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历1354年,本已经在破碎边缘的矮人王国在一股出乎意料的冲击中崩溃了。伴随着2000多年矮人王国和300多年杜斯王朝崩溃的,是一支全新力量的崛起,也是人们第一次窥见那个暗影中的帝国。
————《世界史II》亚历山大博物馆出版社,2100版
伊固堡,深深埋在大山深处————按照人类的标准。但事实上伊固堡却地处矮人王国的腹地,是帝国历800年那场矮人著名的“东进运动”的第一批新堡之一,也曾是矮人东进的第一批桥头堡。虽然其繁荣了近百年的时间,但随着热松国王贯通了三条链接东西部的大动脉,地理位置欠缺一些的伊固自然衰落了下去。好在堡下的矿洞里还埋藏有一些铁矿石,养活一个小堡主依然不成问题。但好景不长,一场矿难彻底掩埋了最后一丝希望,于帝国历986年最后一任堡主正式撤出伊固,伊固堡就此荒废。但很显然,这座城堡的生命并没有就此终结。过了几十年,这里俨然变成了另外一个“中心”:一个聚集了强盗、佣兵、偷渡者、走私犯、双面间谍等一系列不该活在杜斯国王太阳光辉底下的人物的乐园。人人都经营者某种“生意”,各种团体的“领地”在立体隧道中犬牙交错。当然,也少不了突然消失的人物,没有人知道每天有多少具尸体——或者活物——被抛进了早已被废弃的矿井中。
但这个数字,确实有人知道。他们不光知道有多少新鲜肉类从天而降,而且还对肉类的成色做了详细的统计。骨骼完整的要小心解剖,保留下完整的骨制原料;成色不好的就就地分食;若是血肉中还含有超过剂量的毒素(通常是用某几位倒霉蛋的性命来鉴定),那就拖到蘑菇房做基质。如果运气够好,一道有几个闪闪发亮的小玩意落下,定要小心收集起来——这可是要上贡的!若是私藏被发现,“王”可不介意今天再加个菜,点杀的。
然而这位“王”现在可没有心情打打牙祭,恐怖的颅骨面具也压不住他凝重的表情。在面具之下,那活脱脱是一张老鼠的面庞,长长的鼻子不断嗅着空气中的气氛,锋利的板牙在幽光中暗淡反光,一双眼睛透过面具发出微绿色的光芒。“王”少说也有一米六的身高,但却深深弓着背,看上去只有一米出头,身后拖着长长的尾巴,周身披挂着漆黑坚固的毛发,但见:
黑蓑身上着,健尾暗中藏。
幽火眸中闪,杀气幕后埋。
“王”现在正坐在王座间中心的闪闪发光的宝座上,锐利的视线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位大臣——当然他们都是硕大的老鼠。今天粮食总长的脸色显然最难看,他才向王报告了最近紧急的粮食状况。对鼠人来说,粮食自然是至关重要,但坐在高层的这些黑皮贵鼠一般来说并不关心一般饥荒威胁的底层褐皮鼠人的性命。但这次显然不一样。根据情报部长的报告,上面的矮垛子们开始了一场盛大的宴会,但仓库中消失的粮草显然远远超过了几天吃一半吐一般的大宴的消耗量,上去借粮的小子们自然得空手而归。而一般来说粮草神秘消失的罪魁祸首现在正坐在大厅里开会呢。粮食部长心里暗暗叫苦,虽然过去几年自己的确收取了不少“粮食检测费”,但这次他甚至赔上了半数家当却还是填补不上巨大的缺口,到头来自己还是要被怀疑。不过他还是提交了扩大粮食搜索范围和扩大蘑菇栽培的提案,虽然对人类来说这样的方案再正常不过,但对鼠人来说这可是彻彻底底的冒险行为,且不说他们对广阔的地面世界了解及其有限,让小子们去到月光下觅食简直就跟探索黄金七城一样充满风险而收益完全无法保证。种蘑菇也是一样的道理,鼠人们的食谱本来就比人类广泛很多,不适合开袋即食,只能拿去种蘑菇的木材等有机物在地下可比矮垛子的牙齿还珍贵。王环顾四周,看看一筹莫展却互相暗中张弩的大臣们,还是先批准了这充满建设意义的方案,并安排情报部继续盯着矮人的动向,由军部携带武装护送粮食部搜刮司的熟练工上地面冒险,并由保安司整合已经半死不活的奴隶协助运输工作。粮食部长、奴隶部长虽然心怀不满,但好歹还是应了下来,准备回部门安排人事交接。
