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嫤婳做噩梦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自从暑假从老家回来就一直做噩梦。每晚都是,到现在,白嫤婳已经快一个月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了。以致于,她需要用化妆来遮掩自己的黑眼圈。如若不是每天正午有一两个小时睡觉不会做噩梦。白嫤婳早就猝死了。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遇到凌羽乐为止。
起初接过凌羽乐项坠,白嫤婳并不是很相信凌羽乐说的话。直到当晚,白嫤婳被噩梦惊醒,死马当活马医,对着项坠说了句“急急如律令”后。一道温和的白光照像了自己的额头。原本被噩梦惊扰失去睡意的自己竟被浓烈的睡意笼罩。而在闭上眼的前一刻,白嫤婳隐约看到一只三头六尾,发出“嘻嘻嘻”渗人惨叫的怪鸟。
之后,应了凌羽乐的祝福,白嫤婳做了一个好梦。一觉睡到了下午一点多。连舍友离开都没能叫醒白嫤婳。至此,虽然还是有些难以接受,但白嫤婳不得不选择相信凌羽乐的话。自己确实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而目前,只有凌羽乐可以帮自己。
理清了思路,下午第一节课白嫤婳就来到教室准备找凌羽乐。没曾想还没进教室就看见了教室门口贴的告示上写着“凌羽乐与狗不得入内”,白嫤婳当场就懵了。难道凌羽乐又惹事了?
后来,在舍友的解释下白嫤婳才知道了凌羽乐和英语老师之间的故事。不由得无奈的笑了笑。不知道该说凌羽乐什么好。又或是说英语老师太小气了些。
不得已,没有凌羽乐联系方式的白嫤婳只能找到凌羽乐的舍友询问凌羽乐在哪儿。可惜凌羽乐的舍友也不知道他在哪儿。没办法的她正准备先上课。却突然听到一个浑厚的声音。之后,白嫤婳直接离开教室。只是她太过心急,没发现在她打听凌羽乐行踪时教室里旁人的反应。她不知道的是,自己在别人眼里,已经和凌羽乐是一对情侣了。尤其是在今天,更多的人都知道,高一一班那个贱贱的凌羽乐吃到了一只天鹅。
根据那个声音的指示,白嫤婳来到了图书馆三楼之前自己晕倒的地方。在那里,白嫤婳找到了凌羽乐。
此刻的凌羽乐正哈欠连天的抱着一本书。丝毫没有察觉到白嫤婳已经来到自己的身后。
“你在看什么?”白嫤婳问道。
“哇啊!我去,你走路………”
“那边的安静别大声喧哗。”
被白嫤婳吓到,凌羽乐还没来得及责问就被管理员给警告了。顿时,更加憋屈了。
“你醒了。可真能睡。”
“你怎么知道我刚醒。”
“我上午问你舍友你为啥没来。她们说你睡的太死叫不起。”
白嫤婳嗯了一声,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看书。”
“什么书?”
“如何高效追到女朋友”
“图书馆里有这种书?”
“没有,所以我自己带的。”
“………”
坐到凌羽乐对面。白嫤婳将凌羽乐的项坠拿出来。
“你赌对了。我昨天确实看到了一些不干净的东西。你有什么办法帮我吗?”
“嗯。算是吧。不过,我帮你,你又能帮我什么呢?”
“……”白嫤婳没想到凌羽乐会向自己提条件。从一开始,就是凌羽乐主动找的自己。她以为凌羽乐只是为了解决自己身边的那个怪鸟才找自己。你看,电视,小说上那些道士修仙的不都以除妖为己任,哪有见到妖怪不去消灭反而先要报酬的。
“我没钱。”
“我也没说要钱。”
“那你要什么?”
“嗯,我想想。”凌羽乐说完就一手托着脑袋,一手敲着桌子做思考状。
一分钟后,凌羽乐重新坐好。“这样吧,我这人比较懒。每次去食堂打饭都要排队,点外卖又太贵。以后,你就承包我的一日三餐吧。帮我打包带给我。当然,不要你付钱,我把我饭卡给你。”
“可以。”白嫤婳想了想,应了下来,“没有其他条件了吧?”
“没了。”
“那你什么时候把那个怪鸟解决掉。”
“那不叫怪鸟,它叫鵸鵌。至于什么时候解决。那就要看你自己了。”
“看我,我能做什么?”
