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利提站在幽暗的小道里,听着高跟鞋的“扣扣”的声音。他一见到来人,立马迎了上去,“蕾茵大人,您怎么亲自过来了?雷帝之众我一个人就可以搞定。”
蕾茵走到巴利提面前,轻声说:“当然是来看看巴利提大人的战绩啊。会长前几天已经把所有公会成员全部派了出去,不就是让我们大展身手让魔法议会看看我们的厉害吗?您可千万不要再隐瞒实力哦。”
“那是当然,不过蕾茵大人似乎也没有展示自己真正的实力吧?”巴利提带着微笑,盯着蕾茵,“四年前,雷帝之眼的魔法师跟您对战的时候,您不是放水了吗?”
蕾茵抿着嘴唇,“为什么这么说?”
“当时,雷帝之眼的S级魔法师吉什尔跟预备S级魔法师玛格丽塔闯入我们的领地,会长派我和您前去杀掉他们。您那时才刚升上干部,为了检验您的忠诚,会长特意指示让您一个人杀掉吉什尔和玛格丽塔,但您只杀了玛格丽塔一个人,放过了吉什尔。我正准备攻击吉什尔,您就阻止了我,还说什么杀一个人就够了……”巴利提停顿了一会儿,继续说:“要是您当时发挥出自己真正的实力,现在哪里有什么妖灵之王呢?”
蕾茵面对巴利提的质疑,报以了微笑。“十三年前,幽冥之泉在戈蓝多山区进行秘密实验,却不慎发生爆炸。我在那场爆炸中活了下来,被会长波拉德所救,成为了幽冥之泉的一员。虽然幽冥之泉让我失去了父母和家乡,但是我最恨的,却是弃我于不顾的父母。”想到这里,蕾茵攥紧了拳头,“他们只救了雷卡,却没有救离雷卡很近的我。我那时才七岁……”
“幽冥的泉水会洗涤你内心的怨恨,化作复仇的动力。这就是我们公会-幽冥之泉名称的来源。”
“但愿如此吧。”蕾茵闭上眼睛,冥想。
巴利提打断了蕾茵的冥想,“你是来杀雷卡的?”
蕾茵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睛空洞无神,“不知道。或许我会杀,或许不会。”
“哎呀,那可真是奇怪呢。你当年不也是对自己的父母狠下杀手吗?”巴利提道出了蕾茵呢内心深处的秘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杀掉你的父母的时候我就躲在一边看呢。”
“那种人根本不配为人父母。”蕾茵再次闭上眼睛,幼年时的生活再次浮现在脑海中。
瑟伊福发现了涂卡和琉拿后,做的第一件事是将恪秋莎护在身后。
涂卡一袭红衣,跟她在西吉村时的装扮一样。她最喜欢的就是红色,而且是用人血染成的红色。“将入侵者全部消灭,这是姐姐的命令。”涂卡双手合十,再将手掌分开,手掌之间出现一个不大不小的光球。光球迅速上升,最后化作千万滴白点打下来,这是涂卡之前跟雷帝之众对战时使用过的白羽冲。
光点散落在地上的一瞬间,接触到的地面被融化了。
瑟伊福反应迅速,及时撑开了结界,不然他和恪秋莎都会被白羽冲腐蚀。
“反应不错,不过……”她的脚在地上重重一踏,巨大的红色魔法阵包裹着瑟伊福和恪秋莎,“你们没办法在烈火中活下来。”
熊熊烈火在古老的阵法中燃烧起来,火焰迅速蔓延,将瑟伊福和恪秋莎包围住。
琉拿默默看着燃烧的烈火,嘲笑说:“你之前跟雷帝之众对战的时候,用了这招,却没有消灭对方。”
“那次是因为我没有预料到雷帝之众里有一个冰与水的魔法师,他的水魔法和冰魔法可以在一瞬间转换。他跟雷卡是对手,名叫格里。”涂卡一想到上次在魔女之森跟雷帝之众的战斗就生气,“要是我使出全力的话,雷帝之众早就不存在了。”
琉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为什么你没有用全力呢?”
“因为姐姐告诉我,雷卡要由她亲自杀掉。”
恪秋莎和瑟伊福被困在火中,两人都束手无策。
涂卡看到他们两人被困于火中,露出狰狞的微笑:“就是这样……就是这样,被烧死……”她的话语如同魔女在低昵古老的邪恶咒语。
琉拿看着燃烧的烈火,说:“雷帝之众里,有一个人叫苏叶文·爱斯梅达利亚,你们之前对战过吗?”
涂卡的目光还是注视着燃烧的火焰,一点儿也没有注意到琉拿。不一会儿,涂卡才反应过来刚刚琉拿跟她说了话,她将头转向琉拿,“你刚刚说什么?我没有听到。”
琉拿只好再说一遍:“我说,雷帝之众里那个叫苏叶文的女孩,你们有没有对战过?”
