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点的钟声敲响,钟楼下一个人向这边招着手,雁泽走过去,仔细一看,是洛肃,同是那“四分之一人”。
他们每天都要结伴回家。
“雁泽,干得漂亮!他一辈子也没像这样被怼过。”
洛肃扬起眉头,消瘦,微微凹陷的脸庞不妨碍他露出笑容,修长的眼睛里机灵有神,流光四射,虽然昨天一直在旁边看着,但彷佛出身的是他,两人的头发倒是都乱得跟鸡窝样。两人一同走出校门。
“爽是爽,但我以后上不了课了。”
“怎么?被劝退了?不至于吧,”洛肃担心地说:
“那怪物出的题的确很难受,我也不清楚其他人怎么做出来的。”
“是这样,这个,”雁泽环视四周,“你有看见几个黑衣人吗?”
“什么黑衣人?穿着黑色风衣戴着墨镜那种吗?”
“对,我记得学校里没这种存在,对吧?他们是来干嘛的?”
“嘘,小点声,”洛肃皱紧眉头,空洞而紧张的眼神环顾四周,“我们不知道,也不敢问。”
“你看,前面那些。”
洛肃用手指向几百米山坡上一堆蠕动着,分散开的绿色细条,是穿迷彩的军人。他们就算远处也可以看见,那是些全副武装,荷枪实弹的结实军警。雁泽不禁咽下口水,暗自担心。
“看见了吧?今天早上我上学的时候就看见了,像搜查大队一样,找着什么东西。”
“他们在找什么?”
“不知道,不过先不提这个,你看过司空流改的试卷没有?”
“试卷?就上星期考的那次吗?”
“是啊,”洛肃把书包取下来,掏出试卷,“我帮你拿了。”
雁泽接过试卷,右上角赫然是用红色的五十七分。
“又差三分及格,那怪物是控制好的吗?”
“控制?他确实有控制,下课的时候,泊松还找过他理论。”
“理论什么?”
“改错了啊,六分的题。但没理论成功,司空流说输到系统里的就改不了。”
“他故意的吧?”
“就是故意的,你猜怎么样?就今天早上泊松过来,告诉我他回家的时候不小心把卷子打湿了,然后,然后那改错的地方,竟然显出了一行字。”
“什么字?”
“活该。就是这两个。”
雁泽听到后胸膛像塞满橡皮胶似的郁闷。
“这什么人啊……”
洛肃摆摆手,说:
“不聊这个了,说点其他的吧。一讲到这个就难受。”
过了隧道后两人放学路上有说有笑,有时调侃老师,有时讨论日常。最后两人在傍晚的废弃隧道口挥手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