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危险的搭讪

作者:清淡的咸锅 更新时间:2020/12/18 17:59:52 字数:3788

小说内有大量血腥描写,可能会让您感到不适,请酌情观看!

试图高速公路上营业的小店,基本都以失败告终,但却有一家小酒馆打破了这个惯例,在高速路上有着较好的生意。

这个装饰复古的小酒馆,由打磨过的平滑橡木作为屋内装饰的基底,地板与墙壁都是这些棕色的家伙构成的,黑色的纹样在上面蜿蜒盘旋,墙上挂着风格各异的水彩画,边框也是平滑的木头,里面的画可不是赝品,都是当代名画家的得意之作。

酒馆内,奇装异服目不暇接,红木音箱遍布在酒馆内的每一个角落,优雅的乌克兰抒情乐曲:由Jamala主唱的《Злива》覆盖着酒馆,与夕阳颜色的弱灯一同点缀着惬意的气息。

靠近酒馆入口的调酒台里,酒馆老板擦拭着自己制作的红酒杯,上面的纹样主要由凸起的菱形构成,其余的则是凹陷的线条,走势井然有序,绕着杯壁头尾相接,灯光的照射令他的每一个小菱柱都在反射、折射着光线,让杯子的内壁熠熠生辉。

擦着杯子的他微微上扬的嘴角流露着他对这里一切的满意。

男男女女都以自己最自信、最光鲜亮丽的姿态光顾这家酒馆,这里的任何一件事物都没有违和感,一切都充满魅力,一切都完美地融入在其中。

这是一种浪漫,放下喧嚣的人间烟火,这里便是一片世外桃源,或是随着有情调的乐曲翩翩起舞,或是享受着美酒,吃着小吃,在调酒台前和老板谈天说地;可以搭讪任何一位你中意的先生女士,用你的魅力与舞姿征服他们;即使是诉苦,也会有人陪你流泪,陪你不醉不休。

调酒台上的黑胶唱片,多数都是这里的顾客贡献的,同样,墙上的画,它们的作者也是这里的常客,他们都是不被所谓的时代与潮流束缚的人。

酒馆外面传来摩托车熄火的声音。

嘎吱——

“欢迎光……诶,怎么没人?”橡木边框的玻璃门被推开,但调酒台内的老板却没看见人影。

放下手中的抹布与酒杯,他将手放在身上的西装上,用触觉检查着着装是否整齐。摆正了领带,踮起脚来向外看。

“扣——扣——我在这呢。”

回过神来,这位来客已经坐在了调酒台前的椅子上。

“啊,是老欧啊,好久不见你来了啊!”

坐在椅子上的客人身高不过一米五,连调酒台都比他高,近看,脸上也是长着稚嫩的五官,是十二三岁少年的样子,却肆无忌惮地进入酒馆,还被步入中年的酒馆老板叫“老欧”。

他右手肘顶着桌边桌面上,手掌撑着自己的小脸:“最近任务多,先不提这个,今天你的酒馆可能有点危险。”他从口袋里拿出早已被时代淘汰了的翻盖手机。

老板露出惶恐不安的表情,准备询问状况,被他打断了。

“上次交给你酿的人参,怎么样了?”

“我已经办好了,你稍等。”老板转过身推开后面调酒台后面的门,里面一片漆黑。

“你先帮我看好店面。”老板进入后关上了门,里面传来急促的跑步声,留下这个孩子在外面。

翻开手机盖子,里面显示着一个成年男子的照片,他对照着照片,眼睛审视着酒馆内的每一个人。不远处,穿着奇装异服的人们正在舞蹈,将视线移到一旁,透过一个隔音的玻璃窗可以看见里面的人正在烧烤,这些酒馆内人流最密集的地方都已经扫过了,但都没有与照片上匹配的面孔,反而是空荡荡的角落喝着白兰地,使用着手机的男子,相貌和照片里的如出一辙。

