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嘉被当做重点嫌疑人被治安官抓了起来。不过疑罪从无,所以并没有对她加上刑具,只是暂时派了四个治安官监视她,并做了口供。
格里和苏叶文在伯爵的房间外搭了张桌子,把跟这案子有关的资料全部整理了出来。叶芝温琪雷卡知道自己帮不上忙,就安安静静地待在一旁。
格里要的检查已经做好了,塞达尔把检查报告给格里时,面带难色。“格里先生,此事事关伯爵声誉,请勿外扬。”
格里点头,“这个我明白。”
伯爵尚是处女之身。
“苏叶文小姐让我查这个是为了什么呢?”塞达尔将另外一份报告抓紧,“还有,血缘鉴定的结果也快出来了……”他的话刚刚说完,就有一位治安官把血缘鉴定的结果拿了过来。
治安官说话的时候吞吞吐吐地,“塞达尔先生……这个……”她努力压制自己的吃惊,“血缘鉴定出来了。”
塞达尔其实已经从治安官的表情看出来结果了。
不出所料,玛缔和白鹤在五代以内有相同的亲属。虽然血缘隔得很远,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没有过夫妻之实,
“他们二人的血统皆是来自怀特洛斯家族,虽然只是很少很少的一部分血缘。”塞达尔在提到怀特洛斯之时,嘴角不经意间上扬,“不会吧……我确实听说过玛缔伯爵的先祖跟怀特洛斯家族有过婚约,但婚约还未履行,怀特洛斯家的瑞秋小姐就……”
苏叶文其实早就猜到这样的结果了,她叹了口气:“诅咒还是降临在了怀特洛斯家族……真是可怜啊。”她调整了一下坐姿,长时间的端坐令她不舒服。“对了,住在伯隔壁房间的赛因还不出来吗?这么大的动静居然没有把他惊动。”苏叶文盯着赛因的房间,从刚才到现在,赛因还没有出来过。
塞达尔其实并不关心赛因的事,他一直站在苏叶文和格里之间,悄悄看着他们手头的资料。“苏叶文小姐好像已经有了头绪。”
苏叶文的眼睛一直盯着赛因的房门,手里的资料也被她揉烂了。“二十分钟了……”
“什么?”格里问。
“没什么。”苏叶文的目光从赛因的房门转移过来,她指了指血缘鉴定报告,“确实没错,他们两个有着同一个祖先,就是怀特洛斯家族的人。我觉得怀特洛斯家族曾经跟伯爵家族有过婚约,后来因为瑞秋去世,便没有履行,伯爵家的少爷便与另一位小姐婚配。”
塞达尔点头,“是的,但……为什么会检测出怀特洛斯家族的血液呢?”
苏叶文闭着眼睛,静静沉思。“温琪?我去找一下温琪。”她从椅子上起身。
这列车厢除了她和格里还有治安官,以及现在还没有离开房间的赛因之外,没有别的活人。
雷帝之众其他三人正在案发车厢外等着。雷卡很明显不能安静下来,他的拳头一直攥着,反复捶打着列车的窗户。“可恶,被杀的居然是玛缔伯爵……”
叶芝也坐在窗户边,叹了口气:“列车公司方面说,要我们务必抓到杀害伯爵及其先生的凶手,将功补过。只能靠苏叶文和格里了。”
叶芝的话刚刚说完,苏叶文就从伯爵所在的车厢出来了。苏叶文的脸色很凝重,她一眼就盯住了温琪,“温琪,可以请你协助办案吗?”
温琪没有想到苏叶文会点到自己,欣喜之外还有一丝不安。“怎么了?”
“你跟麦利战斗时,他附加在人偶上的灵魂,是不是瑞秋?”苏叶文还记得这件事,“我有一些事想问你。”
“好。”
温琪便随着苏叶文进入了案发车厢。
叶芝和雷卡呆在原地看着她们离去。“苏叶文真的很有当治安官的天赋啊。”叶芝微笑着,“她的父亲如果看到她正在破案,一定会感到很开心的。”
“是啊……如果可以的话,苏叶文应该也想回到父母身边去。”雷卡抹去泪水,“虽然她没有表现出来,但她应该十分想念她的父母。”
离家太久的孩子总会想念家。
温琪把自己知道的消息都告诉了苏叶文和格里。“因为我在梦境里与瑞秋相见时的记忆不是很明了,所以我不太记得她的样子……对不起……她也没有告诉我到底是谁把她杀了。”温琪虽然跟瑞秋见过面,但瑞秋并没有告诉她关键信息。她为自己不能提供有效信息感到内疚。
苏叶文点点头,微笑着说:“谢谢你,你已经提供了很大的帮助了。”她从资料堆里拿出一份血缘鉴定书,“伯爵及其先生均有着怀特洛斯家族的血液,血缘均来自怀特洛斯家族。”
“到底是怀特洛斯家族的哪一位呢?”温琪提出疑问。
“瑞秋和思朴琳。”苏叶文在得知这个结果的时候就已经知道整个事实了,“这边的技术真的很先进,在没有血缘作为对比的情况下还是能准确得出血缘来自哪个家族的谁。”
“瑞秋?思朴琳?”温琪吃惊地长大嘴巴,“怎么可能……瑞秋不是在十八岁生日的前一天就被杀了吗?”