“不记得了。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件事?”涂卡努力在脑海中回想自己跟雷帝之众对战的时候,只可惜她已经跟太多的人战斗过了,根本记不得什么苏叶文,只记得自己跟雷帝之众这个团队打过。
“没什么。”琉拿觉得自己问了也是白问。
恪秋莎在涂卡放出火焰的一瞬间就展开了一个小型防御魔法阵,所以火焰根本就伤害不他们,瑟伊福也帮着恪秋莎抵御烈火,所以二人毫发无损。
火焰退去后,涂卡看到了他们两人毫发无损的站在原处,吃惊地往后退了一步,差点跌倒在地上。她捂着嘴,颤抖着说:“你们居然抵御了我最引以为傲的火焰……”
瑟伊福迅速冲到涂卡面前,攻击了涂卡的腹部,压制住涂卡。
琉拿见状,本想挟持恪秋莎来威胁瑟伊福,谁知恪秋莎也不是省油的灯。她在瑟伊福压制涂卡的时候,使用了随身携带的魔法卷轴,释放了转移魔法阵,她转移到了琉拿的身后,又迅速踹了琉拿一脚。琉拿小腿受到攻击,跪倒在地。
蕾茵出现在雷卡面前,当雷卡见到她时,几乎崩溃。
雷卡抹去泪水,对着蕾茵的方向吼着:“为什么,为什么你会这样?我们都以为你死了……”他吼完后泣不成声,再次捂着脸哭泣。
蕾茵无奈苦笑,“你可以走过来一点,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面了,已经有十三年了。”她说到这里突然哽咽了一下,是啊,十三年了,已经那么久了可她还是忘不了那种痛,那种被父母无情抛弃的痛苦。
雷卡想要冲出去,跟许久没有见面的姐姐见上一面,却被叶芝和苏叶文拉住了。
“不要过去……”叶芝拉住雷卡,她双手环绕着雷卡的腰,靠着雷卡,“不要过去……现在的她已经不再是你认识的那个蕾茵了,她是幽冥之泉的干部,我们的敌人……”
雷卡听到了叶芝的声音,便抑制住了自己。这个世界上,他最敬畏两个人,一个是锡兰卡,一个是叶芝。
“你是谁啊?”年幼的雷卡坐在公会大厅的椅子上,瞪着眼睛看着跟他差不多大的叶芝,“你看起来穿得不错嘛,怎么会来这里?”
那时正值寒冬,空气冷到可以把人工作的意志都给磨破。公会里只有几个人,他和格里两个没有家可以回的小孩也坚守在这里。这个小女孩怎么会冒着寒风来到这里?
叶芝害羞地低着头,不敢看雷卡一眼。
年幼的格里从椅子上起身,走到叶芝面前,仔细打量她。他盯着叶芝看了许久,说:“你叫什么名字啊?这里是魔法师的公会,不是小孩子可以玩的地方。”
叶芝还是低着头,全身都冷得发抖,“我没有家可以回了,就来到了这里……我不知道这里是魔法师的公会,对不起……”她的脚丫已经冻得通红。叶芝的鞋子在离开家的时候就掉了。她赤着脚,踏在雪上,一步一步走来了雷帝之眼。
安娜贝拉正在吧台工作,看到了没有穿鞋的叶芝,立拿来了治疗冻伤的药。
“雷卡格里,不要闹了。快去拿温水来,还有,叫夏洛伊煮一碗姜汤。”她把叶芝抱了起来,让叶芝坐在椅子上。
正当安娜贝拉给叶芝治疗的时候,马尔库斯走来了。
马尔库斯看着小小的叶芝,问道:“还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在大冬天的来到我们公会?而且还没有穿鞋。”
叶芝还是低着头,尽量避免目光跟任何人接触。她张开嘴,慢慢说:“我的家遭到了变故,母亲保护了我,我才逃出来的……”一提到母亲,叶芝立马哭了起来。
雷卡和格里一见叶芝哭泣,慌乱的不知所措。
“可怜的孩子……”马尔库斯摸摸叶芝的头,“如果不介意的话,就来我们公会吧。雷帝之眼虽然不大,但是这里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不愿提起的过去,如果你也有的话,这里绝对是你最好的去处。”
叶芝被马尔库斯的一番话触动,才慢慢抬起头来。
这时大家才发现,叶芝脸上有一道疤痕。安娜贝拉轻轻抚摸那道疤痕,笑着说:“没关系,可以医治的。”
叶芝听到安娜贝拉的话,立刻大哭起来。
她和雷卡以及格里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他们的年龄差不多大,而且都因为种种原因跟父母分开。或许是因为叶芝进入公会后首先认识的人是雷卡跟格里,所以他们三个人的感情都很要好。
每次雷卡和格里打架的时候,除了锡兰卡,也就只有叶芝才能镇住他们两个妖孽了。
“不要去……”叶芝的话将雷卡从回忆中拉回现实。雷卡也点头,转过头对叶芝微笑着:“遵命,领队。”
雷卡回到了雷帝之众的队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