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不断飘下雪花。
抖了抖烟灰。
她和他们一起,围坐在一个锯成两半充当火炉的油桶边,油桶上用白色印着PTU四个大字,以显示生产国。
穿戴在身上的外骨骼装甲因为寒风更染上冰冷
跃起的的火舌不断舔舐着寒冷的空气,薪柴燃烧的白烟从提前预留好的窗口飘出。
他们在干嘛?
有人拿起吉他,开始唱歌
“夕阳西下,闪耀着耀眼的光芒”
“我们笑着像女孩们问好”
“但我只看到一个人”
成熟且欢快的歌声回荡在一个狭小到房间,墙边的通风口不断渗进冷风。
有人打趣道“我们这里确实只有一个姑娘不是吗”
“嘿,维塔莉安”向你问好!中年男人调整了一下武器的背带,左手举起啤酒。
高举的右手在火焰下拉出一道长影,覆盖向女孩的面庞。
女孩回以礼貌性的微笑,将黑色的短发撩向耳后。就着沙哑的歌声,喝了一口自己并不怎么喜欢的伏特加。
入口,一股浓厚的小麦香气逸满口腔,随之而来的是布满味蕾的苦涩,除此之外就只有酒精的味道。伏特加迅速带来了一股灼烧感。
还是一如既然的难喝。维塔莉安靠在墙上,她不止一次思考自己为什么要喝,也曾想过要戒掉,但是每次像这样坐下的时候,就总会觉得想喝点什么。
水?没意思
碳酸饮料?哨站里的“老头子”把它叫做“小甜水”,听起来甚至都不像是上个世纪的称呼。总之,这是小孩子喝的,哨站里的“老头子”这么认为,维塔莉安也这样认为,即使她才是长官,一个小小的中士。
在这座哨站一瓶伏特加似乎成了最好的选择,它足够便宜,只要四十多元就可以搞到一大瓶,离维塔莉安半天的工资还差点。
因为不用值班,维塔莉安索性直接将外骨骼装甲取下,收纳起来放在一边。
女孩将此前一直搁放在大腿上的枪放下,关闭了有些晕的大脑,就地躺下睡着了。
歌声并没有因为女孩的入睡而停止,男人们依旧喝酒,唱歌。
另一种调子从吉他声中传来
“我沿着路到处徘徊”
“当我回望,已找不到过来的足迹”
“若口袋里还有包烟”
“那今天就不算糟糕透顶”
他们换了一首更合适的。
仿佛上一首歌是为了哄女孩睡着而唱的摇篮曲
他们都笑了。
漫漫长夜。
似乎是能感觉到大脑的重新开机,女孩睁开眼睛,握住枪,另一只手里还攥着酒瓶。
她现在正在一个哨站里,一个只有三个房间的哨站,这里没有栏杆,没有检查身份的窗口,只有沙袋、机枪。
值夜班的人正昏昏欲睡,沉重的脑袋正一上一下,希望他能钓到大鱼。
朝窗外看去,外面依旧白的可怕,大雪覆盖了一切,只有远处的白桦林还可以辨认。
他们的哨站在一个小丘上,视野还算是不错,一条盘桓着的小路从后方绕行上来,向下看去,可以看到改道的河流以及遗留下来的牛轭湖。河边远些的地方是一片白桦林,那里也是这座哨站需要盯住的地方。即使战争早已结束,即使对面的敌人已经几乎失去了反扑的能力。
哨站的机枪可以控制住一切能目视到的位置,特别是远处的树林,森林的另一遍便是停火线,没有人会希望自己出现在那里的,没有人。
这所哨站并不是第一线,真正的前线在森林里,在被冻的用炮弹都难以炸开的土层下,在一个个被坑道链接的洞穴中有着许多与她一样的哨兵,尽管他们所属的山地部队已经算是“高人权”,但是一旦遇到敌袭,他们将只能用手中的轻武器无力的抵抗,他们将会是第一批遭殃的人。
配发的装备算不上好,她们所装备的都是帕斯洛特联盟(PTU)公发BIP—67U标准外骨骼装甲。这一型外骨骼装甲性能与其它势力所装备的型号基本相当,也正是在这些“纤细的铁疙瘩”的帮助下,女性得以在作战部队中有占据一隅之地
同样公发的GA15突击步枪与GR02射手步枪也仅仅只是堪堪一用,并不领先于时代。
PTU真正引以为傲的主力部队是那些被部署在更后方的PHI—1单兵装甲和SPW部队,这些重装步兵驾驶着三米多高的单兵重装甲载具与装甲部队的坦克协同时,将会是最锐利的矛,而维塔莉安这些被部署在警戒线上的部队仅仅只是侦查与迟滞对方的工具,构成了弹性防御最危险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