但他并没有把视线放在这个男人身上,而是这个角落里的另一个人,是一位长发飘飘的女子,穿着洁白的衬衣,优雅地端坐着,她正目不转睛地望着手机上所显示的那名男子。

调酒台后的门被推开了,老板搬出了两个大木桶,一桶上带有“x”的记号,另一桶上有“o”的记号。

“谢了,都给我倒一杯出来,不过带圈的这个要打包。”

“欧尔,先说好,我的酒馆不能出事,你要替我负责的哈。”

少年打了个ok的手势,老板就开始倒酒。

“最近生意怎么样,你做的杯子有拿去参加那啥比赛吗?”

“我想等我做到极致,从第一次开始就夺冠,直到我生命结束!”

“有志气,看好你哈。”这个小矮子伸出手,拍了拍老板的肩膀表示鼓励,就跳下了椅子,从老板的视角里只能看看见他的头发。

撩拨了一下自己的大背头后,就抬起手,把带“x”记号的木桶里倒出来的酒拿走,还顺便带走了一瓶威士忌。

“等会还你钱,对了,把那两桶酒寄到老地址,我该干活了。”

“啊,这杯就请你了,我其实偷喝了你那带圈的酒,喝完以后哑巴了一整天……”

“我给你的那些玩意泡的酒,你还真敢喝啊……”

欧尔转过身,拿着那两杯酒,走向了那名他盯上了的女子。

“哇哦!”他差点摔倒了,靠近女子座位的地板变得异常光滑,仿佛铺上了一层油。

“那小子昨晚没拖地吗……”酒洒了一点出来,不过还好他将重心稳住了,没有摔倒。

欧尔放慢脚步,走到了那女的正对面,那女的专心到都没发现他,仍然目不转睛地盯着照片里的那个男人。

欧尔将那杯带“x”记号桶里倒出的酒放在在了那个女的面前,自己则是拉开了她对座的椅子。

“靓女,不喝酒吗?”那女的仿佛无法接收来自外界的信息一般,完全无视了他的搭讪。

“这年轻人真没教养……”他站上了拉开的椅子,手撑着桌面,整个身子都伸了出去,将脸凑到了那个女人的面前。

“呀啊啊啊!”那个女的转过头来,被欧尔无限贴近的大脸吓了一跳,原本直挺的身躯被吓得瘫在了椅子上。

“小妞,看啥呢?那边有帅哥吗?不如多看看我呗?”

那个女人调整了自己吓坏了的表情,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回过神来才发现眼前这张大脸的主人是个小毛孩,便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你干什么啊!这地方是你这种小屁孩该来的吗!”

“姑凉,别生气嘛,你这美丽的嗓音喊坏了可就不好了,这杯酒当赔罪了~”他指了指桌面上的那杯酒,自己也拿起威士忌,津津有味地喝了起来。

那女人先是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拿起了酒杯。

“话说,你是不是对那个男的有意思啊?你看他望都不望你一眼,你考虑考虑我呗,你的声音非常动听啊,是我的菜嗷。”

她把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但她看起来对小孩子并没有兴趣,便准备将他打发走,但是……

“你……诶?”这个“女人”的声音变粗了,完全失去了先前那种女人味,现在他的声音用“糙汉”来形容更加合适。

“她”惊恐地抬起头,眼前这个小毛孩正用着满意的表情朝他微笑。

“这声音很好听,是我的菜,可惜不是你的呢。”

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欧尔高举起威士忌酒瓶,用力地砸过这个“女人”的脸。

砰——哗啦啦——

白花花的玻璃碎片撒落在地面上,酒瓶碎成了渣,里面没喝完的酒也一同迸发,欧尔手中还握着剩下未破碎的一部分,受到这一击,“她”也顺势倒下。

这一个角落只有他们两个,以及不远处,照片里显示的那个男人;他看到了这一幕,站起身来就急忙地准备逃走。

欧尔并没太去在意那个男的,只是拿着酒瓶仅存的一部分。蹲在“她”面前

“不是吧,你的脸皮厚得来还硬啊,这玻璃瓶才和你的脸磕一下就碎了,你叫啥‘神佑猎人’是吧?你杀人就是为了‘变声’这种层次的无聊神佑?或者纯粹为了扮女人?不会吧不会吧?”

