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