格里再次询问温琪。“瑞秋在梦境里真的没有告诉你任何关于她死亡的事吗?”
温琪点头,“是的。”
苏叶文和格里在得知这个结果后都扬起嘴角,“看来已经有结果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塞达尔觉得苏叶文和格里并没有做任何实质性的调查,就得出了结论。“如果说,跟伯爵长子结婚的人是瑞秋,那被杀的两个人是谁?其中的一个也有怀特洛斯家族的血统啊……如果死的是瑞特,那后面出现的瑞特是谁?”
“你先听我把这件事说清楚。这起案子要追溯到八十年前的诅咒白玫瑰案……”格里和苏叶文得出了相同的答案。
瑞特落入水中后不久,他就使用水的魔法,让自己浮到水面上。“咳咳……”他呛了好几口水,当他从水下上升,站在水面上时,女孩并不感到惊奇。
水面在月色的照耀下波光粼粼,宛如梦幻。仿佛只有在童话中才能见到的城堡矗立在水面上,与世隔绝。城堡墙壁上种植的荆棘蔷薇保护着这里的主人。
“你是谁?是父亲送给姐姐的女仆吗?你知道我是谁吗?居然敢对我动手?!”瑞特庆幸自己是水的魔法师,不然会被溺死的。他浑身湿漉漉的。
“当然知道啊,不过主人有令,任何靠近的男性直接处死,哪怕是您也一样。”女孩带着轻蔑的笑容,注视着站在水面上的瑞特,“如果我没有猜错,你是来暗杀小姐的吧?”
瑞特没有否认,“是啊。怎么了吗?”他慢慢使用魔法朝着城堡靠近,刚刚从城堡上摔下来,现在的他离城堡还有一段距离。“你和姐姐都不会使用魔法,我要杀死你们轻而易举,到时候我就是唯一的继承人了。”
“这么说也是啊……”女孩撩了撩自己的头发,弯起嘴角,“那若是我能够帮助你杀死小姐,您是不是能留我一命呢?”
她美得像传说中的女神,让人可望而不可即。
瑞特被女孩的美貌吸引了,他点点头,“没问题。等我当上了家主,你就做我的妻子。我会好好待你。”
“小姐已经睡下了,您悄悄地靠近就好。”女孩压低声音。她从窗台上起身,甩了一条绳子下去,“刚刚我不过是稍稍吓了您一下,您就坠入湖中,看来您真的还不能担当大任……”她呢喃着。
瑞特爬上了窗户。他探出头问女孩:“姐姐呢?”
“您先进来吧。”女孩往后退了一步,“小姐在隔壁房间睡觉呢。”
房间内装饰精致,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摆设,也精致到了极点。
瑞特爬进窗户后,拍拍自己的裤子,“你是思朴琳?那个从穷苦人家抱来的女孩?”