“鵸鵌的能力是利用人的执念让人做噩梦。并以噩梦为食。所以,只要消除你的执念就可以让鵸鵌自主消失了。”
“消除执念?为什么不直接消除鵸鵌。这样不是更简单吗。”
“你以为我不想?”说起这个,凌羽乐就十分气愤。这个不争气的白泽,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还整天在自己面前摆架子,老拿老实说事来威胁自己,要不是他还有用,凌羽乐早把祂给煲汤喝了。听说吃了白泽可以长生不老,凌羽乐早想试试了。
“鵸鵌这种玩意很特殊。它可以说没有实体。除了封印没有别的办法。而我,不会封印术。”
“那你就不能找会封印术的人来帮我吗?”
“大姐,你以为现在是什么年代?这又不是上古时代,人妖共存。妖怪少,能搞妖怪的人更少。除了我自己,我就没见过谁还可以直接看见妖怪的。”
“那你是怎么会这些的。教你的人不会吗?”
“没人教我。我这是突变的。我6岁那年突然就能看见这些东西了。我家人没一个看见的。所以,你就死了这条心吧。除了我,目前,没人能帮你。”
“真的没人吗?”
“没有。”
“那好吧。我该怎么做。”
“梦由心生,你的噩梦是因为你的执念。所以,把你的梦说出来就行了。”
执念之所以是执念。就是因为这东西对人来说太过重要。重要到,让人对它,无法割舍。执念也分好坏,而能让人做噩梦的执念,自然不是什么好执念。不是不可告人的密辛,就是不愿回想的痛苦回忆。不管哪种,都不是什么可以随便告人的。所以,面对对白嫤婳的沉默,凌羽乐没有催促。这关,要她自己过。
良久,白嫤婳终于开口了:“我有个弟弟。他出了车祸,在四年前。”
“嗯。”点头,凌羽乐表示自己在听。
“那是因为我的失职。我本应该看着他的。但我没有,他想吃冰淇淋,所以我去马路对面给他买。因为这边买的东西比较多,所以我就让他在这边看着,没让他跟着。但是他还是自己跟了过来。只是,他并没有等绿灯亮再过来。”
“一个月前,我就一直梦到小轩。梦到他被车撞倒,脸上都是血。他哭着对我喊‘姐姐,我好疼’。但我什么也做不了,那时候做不了,现在也做不了。”
“你没事吧?”没有人愿意回忆痛苦的过去,凌羽乐有些担心的问她,他看到,白嫤婳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我没事。”白嫤婳轻轻摇摇头。
这边,凌羽乐却陷入了困境。现在他是知道了白嫤婳执念的源头。源于自己对弟弟意外的愧疚和自责。这东西实在是麻烦。源头已经挂了,自己总不能把人给复活了吧。至于心理安慰。先不说凌羽乐会不会,就算会。人家出了这事,人家父母不会去找心理医生。会轮到凌羽乐来?所以,这事真有点麻烦,你根本就找不到下手的地儿。
“白爷,您怎么看。”所谓遇事不决找帮手。凌羽乐把白泽拉出来一起面对难题。
“没办法。如果人没事还好说,两人好好谈谈,道个歉就行了。哪怕是变成植物人,只要人没死,我也有让他康复的办法。但人死了,我就没折了。”
“那不就无解吗?”
“要不,试着消除一下记忆?”
“能成?”
“这阵法我会。保证只消除他弟弟的记忆。不影响别的。”
“这,私自改动别人记忆不大好吧。要不,我先问问。”
回归现实。凌羽乐打算把计划告诉白嫤婳,顺便问问当事人的意见。却发现,白嫤婳的脸绷着,整个人也好像有些微微的痛苦。凌羽乐没想到,回忆对白嫤婳的伤害这么大。
“逝者已逝,你也节哀。我不怎么会安慰人。但如果你弟弟的在天之灵看到你现在这么痛苦,也会心疼的。”
“???你在说什么?”白嫤婳有些懵的说,“什么在天之灵?我弟弟还没死啊?”
“哈?”凌羽乐呆了,“没死?”
“是啊,当时车子要转弯,速度不快,也因此没死,但失去了意识变成植物人。现在还呆在医院观察。”
“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早说啊???”
“你不是没问吗。”
“……那还真要感谢我仁慈,看你刚刚伤心过度好言安慰。不然就险些错过重要信息。”
“伤心过度?我?”
“对啊,你刚刚说完后,脸色那么难看,整个人都紧绷着。不是伤心过度是什么。”
“哦~你说这个啊。”白嫤婳恍然大悟,微微一笑,“今天我来那个了,所以有点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