见眼前这个伪娘在自己脸上挑着玻璃碎片,咬牙切齿地看着他,他便嘲讽地更起劲了,伸出手,在他眼前发出浅蓝色的猛烈光芒。

“羡慕不,你喝了那玩意,短时间内啥把戏都使不出来,连声音都变不了咯,真可怜。”

停止发出光芒,从腰间抽出一大捆麻绳,准备将眼前这个伪娘绑起来,但是这个伪娘也留了一手,从衬衣口袋里掏出了一块滚轮式打火机。

嚓——

打火机的盖子被打开,上面的滚轮两次擦出火花,最终被点燃。

他重新露出微笑,将打火机抛掷在空中,火苗飞舞在空中,伴随着火花,坠落在地面。

刹那间,一大片地面烧了起来,原来地板上真的有油,多半是他提前准备好的。

烧起的烈火遮挡住了欧尔的视线。

“啥子?”

尚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自己就已经身处火海之中,但还是下意识地将手掌向酒馆大门指去,发出非常猛烈的浅蓝色光芒,看起来比某个控制温度的强多了。

轰————!!

一瞬间,酒馆从向外刮起一阵狂风,大门直接被向外吹开了,轻盈的物体全部东歪西倒,垃圾桶也翻倒在地,纸巾飞得满天都是。

火熄灭了,但酒馆内部变成了一片狼藉,地板被烧得焦黑,不远处传来恐慌的尖叫声。

这是他的能力,能够控制氧气的流动,在一瞬间,他将所有氧气排出了酒馆以外,而大火失去了氧气的支撑,也停止了它的燃烧。

但是回过神来,“神佑猎人”已经不见踪影,酒瓶残骸也不在自己手上,而是插在那张照片上的男子,他的左胸上。他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双眼还睁着,胸上插着碎掉的酒瓶子,这幅惨象,远看基本能确定他已经死了。

“被他得手了吗……”朝倒在地上的男人走去,伸出手去检查他的呼吸,也是已经失去了生命体征。欧尔叹了口气,准备伸到口袋里去拿电话,却有人把手搭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他转过头去,却看见刚刚倒在地上的那个男人扶着他肩膀站了起来。

“不是死了吗?”

“你才死了!咋说话的!你和那个笨蛋猎人一样,这都能骗到你们!”

“还好没死啊!”他拿起电话,猛得朝大门冲去。

“欧尔!他往左边跑了!那个放火的!”老板朝他大吼着,将带着“o”记号的桶倒出的酒扔给了他。

“谢了老兄!你店里的修理费我出!”欧尔接住了酒,冲出了外头。

轰轰——

旋转着油门,摩托车的引擎发出巨大的咆哮声。

“报告,G-448号高速公路,代号:欧尔正在追捕那啥猎手,现往逆行方向逃逸,请求支援。”

这条高速路的左边,是逆行方向。

这个方向上,路中间的长发男子,正对着月亮,背上长出了一对银白色的巨大翅膀。

转过身来,对着电脑坐在摩托车上的欧尔竖了个中指,就张开双翼,沿着高速公路跑了起来,助跑了一段距离后,脚离开了地面,扑腾起翅膀,飞到了半空中,又再次向下滑翔……

紧贴着地面飞行,展现出了非生物的速度,于是欧尔也拉满了油门,摩托如方才被释放的猛兽一般,朝着前面的飞人张牙舞爪。

长着翅膀的他不选择往别处远走高飞,而是沿着高速路,向欧尔的摩托发起速度的挑战。

“今晚吃鸟人火锅吧。”欧尔接受了他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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