“是。”女孩低着头。
“以后你就是我的妻子了。”瑞特很高兴地告诉女孩,“我会给你无尽的财富。”这个少女完全是他理想中的类型,貌美聪慧,懂得审时度事。
“那真是太好了。”女孩低着头,露出阴险的笑容,“我也很希望成为您这样的男人的妻子。”
瑞特环视周围,“不愧是给怀特洛斯家族继承人住的城堡,连女仆的房间都这么精致。”他的话中带着一丝对自己的嘲讽,“我的房间连这里的一半都比不上。”
“怎么会呢,以后您就是家族的主人,可以修筑比这更加豪华的城堡。”女孩抬起头,正视瑞特,“小姐就在隔壁房间,您准备怎么办呢?直接杀死的话会立刻怀疑到您的头上。”
瑞特对这种事早有准备,“我当然早有准备,等把姐姐杀死后,我就把这里烧了,装作是意外。”他对瑞秋似乎怀着不小的恶意。
他始终不明白为什么父母这么喜爱瑞秋,哪怕瑞秋受到了白玫瑰的诅咒,依然是想尽办法保护她。对他却不管不问。
“好。我会协助您的。”
女孩把瑞特带到了隔壁房间。厚实的门紧紧关着,这门上有三道魔法机关,只要有人想入侵这里,就会被立刻击毙。“我帮您把门打开,是我的话,门上的机关就不会启动。”女孩轻轻推开了房间的门,“请您悄悄进去吧。若是惊动了小姐,您的计划就泡汤了。”
瑞特点头,他拔出刀,轻轻地走进房间。等他进入房间后,女孩也跟着进去了。
“这是……”等瑞特进入房间后,他意识到事情完全不对劲。另一个穿着朴素的女孩站坐在白秋虎皮做的沙发上,她悠哉悠哉地喝着咖啡,翘着腿。“你是……姐姐……”瑞特瞬间腿软了,他跪倒在她的面前。
坐在沙发上的女孩把咖啡放在桌子上,把脚放了下来。“思朴琳,你做得不错,我就知道瑞特会在今天晚上来谋杀我。所以让你前去盯梢,没想到真的把他等来了。”
思朴琳对瑞秋鞠躬,“是,小姐。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按照之前的计划呗。把他杀了,我再伪装成他的样子,继承家产。”瑞秋美丽的皮囊小是野兽一般的心,“如果让人知道怀特洛斯家族的主人被父母关了十八年,对我的风评会很不好呢。毕竟商人做生意是需要信息和人脉的,而且应该不会有商人想要和一个未经世事,对外界一无所知的人做生意。所以需要借用我亲爱的弟弟的名义,一个跟外界始终保持联系,过着正常人生活的瑞特的名义,成为家族的主人。”
瑞特明白了瑞秋的意思。
瑞秋常年被关在这座与世隔绝的城堡中,不经人事,更不懂经商之道,也不会跟人交往,如果她成为怀特洛斯的家主,肯定会接手家族的生意,但她对此一无所知,与怀特洛斯家族有过合作关系的商人或许会因此解除合作关系。如果是瑞特的话,他自小就过着普通人的生活,对于家族的事,生意的事都比较熟悉。
“姐姐……不,家主,我会好好辅佐您,只求您不要杀我,给我留一条活路!”瑞特失去了之前不可一世的态度。他感觉得到源自瑞秋的强大力量,这股力量不是他能打败的。而且女仆思朴琳也拥有着不可小觑的力量。
瑞秋对瑞特的请求毫不在意,她弯起嘴角,说:“这可不行啊,要是你哪天反咬我一口,我该怎么办呢?你放心,我会把你以瑞秋的名义安葬在家族墓地,而我将成为你,以你的身份活下去。所以说,死的人还是我,继承家业的还是你啊。”
瑞秋的话还没有说完,思朴琳就拿出锋利的刀,架在瑞特脖子上。瑞特曾经是一位强大的魔法师,但现在他感觉自己完全失去了魔法,变成了一个普通人。
“要直接杀掉吗?”思朴琳的语气好像完全不把人命当一回事。
“呃,我想想啊,我被关了十八年……那就先刺他十八刀好了,总之在他死之前,我要让他受尽痛苦。”瑞秋变成了一个恶魔。她走到瑞特面前,蹲了下来,“弟弟,我受到了白玫瑰的诅咒,活不过十八岁。这一切都怪欧米亚纳斯主神,她跟其他神发生冲突,才把最爱的宝物流落人间,然后她就在这宝石上下了诅咒。为什么她不去诅咒害她丢掉宝石的人,而要诅咒我?如果我是男孩,如果我是男孩的话就可以避免了……”瑞秋似笑非笑地说着,“你以为父亲的遗嘱写的真的是把家产交给我继承吗?他写得很清楚,所有家产交给你来继承。但他还是给你灌输我才是家族继承人的思想,好让你对我起杀心。”
“什么……”瑞特在得知自己才是继承人的时候,大吃一惊,“你怎么知道的?他为什么要我杀了你?你不是他最爱的女儿吗?”
