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下时间,距离上次战斗不过是几个时辰之前的事,那个时间点自己还是一位超级战士。
醒来后却是另外一个世界,虽然身体和周围的环境都变了,但深刻在记忆中的战斗技巧永远都不会忘记。
宁常安被打的身体有些失衡,他晃晃悠悠的向前走去。
“站都站不稳了,还想强撑,看来你是打心里不服气。”裴彩云漠然的说着。
裴过山见状呵斥道:“住手!”
宁常安哪还听得去裴过山的话,他握拳砸向裴彩云,瘦弱的身体和拳头看起来软弱无力。
裴彩云冷哼了一声,她轻轻侧身便躲过了宁常安的拳头,嘴中还说着:“废物,太慢了!”
话音落下,她脚下发力,一记膝击,正中宁常安腹部!
宁常安咬牙,他痛的脸都扭曲了,整个人蜷缩了起来。
突然宁常安怒目吼了一声,忍着剧痛,将所有的力量凝聚在右手之上,一记上勾拳打出!
裴彩云没想到宁常安这样还能反击,常年的战斗锻炼造就出来的反应让她险险地躲开了这一拳。
拳头从自己下巴出现,拳风迎面而来,这让裴彩云脸色变的难看起来,“给我衮!”裴彩云狠狠地吐出三个字。
嘭~!
裴彩云一脚甩在宁常安的侧腹,宁常安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
“噗嗤!”
一口鲜血喷出,宁常安捂着自己的侧腹,他感觉肋骨好像裂了……。
裴彩云好想上去再踹宁常安一脚,但被裴过山拉住了,“行了,停手吧!”裴过山皱着眉头道,他挥了挥手,将紫竹山宫的杂役招了过来。
“把他抬进去清理一下,洗个澡,加点养骨活血的药草进去。”裴过山吩咐道。
两名杂役应答后便将宁常安抬入了宫内。
……
宁常安醒来的时候有些晕乎乎的,他发现自己在一个木制的浴盆中躺着,水有些泛青,整个房间水雾朦胧,充满了药草的苦凉味。
宁常安感觉到身体好了很多,内伤和痛疼得到了一定的缓解,只是肋骨还是有些许痛感。
他伸手捧起水闻了闻,很清凉,这是药浴,应该对自己身体的伤势有着很好的效果。
皇甫炽和裴彩云将他原本对新世界的兴致搞的全无,现在宁常安萌生了一丝想要回家的念头,虽然地球是末世,但他至少是个超级战士,是受人敬仰的英雄。
在这个世界人生地不熟的,初来就被打,在紫竹山宫还不受待见,即使他内心强大,也很难架得住这般侮辱,况且他还要替这身体原主人承受诋毁和非议。
“想回家啊。”宁常安长吐一口气,他透过蒙蒙的水雾看向四周,房间的吊灯吸引了他的注意。
先前地道中灯座的构造和燃料就就已经让他有所留意,现在这个吊灯在宁常安的认知中可以用“高级”来形容。
灯罩是椭圆形的,看起来是某种玻璃材料,灯罩内有个圆形的托盘,托盘中突出来一根圆管,圆管周围是一圈环形凹槽,这凹槽中燃烧着火焰。
火光通过这层玻璃灯罩后变的非常明亮,足以将房间大半的空间笼罩,其他昏暗的角落里就安置着与地道中形制差不多的铜灯。
这到底是怎么样的材料和怎么样的技术?
宁常安拖着膀子疑惑万分,他努力的注视着灯,终于自己期待的事情发生了,脑海中浮现了关于这灯的消息。
这是一次新材料的运用,大概在一百多年前,人们在发现了一种矿脉,这种矿脉非常特殊,外面是一层薄而坚硬的石材,里面却是一种液体。
这种矿石被称为金石,金石内部的液体呈油状,被称为矿油。
因为各种环境因素,不同矿脉中的金石品质各有不同,根据质量可以将金石分为不同的等级,下级金石、中级金石、上级金石、最上级金石。
而其中的矿油品质由低到高分别为绿矿游、蓝矿油、紫矿油、红矿油。按照宁常安的理解,矿油品质的量化标准应该是一定单位的矿油燃烧所产生的能量。
流通在市面上的矿油多半是下级金石和中级金石所产出的绿矿油和蓝矿油,矿油按斤卖,绿矿油现在的价格是每斤五点五灜元,蓝矿油价格每斤九灜元。
宁常安所在的国家为齐国,齐国位于瀛洲,千年前瀛洲的大唐帝国统一了度量衡和货币,灜元和瀛角成为了瀛洲的通用货币,虽然后来大唐帝国风光不再,但货币却一直沿用至今。
“矿油……相当于在地球的汽油柴油吗?”
