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闫!看黑板!你到底还想不想上大学了?”
一颗粉笔头准确的biu到了我的头上,也把我从睡梦中叫醒。
什么?
我迷糊的表情似乎更加激怒了讲台上的老师,老师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叹了口气。
“马上就要到期末考试了,考完试你们就高三了,怎么连最基本的课堂纪律都要老师来教呢?许闫,晚上写一份800字的检讨,明天送到我的办公室来,你就站着听课吧,正好给你醒醒。”
由于我是坐在最后一排的,自然也没有挡着后排同学的顾虑,我慢慢的站了起来,眼中有着淡淡的黑眼圈,耳边则听到了同学们的窃窃私语声和哄笑声。
当然,并不是嘲笑。说到底还是未成年人,并不会像社会上的大人们那样趋炎附势,心中的判断还是非常二元化的。
我上课睡觉并非是因为对学习感到枯燥,毫不客气的说,对学习这方面我还是蛮擅长的,课下也没怎么用功,大部分只是在课堂上听过之后就能理解个七七八八,成绩在市二中这个重点中学800多人里能排进前200,对此我也是挺满足的了。
我看了看右手手心里的一道黑线。
自从那件事以后,我几乎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每晚当我闭上眼睛之后都会觉得有人不断在我的耳边重复着“我好饿”这样的话,是一个成年男性的声音,睁开眼却只能看到房间里一片黑暗。
而那把剑消失之后也只在我的手心里留下一道黑线,很难让我不会联想之间的联系。
“啪嗒”
一个纸团落在了我的桌子上。
我往纸团丢来的方向看过去,是班级的体育委员张峰,他冲我挤眉弄眼的一笑,还伸出大拇指对我比划了两下。
果然。
我甚至都能猜到纸团里面的内容。
厉害啊,闫哥,敢在王老虎的课上睡觉,佩服佩服。”
我只好转过头冲他笑了笑,也用大拇指给他比划了一下。
这种程度的维护同学之间关系的方法我还是会做的。
“这节课就到这里吧,下课。”
随着上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声响起,教室里顿时热闹了起来。
不过这和我的关系却不大。
我在班级里是属于那种半透明人的样子,既不是班级的中心,也没有沦落到那种会被人欺凌的角色。
还是好困啊。
我打了个哈欠,又重新趴在了桌子上,果然只有课桌能让我好好的休息一下,真好啊,这个课桌就干脆成为我的专属宝具吧。
“好饿啊。”
我警觉地抬起头,耳边竟然又传来了那惹人生厌的声音。
竟然跟到学校来了?
“好饿啊。”
“我好饿啊。”
我闭上眼睛,声音再次传来。
不,和之前的有些不同,这次的声音似乎是有具体的方向的,是下面,楼下?
再一次回过神来,教室里的同学却全都消失了。
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我伸出右手,发现黑线已经布满了手掌,嘀嗒,嘀嗒,明明是黑色的线,落在地上却发出水流滴落在地上的声音。
好像触发了本能一样,我闭上了眼睛,却好像睁开了另一双“眼睛”。
在我的感知中,整栋教学楼似乎变成了我身体的一部分,美术室,没有,体育器材室,没有,三楼厕所,没有,一楼男生厕所,没。。。好像有些奇怪啊。
感觉在男厕所洗手池下的一角,有什么东西屏蔽了我的感知。
似乎,找到了呢。
由于我在的高二(3)班在三楼,对方的位置却在一楼,距离实在是有点远,我必须要小心翼翼的接近,尽量不引起对方的注意。
二楼,一楼,距离不断接近,对方却好像毫无察觉的样子,似乎是将军了呢。
“我好饿啊。”
“我好饿啊。”
“所以,让我吃掉吧!”
正当我打开门的时候,一道黑影突然向我扑了过来。
早已经发现了吗,猎人和猎物的角色互换。但圣斗士不会被同一招击败两次,我也一样。
手中的黑线凝结成一把长剑,眼中的世界仿佛放满了数倍,身体稍微往右方侧去,剑尖已经划过了那个东西的腹部。
是一只黑猫。
不,或许只是外在而已,被划破了肚皮的“黑猫”从外表看并没有任何受伤的地方,被划破的地方也长出了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哇,这也太恶心了吧。
心里其实很想就这样转头跑掉,但好像这东西已经盯住我了,况且,被拖进这个奇怪的时空,想要跑掉都不知道要跑去那里,没办法了,好兄弟,只能靠你了。
事已至此,我也只能相信自己唯一的武器了,毕竟我也曾经和他一起干掉了那个像是蛤蟆一样的怪物。
对吧。
我把长剑左右空挥了两下,感觉长剑似乎已经成为了我身体的一部分。
就是现在,我右腿猛的一蹬地面,身体已经跳跃了起来。
手里握着这把剑的我,身体无比的轻盈,思维也异常的清晰,对方似乎集成了猫科动物的谨慎,拿自己就卖个破绽好了。
“嗡-”
“黑猫”化成了一道残影,向着我的身下冲了过来,似乎是想从我的身下窜过去,再从背后袭击我。
本该在半空中无法接力的我,再一蹬,脚下却又像接触到了实体一般,身体以违反力学定律的样子转过了身去。
这也是我在“那天”之后,获得的另一个能力。
毫无意外的,识破了“黑猫”行为模式的我,将它牢牢地钉在了地上,只是徒劳地扭动四肢挣扎着。
我蹲下身子,发现了这只“黑猫”的不同。
和平常的猫相比,它们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在我身前的这一只,应该是眼睛的位置却被两个黑色的洞取代了。正当我想要再仔细看看什么的时候,“黑猫”却停止了挣扎,化成了一片烟雾。
“闫子,发什么呆呢,还去不去吃饭了,跑慢点的话食堂可就剩下剩饭了啊。”
我一愣,再回过神来却发现已经回到了教室里,周围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有两个自己带了午饭的女生坐在一起慢慢吃着,悄悄地不知道在聊着什么。
冲着我说话的则是我唯二的至交好友之一,陈尘,我一般叫他老陈,此时正咱在教室后门口,一脸不耐烦的看着我。
“哦,刚才上课睡蒙了,还没缓过来呢。着什么急,还能饿到你吗。”
我看了一眼似乎和之前相比粗了一些的手心里的黑线,也走出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