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流逝,转眼间施倾雪就已经在驭圣门待了半个多月,在算算离开桃花谷的日子也已经有一个月时间了。
她除了每天上课修炼外,还得应付着那些男性弟子的骚扰和“关心”,小日子过得极度“丰富”。
可就在今天,一大早醒来之后,施倾雪发觉自己整个人都很难受,很不在状态,心跳加速得特别快,像是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
她现在的状态连走个路都艰难,今天的课是上不了了。而是门派也不太管弟子是否去上课去修炼,修行靠自己自觉,其他人帮不了你什么,不过施倾雪为了避免自己太过特殊化,之前的课程就算觉得再无聊,她还是去了。
她艰难地躺在床上喘息着,脸蛋红扑扑的像要喘不过气来似的,双眼用力紧闭甚是难受。
如果没计算错误,今天应该是她十六岁的成人礼了,也就是《圣魔艳情咒》破封而出,叶佳雪再次醒来的日子,只不过她一直以为封印解开就解开,叶佳雪出来就出来了,却没有想到这个过程会如此辛苦。
时间慢慢地过去,转弯间便到了中午,施倾雪的情况一直没有变好,极度辛苦的她已经开始出现幻觉,甚至间歇性晕厥,到了下午时分,施倾雪已经直接昏迷过去,躺在床上毫无知觉。
。。。。。
“水,水,给我水。”
“程泽校尉,水来了,水来了。”一位士兵匆匆忙忙地用陶碗递来半碗清水,放在年轻男子嘴边。
“我这是在哪儿了?”男子说话有气无力的,身上某些部位还包裹着白布,不过早因血迹的污染而失去原本的洁白。
“这是在营地上。”士兵回答着男子的话。
“我,我不是已经战死了么?”
“程校尉你福大命大,我们发现你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几经艰难才把你从阎罗王那里拉回来,不过校尉你真是勇猛啊,大破敌人粮草军,帮助我们打赢了这场战斗。”
“施倾雪,施倾雪,难道那个我,是梦?”男子并没有回答士兵的问题,嘴上轻轻说了句连士兵也听不到的话。
“那校尉先好好休息吧,小心切勿乱动,有什么需要喊一句就好。”那士兵说完就退出了房间,留下男子独自一人在病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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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尉程泽勇猛有功,大破敌国粮草大军,为这次战争作出巨大作用,奉皇上圣御,封程泽为定远大将军,官至五品。”
“谢主隆恩。”年轻人跪着接过太监递过来的圣御,扣头便三拜。
“程将军请起。”
“有劳周公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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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三夫人生了,三夫人生了,是个儿子,是个儿子。”
“爹,娘,我们程家终于后继有人了。”
“爹爹,我要做姐姐了么?”
“爹爹,我要做二姐姐了么?”
两个七八岁的小女孩从两个老人身后跑出来,兴高采烈地对着一男子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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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娘,孩儿出嫁了,你们要好好照顾好自己。”
“你在那边要好好照顾自己,北方天冷,莹儿你好生多穿衣服。”一妇人紧紧抱着穿好红嫁衣的年轻女子。
在他们身后还站着一个三十多岁满脸胡子的壮汉,身边还跟着一个七八岁留着鼻涕的小男孩。
“姐,你不要走行不行,留下来陪我玩吧。”男孩知道姐姐离开,呜呜的哭了起来。
“照顾好自己。”男子看着红装新娘,只说了一句就没有继续说了。
房间里,妇人的咽呜声,女子的咽呜声,小孩的咽呜声交响在一起,久久不能停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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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将军,节哀顺变。”
“程将军,节哀。”
皇城某条大街上,骠骑大将军程将军的府邸中散发着一股悲伤的,压抑的气息,整个府邸都铺盖着白布。
某个男子也披麻戴孝,头裹白布面色沉重双眼通红地站在府邸的大堂处,在来客致哀时只是机械般点着头算作还礼。
不过来客们并没有因为他的邰慢而感到不满,反正更加紧紧地握着他的手。
白色蜡烛的火光通明,一个顶级金丝楠木做成的棺木就摆在堂中,棺木前面的黑色桌子放着一块木质碑牌,上面刻着“程世公xxxxx的字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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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喝茶,大娘喝茶,二娘喝茶,娘喝茶。”一年轻男子满脸笑容地从下人的木托盘中拿起茶水,分别递到几人中去。
“爹,喝茶,大娘喝茶,二娘喝茶,娘亲喝茶。”年轻男子身边的红装女子同样如此做,把茶水分别递到众人手中。
“成家了就生生性性,别再给我在外面胡混惹是生非了。”那个坐在正位的中年男子朗声说道。
“孩儿知道了。”
“过来,过来,以后程家开枝散叶就靠你了。”椅子上坐着的三个女子笑呵呵地看着两个新人,眼中充满了慈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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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了,程公子,今夫人生了,是个男孩。”
“我当爹了,我当爹了。”年轻男子高兴得手舞足蹈,满脸兴奋。
“都这么大的人还像小孩一般没点稳重。”
“爹,你也当爷爷了,其实你也很兴奋是不是了。”
“哼,没大没小的,到现在当别人爹了还敢开我玩笑,是不是还想试试我的藤条功?”
“你这孩子就是长不大,都二十岁人了还长不大,你看你爹那年才多少岁就上战场了。”
“大娘,我知道了,我都听过好几十次了。”
“你这小子,一点也没当爹的稳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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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你醒醒。”
“老爷,你醒醒,别吓我啊。”
“爷爷,你醒醒。”
“老爷,老爷。”
看着自己的亲人摇着自己的躯体在哭泣,男子摇了摇头,想说着什么话,最后也没有说出来了,只感觉身体越来越轻,越来越轻,看着自己离亲人越来越远了,亲人慢慢消息在自己视线,然后房子也消失在自己视线,再到整个都成,整个大地都消失在自己视线,到最后只有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的圆点,白光以后,便再无它物。
时间定格在那一刻,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