“但矿油似乎更加清洁……”
“一灜元的购买力与地球将近三块钱的购买力相当……”
感觉自己在浴盆里要泡烂了,宁常安从浴盆里站了起来,刚好窗旁边挂了一面铜镜,镜子里的自己长相还不赖,缺点就是瘦骨嶙峋……
身高自己很满意,长相也挺好,身体弱可以通过锻炼变强,不过这皮肤稍微黑了点…宁常安皱了皱眉头。
宁常安有些抓狂的挠了挠头。他来到衣柜前随便找了件衣服穿在身上,淡紫色印着花纹的长袍,看起来很体面。
卧室的门被打开了,门缝外探出一个头来,这人是紫竹山宫的杂役,紫竹山宫杂役很少,一共就四名,宁常安也记得很清楚,这位年龄与自己差不多的少年叫牙七,与另外一人负责整个紫竹山宫的杂活。
牙七透过雾气看向宁常安,他轻声询问:“公子,你洗好了吗?”
“好了。”
“那我把盆端出去了。”牙七回道。
“嗯。”宁常安点了点头。
牙七走近房内,他见宁常安一反常态的穿上了紫竹山宫的长袍,脸上有一抹惊色。
“我脸上有什么吗?”宁常安见牙七一脸惊色便询问道。
“没有,这是公子来紫竹山宫第一次穿这件衣服,很合身。”
“有多合身?”宁常安正了正衣领。
“……”牙七脸皮抽了抽,这尼玛不按常理出牌
见牙七没说话,宁常安也没有继续调侃他。
“公子没什么事我就先出去了。”牙七端起木盆说。
“出去吧。”
牙七点了点头,他很轻松的将大木盆抬起来,步履平稳的走了出去,宁常安看着走出去的牙七皱了皱眉头。
这木盆很重,他刚才尝试着搬了一下,很吃力,而牙七却很轻松的就将其搬起,步子平稳,肩上的木盆仿若不存在。
看来紫竹山宫的人除了自己以外都不简单……
宁常安走出房间,看到宽敞的院子,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下,偌大的院子,环境优美,可惜人少,太空旷了些。
宁常安凝神望去,发现有个人猫在对面的屋顶,那人从坡屋顶的反斜面探出头来,见宁常安发现了自己,也不隐藏了,直接站起身来,一跃而下,向着宁常安奔袭而来!
“!!!?”宁常安大吃一惊,看这势头,他就知道对方是冲着自己来的。
“……”宁常安转身就跑,他深知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可不敢再跟人硬碰硬。
刷~~
砰!
耳旁刮过一道疾风,一枚飞镖定在了柱子上,上面还有一张黑色信笺。宁常安不敢再动了,因为他脖子感觉到了一丝凉意!
那人抓住宁常安的肩膀,将他转过来,然后狠狠地按在柱子上,这人比自己矮了大半个头,手上的力气非常大,锋利的匕首就紧紧地贴着自己的脖子。
这人带着面罩,宁常安只能看到他清秀的双眉和眼睛。
“……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宁常安失声吐槽。
“你是宁常安?”蒙面人的说话很细,声音比较中型,判断不出来对方的性别。
“你是来杀他的?”宁常安试探性的问。
“说,你是不是?”蒙面人没有回答宁常安的问题,他手臂微微发力,宁常感受到了细微的痛疼。
“不……是……”宁昌隐瞒着回道。
“不是……那你将这封信拿给他,不要告诉任何人我来过。”黑衣人拍了拍柱子上的黑色信笺,随后他转身离开,干脆利落。
宁常安有些懵逼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然后将黑色信笺和飞镖收了起来。
不久后,裴彩云带着一位少女从院外跑了过来。
“常安师兄好久不见啊。”少女俏皮的打了个招呼。
宁常安仔细观察着眼前的女孩,这女孩是今年紫竹山宫招收的唯一弟子江鲤,而他则是将军府送来的,说白了就是个“插班生”。
江鲤个头不是很高,比裴彩云稍微矮了些,但她五官更加精致,淡粉色华衣裹身,外披白色纱衣,优美的锁骨清晰可见。头插蝴蝶钗,一缕青丝垂在胸前,薄施粉黛,只增颜色。
江鲤笑起来娇嫩可爱,像是花丛中随风纷飞的蝴蝶,似是从画中走来的人儿。
“好久不见。”宁常安还以微笑。
裴彩云环顾四周,她看起来很严肃,似乎是发现了什么。
“宁常安,这里有没有人来过?”裴彩云问。
宁常安想了想回道:“除了你们和牙七,没有其他人来过。”
“这样吗?”裴彩云低头思考着,他对宁常安挥了挥手道:“衮吧衮吧。”这动作像是在赶苍蝇。
宁常安心里有些不爽,但他还是冷静了下来,只是点了点头,随后便回自己房间了。
宁常安看了看窗外,见裴彩云和江鲤走远之后,他才将那黑衣人送来的黑色信笺打开,上面用隽秀的字体写着几个醒目的字。
“有人雇杀手取你性命,应该已经到边逸城了,务必要小心,尽量不要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