“确实最爱我啊,但他更爱没有受到诅咒,过着正常生活,没有给家族丢脸的你。谁会希望自己的继承人是一个受到神明诅咒的人?那样说出去多不好听啊。”瑞秋明白父母的所有心思,“不过诅咒很快就会灵验了,你就是瑞秋,我就是瑞特,我会将你虐待致死……”
瑞特知道姐姐心里肯定有很大的怨气,他急忙说道:“姐姐,您明天就十八了,诅咒已经不会降临了,您可以放心地生活。”
思朴琳抢在瑞秋之前回答他的话,“诅咒就算不会灵验,但在人们心里小姐始终是一个不祥的人。所以她要摒弃自己身份,成为全新的自己。”
瑞特在死之前受到了瑞秋和思朴琳的虐待。
瑞秋看着瑞特的尸体,对思朴琳说:“接下来就是放火,一定要把他烧得面目全非,但要留下一节腿骨,还有我们事先准备好的另一具尸体,那具尸体用来替代你。等我利用了瑞特的名义继承了家产,就给你一大笔钱,过一辈子安安稳稳的生活。”
白玫瑰之堡着火了,立即惊动了治安厅。根据治安厅的血缘检测,其中一具被烧得面目全非,在死前受到虐待的尸体与瑞特的血液一致,因此确定为瑞秋。至于另一具尸体,就没有与思朴琳的父母进行血缘检测而直接认定为思朴琳。
瑞秋继承了家产后,给了思朴琳一大笔钱。
但过了不久,瑞秋对于怀特洛斯家族的痛恨越发严重。她恨自己生在这个家族,失去了十八年的时光。她开始不管生意,只顾着花天酒地。在家族里,她扮成瑞特的样子,私底下,离开家族的势力范围后,她恢复女儿身,与男人情情**。她还偷偷摸摸生了个女孩,把女儿交给孩子的父亲抚养。
思朴琳则成为了一名流浪的魔法师,拿着瑞秋给的钱潇潇洒洒。她没有想过去找自己的父母,因为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她不是文森特从穷苦人家抱来养大的,她就是文森特跟别的女人的私生女。所以她选择帮助瑞秋也是为了自己,因为自己也可能中了诅咒。
瑞秋在双重身份的转化下,精神情况急剧下降,再加上对家族的报复心理,她花光了家里的钱,最后不得已出售了白玫瑰。
思朴琳也跟瑞秋表明过自己的身份,并且说不会与瑞秋争夺家产。但瑞秋也有向她保证会振兴怀特洛斯家族,然而瑞秋并没有遵守约定,甚至花天酒地,纸醉金迷,还跟来历不明的男人有了一个女儿。思朴琳对于瑞秋的怨恨也不小。为了报复瑞秋,思朴琳故意接近伯爵家族的长子,跟其婚配,并且育有一个男孩,这个男孩就是玛缔伯爵的祖父。思朴琳把自己的事写在了日记本上,留给了自己的儿子。
日记中写着:瑞秋受到了白玫瑰的诅咒,她的手臂上有一个小小的玫瑰印记,她一直以为那是胎记。
玛缔伯爵在小的时候找到了曾祖母的日记本,她偷偷发誓要报复瑞秋的后代。在她十六岁进入宫廷,看到当时还是仆人的白鹤时,就怀疑白鹤是瑞秋的后代,因为他的手臂上有一个小小的玫瑰印记。
玛缔便向国王请求与白鹤结为夫妻。国王自然不好说什么,于是便同意了。
这次谋杀是一场持续数十年的阴谋,玛缔的先祖也一直在寻找瑞秋的后代。
思朴琳虽然是文森特的私生女,但父亲对她很好,虽然把她以仆人的名义接到家族养大,但对待她和对待瑞秋是一样的好,还给了母亲一大笔钱。她对父亲抱有感恩之情,她也有身为怀特洛斯家族一员的自豪,便更不能原谅瑞秋。瑞秋说过,只要思朴琳帮她完成计划,继承家产,一定会将家族发扬光大,哪怕不与伯爵家族联姻。但瑞秋没有完成她们约定好的事,还把家族一步一步推向深渊,并且出售家族的珍宝-白玫瑰。
玛缔的家族保护着白玫瑰,但是玛缔伯爵的父亲却也为了利益把白玫瑰送出去拍卖。
白玫瑰落到了苏格公爵手上。
玛缔恨父亲把先祖珍惜的白玫瑰卖了出去,但她又找不到白玫瑰的下落,直到她听说苏格公爵送给雨希公主的礼物是失落的宝石,白玫瑰。她想在这辆列车上杀了白鹤,顺便抢回白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