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师父,您、您怎么来了……”
吕行瑟瑟发抖的看着诗无双,仿佛见到了灭世魔神一般,说话都结巴起来。
“为师有些无聊,下来转转罢了。”
诗无双红唇轻抿一口酒,然后平静的说到
“倒是行儿你长本事了啊,忘了我们无双门第七十三条门规了么。”
“没,没忘。”
“背。”
“凡无双门弟子,未经掌门许可,不得私自对上山挑战者出手。”
吕行低下头,心情复杂的说道。
无双门,乃是诗无双收吕行为徒后闲的无聊时创立的宗门,连掌门带弟子共两人。而门规,说白了就是方便她在心情不好时有个整吕行的借口。
吕行也曾尝试过和她讲道理,但诗无双用拳头让吕行明白了心情不好的女人是不讲道理的。
也不知道这次是罚抄门规十万遍还是处理掉整座山上的尸体……
但诗无双却没有像往常一样下达惩罚,而是放下酒碟,拿出一个信封扔到了吕行面前。
纸制的信封,竟如同利刃般插入地面两寸有余。
“触犯门规,理当罚你,但为师这次给你给个将功赎罪的机会。青州那边,有个叫余天荫的要办什么少年英杰大会,你过去一趟,这是邀请函。”
这是什么情况?师父居然没罚我?这难道是宇航员上金星——看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里面肯定有诈!
吕行没有贸然捡起信封,而是小心的打量着诗无双,试探问道
“师父,您的意思是让我去拿个第一?”
诗无双闻言,皱了皱眉,语气略微有些不满的说到。
“第一?跟了为师这么久,就这点出息吗?”
“那是要我一个人把前十全打趴?”
“嗯,差不多吧。”
诗无双顿了顿,然后十分平静的说道。
“你去给我把他们这个大会搅了,让他们办不下去,或者沦为笑柄。”
就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样。
真不愧是师父你啊,轻描淡写的说出了魔教教主都不会乱说的话……
看着表情依旧淡然的诗无双,吕行依稀想起,刚入门三天的时候,诗无双貌似也是用这样的表情的一脚把他踢下了悬崖,来锻炼他的轻功。
那可真是往事不堪回首明月中。
“可师父,我们这样做好吗?人家毕竟是也是好心邀请我们啊。”
吕行还是决定试着抢救一下这场即将因邀请了不该邀请的人而覆灭的盛会。
“好心?”
诗无双的语气突然变的冰冷起来。
“那也要他有这份心。”
说罢,诗无双便一跃而起,以快到无法看清的速度消失于吕行的视野之中。
吕行上前从地里抽出信封,这信封已经被打开过,里面放着一张邀请函:
诚邀云岚门徐元盛少侠前来青州赴少年英杰大会
青州知府余天荫
咦,这个徐元盛是谁?难道——
结合眼前这封莫名奇妙的邀请函后,吕行大概猜到了他为何师父会说出那么古怪的话了。
这个姓余的恐怕根本就没邀请他师父诗无双,而正常情况下他师父也很少离开凌世峰,本来这事可能就稀里糊涂的直接过去了。
结果好巧不巧这个姓徐的家伙脑袋发热跑来送人头了,身上还带着这封邀请函——于是诗无双就知道了这件事。
据吕行的了解,诗无双是个很好面子的人,而这个姓余的估计邀请了不少人,却独独没邀请她……
要是三年前,师父还拉不下面子去搅乱晚辈的大会,可如今却有了自己这个弟子可以代劳。
好家伙,但凡上辈子干过半件好事也不至于这么背,这姓余运气真是恐怖如斯啊。
吕行叹了口气,从后厨又顺走一块酱肘子后,便离开酒楼回山上收拾行李。
此时千里之外青州城内,一名正在书房中奋笔疾书的白髯老者忽然打了个大喷嚏,吹的屋内墨汁四溅。
“父亲,您没事吧?”
本在一旁给老者倒茶的中年人赶忙上前问道。
“这么大的喷嚏。不好,要出大事啊!”
白髯老者突然如临大敌般紧张起来,似乎打喷嚏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不至于吧父亲,最近大会的事不是挺顺利的吗?”
中年人小声问道。
“虽然如此,可为父的喷嚏有多灵你是知道的啊。”
白髯老者苦笑道
“当年为父被公认为是我大明第一才子,可就因会试前打了一个大喷嚏,三场考试中全都高烧不退头痛欲裂,一夜要如厕四次,弄的只得了个三甲赐同进士出身,这你是知道的。”
“还有你十五岁那年,燕京来人考核地方官员政绩,为父本该是第一,可就因考察当日打了个喷嚏,竟遇到了地龙翻身,这你也是知道的。”
“还有你初次成亲那天,本来新娘子都上轿了,就因为父打了个喷嚏,半道上竟然……”
“别说了父亲。”
中年人打断了白髯老者的发言,似乎是不愿某段往事被提及。
“父亲还是说一下该如何应对吧。”
“不知道,但凭为父多年的经验,这断然不是小事。这次的喷嚏之大,还在你第二次成亲和地龙翻身之上啊。”
白髯老人闭目沉思了一会,然后缓缓说到
“照常迎接各路英豪,但是大会的防卫人员和戒严提高一倍,散修的入场名额砍掉一半。”
“可父亲,这样和什么都不做区别不大啊。”
“那我们又能怎么样。”
白髯老人看向中年人
“我们能以我的喷嚏为由停办大会让他们回去吗?”
“不能,大会是朝廷和各大门派共同举办的。”
“我们能阻止祸事来临吗?”
“也不能。”
“那不就结了。”
白髯老人换了张新纸,重新提笔开始写字。
“该来的总得来,习惯了就好,平常心。”
“是,是,平常心,平常心……”
中年人心虚的回答道。
凌世峰上的吕行,怎么也不会想到,居然有人靠一个喷嚏预测到会有事发生而加强了大会的防卫。此时的他正在细心挑选着出门要带的行李。
事实上,自穿越以来,这还是吕行第一次被允许出远门,自然是要精心准备一番。
去南方,气候不一样,得多准备几件衣服。
这里不是地球,道路简陋,鞋也得多带几双。
一路上也不知道有多少客栈驿馆,吃的也得多带点。
作为堂堂穿越者,仪表不能给土著比下去,镜子啥的也得备着。
……
一个时辰后,看着面前放满了整整六个大箱子的行李和空荡荡的屋子,吕行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系统,出来把这些都装到储物空间去。”
“请不要称呼我为系统,我不配,我是废物,我是垃圾,我就是一坨——”
一阵异常消极的声音在吕行的脑中响起。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是废物,麻烦你把空间打开。”
吕行不耐烦的念到。
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过后,一道黑色的空间裂隙打开,吕行将自己的行李都扔了进去。然后走到窗前,在走之前再看一次窗外的景色。
凌世峰的景色其实很美,绝不亚于前世各大5a景区,但看久了也就那样,无非是花鸟石木,草树云兽。
三年来,没有电脑,没有手机,没有空调,也没有可爱娇柔的小姐姐。
三年来,他就是活在这样一个只有鸟天天拉屎的地方过着水深火热的生活。
终于可以下山享受红尘世界的美妙啦!
吕行天真的想着,可事情真会如他所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