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街上,长筒军靴狠狠地踩在积满雪的人行道上,留下一道道鞋印。
抖过身上的雪,阿纳托利推门进到办公室里
不过十平米的办公室,一盏昏暗的吊灯,两张桌子数只凳子,便再无他物。
一个年轻人正端坐在桌前书写了这什么,飞快的笔尖被开门声打断
“晚上好少校长官”上等兵起立敬礼,今天是他第一天上班,他想给领导一个好印象。
尽管领导也是第一天在这里上班。
阿纳托利回礼,找了地方坐下,对他的书记员说到:“坐下吧,以后不用这样了”。倒不是阿纳托利反感这种礼节,而是这样单纯的会影响办公效率。
他到现在也不会忘记曾经的单位里,长官办公室的路上设置有办公区,办公人员除了敲键盘外做的最多的事就是站起来向领导敬礼。
不过很显然眼前的这为上等兵不懂这些“那可不成,长官,您是布德西斯克城西城区的防卫处长,我必须向您敬礼…”
阿纳托利抬手示意。
“呃.......”
上等兵反应了一下,然后坐下,继续他的工作。
名义上是防卫处长,实际上手中可供调度的人手除了眼前的小伙子外再无他人。
对于阿纳托利来说,眼下想把这个防卫处组织起来,还要先想办法从其它地方要点人过来。
这个新组建的部门在旁人眼里很显然相当奇怪。
“西城区”
说的好像布德西斯克被分过区一样。这个新部门就好像这个所谓的“西城区”一样,需要从头开始适应这座城市。
换作别人,这样的职务,对于一个少校来说这跟被降职了恐怕没有什么分别
不过阿纳托利可不是来当一个不明不白的处长的。
他在等下一个进入这座办公室的人。
阿纳托利不断的把玩这手腕上的手表,看着秒针一步又一步的做着圆周运动,新历82年,手表上显示着年份,距离这样的机械钟表被发明已经过去了两百余年。不管是微缩电路还是晶体管,机械手表早已可以被电子手表替换,阿纳托利不是个守旧的人,更不是个想靠某些奢侈品显摆的人,他的手表一点也不贵。只是比起显示屏,机械式手表可能更多的是在这个时代给人一些可信任性,一些对机械的信任感。
阿纳托利只是一动不动的靠在椅子上,盯着手中的表盘,但他并不关心现在几点了。
可能是两小时后
“咚昸”
阿纳托利被敲门声唤醒。
“来了”
阿纳托利知道是什么来了,那只刚刚不自觉攥紧的拳没过多久就冒起丝丝汗液。
由于下雪的缘故,来人同样一身白雪。
“请进来吧”
上等兵先开口道。
“不了”来人先是对上等兵摆了摆手“阿纳托利少校,这些文件请过目”,说罢递出一个有些厚度的文件袋。
上等兵正要接,不料他却又将手缩回“上等兵,还是请您忙自己的工作吧”
陌生人对上等兵相当的客气,听他的声音,年龄似乎并不大,但是由于穿着雨披,这个听起来约摸只有二十余岁的人从属于哪个机关,哪个兵种都难以判断。
阿纳托利接过档案袋,只见上面用钢笔写着一行歪七扭八的字,貌似特意用了反手:工程小组保卫处收,请务必由可靠人员亲手交接。
阿纳托利攥着的手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