第二天天一黑,成千上万只临时动员起来的鼠辈在王的一声令下,向地面进发,绝大多数鼠人第一次见到了亮得刺眼的月亮以及从天而降的白色水晶——雪。
伊固堡,地下一层,战争大厅
矮人佣兵队长老马丁正在监督最后一批补给装车。像他这样的人物还有好几位,整个大厅都挤满了装满辎重的马车。队里管钱的伙计递上来核查清单,看着这搬家一样的清单老马丁不自觉地叹了一口气。“在封山期行军,还得走小路,还要带额外补给,干佣兵几十年也没见过这么奇怪的要求”老马丁自言自语般的说着话。伙计嘿嘿一笑,搓搓手回应道:“哎老大,怎奈何主顾给的多啊。大冬天的,也难得有个大单。何况这主顾可是把整个堡的佣兵队全给拍下了,路上总有个照应。”老马丁点点头,这次的雇主神神秘秘的,出手倒是阔绰,肯定是东边某位大人物。而且一次要用到这么多佣兵,难道是想发动战争吗?经验丰富的老马丁显然嗅到了阴谋的味道。但搞走私的俄斯普老弟说王国这几年不景气,北边的精灵已经坐不住了。巴里蒙有传言说精灵与南方人类的几位封疆大吏签订了某些条约,想必一定是要对王国不利。想必国王已经把军队主力调去了北方,而南方人类边界需要雇佣兵来撑撑场子吧,但又碍于脸面才只好派密使重金“调动”雇佣兵前往前线。想到这里,老马丁不由得叹一口气,却又愤愤不平起来。“*粗口*,这个国家什么时候成了这个样子,想当年我还在军队里的时候,整个泰拉哪里有人敢对我们图谋不轨?”随后便不住地唠叨起来,谩骂尖耳朵的阴险,人类的小人行径,官僚的低效以及啤酒的口味一天比一天差,新的链甲又偷工减料等等,老矮人们说不完的话题今天仍不会停下来。
“团长,车准备好了”佣兵团的一位小卒发出了所有物资已经装车的信号。老马丁不情愿地停止了唠叨,进到车队里再检阅了一遍货物,随后回到自己的佣兵团本部,那里早已摆上了在伊固的最后的晚餐。老马丁钻开了一桶葡萄酒,狠狠灌满了自己那硕大的啤酒杯。他举杯说到:“兄弟们,这桶葡萄酒是我们去年从人类手里抢来的货色,看上去还蛮高级的。今个儿啊咱们要去给人类们放放血,就特地把这就给开了,解解馋,哈哈,干杯!”“为了国王!”众人应道。于是一场盛大的晚宴开始了,热闹的气氛完全驱散了堡外凛冽的寒风和今年第一场雪。
然而矮人们在享受极致的快乐,暗处的某“人”却要感受极致的痛苦。费德勒大领,鼠人情报部的高级人员,看着矮人们一边嘲笑杯中的红色液体“没劲”一边将面包和火腿一扫而空,他摸了摸自己不算饱满的肚皮,仔细思考着如何搜集眼前的美食。。。。当然,还有矮人动向的情报。随着杯盘渐渐变空,大领的眼神也渐渐黯淡下来——毫无疑问这是这帮矮垛子吃得最干净的一顿。想着外面整齐排列的数十辆满载大车,费德勒立马动了贼心。但他还是先决定先将状况回报部长,再由王来决定下一步行动,毕竟他没有权力和胆量私拿王即将拥有的东西——他笃信,等情报送到,王一定会当即笑纳这批物资吧。毕竟一旦矮垛子上了路,堡一空,鼠人们就彻底断粮,离全军覆没也不远了。
“矮人王国创立于帝国历前799年,是旧大陆最古老的国家之一。其版图西起西洋,东至东海湾,横跨了整个大陆。矮人王国与人类、精灵帝国不同,它的国土沿山脉生长,核心国土位于横贯大陆的森度山脉,而在山脉周边的小山脉和丘陵自然也在矮人的控制之下。不过帝国腹地甚至新大陆的一些山地丘陵地带仍被矮人占领,并且他们名义上都听名于巴里蒙的矮人国王,而不是临近的人类领主,故也应该算作矮人王国的领土。数千年在山地的发展让矮人拥有了世界上最宏伟的地下高速公路系统,其宽度和长度远超了同时期的帝国道路,支撑起了矮人繁荣的商品交换,但同时也能够将不熟悉情况的来犯之敌牢牢困在其中”
————《地理III》亚历山大博物馆出版社,2100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