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厕所。
“化装舞会?”
“是变装舞会……”
墨迹不解的看着李元清。
而身着黑色巫师袍、巫师帽,脸上戴着一片单片眼镜的李元清则是报以异样的眼光。
“墨大师,你这是看不起我这装束?这叫做新概念变装……你看,怪盗基德也就换了身衣服带了个单片镜,还不是照样没人认出来?”
不不不,我不是质疑你的新概念变装,而是完全不知道还有这回事……
墨迹嘴角一抽,心里开始盘算怎么蒙混过关。
万一到了场地就自己一个人没变装,那不就暴露了吗……
“没想到这次学校居然真的搞活动了……”
墨迹叹了口气。
屋漏偏逢连夜雨啊……
“也是,以前搞这种活动不是天气问题就是各种各样的原因,次次都不了了之,没想到这次居然成了。”
李元清对着镜子整了整帽子,然后清了清嗓子。
“咳咳。墨大师,你觉得我这套装扮靓不靓?”
“厉害,厉害。有趣,有趣。”
“?”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你这身装扮很不错而已,去吧去吧……”
李元清将信将疑的离开了男厕所,来到了班上。
几十道疑惑的眼神射来。
“你们……都没换装?”
“准确的说,换了。”
前排的一个高个子男生拿出了一个喜羊羊面具。
“那……你们?”
在李元清说完这句话的三秒钟后,几十道面具后的目光射来。
有小猪佩奇的、有黑猫警长的、甚至有滑稽的……
而身后,戴着口罩墨镜连帽衫的墨迹走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里是劣化阉哥东海国特供版的变装舞会,二刺螈浓度极低……为增强东海国二刺螈浓度而努力吧!李桑!”
李元清:……
“等一下,墨大师你这也算变装?”
“我这不是变装,我是在cosplay。”
“你这cos的是什么?抢劫银行的匪徒?”
“你这就说错了,我cos的是飞沙国悍匪……”
没有任何准备,只能拿原来的装扮出来用的墨迹,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
墨镜?
眼镜涂黑了不就是墨镜了?
————
“我要办的是变装舞会,不是动画片角色扮演大赛……”
落地窗前,一个男子面色阴沉的看着操场上戴着各种各样奇葩面具的学生。
胸口代表着东海国特事局的徽章正闪闪发光。
“额……这个……可能是学生们误解了我们的意思……”
“算了算了,就知道你没有用……”男子无语的看着唯唯诺诺的校长,挥了挥手,“直接下一步吧,这你总不会干不成吧?”
“干的成,干的成……”
校长擦了擦冷汗,拿起办公桌上的一根造型奇特的蜡烛,然后小碎步跑出门去。
“面具。”
“哎,哎,对对对……”
校长尴尬的退了回来,随手拿起一个面具扣在脸上,然后又跑了出去。
————
东海国的学校居然会搞这种活动?
李清海看到窗外堪称群魔乱舞的混乱景象,感到一阵牙疼。
“不会吧?不会吧?万能的海老爷居然没带面具?”
李清海的身旁,一个面带熊猫人面具的女生如此说道。
语气当中的阴阳怪气指数爆表。
“……这样说话可是会挨打的。”
李清海翻了个白眼,她已经对身边人的阴阳怪气习以为常了。
“真没带?”
“真没带……既然你那么在意我带了没带,不如你把你的给我吧。”
李清海干脆回到了座位上,拿起一本书开始看。
“我多带了一副。”
“哦。”
“你不想要吗?猜猜那是一副什么面具?”
“我连宇宙的尽头在哪里都不知道,怎么可能知道这个……”
李清海索性把头埋进书里,开始躲避外界的噪音。
可惜书本的隔音效果实在太差,来自于熊猫人的声音依然在她的耳边盘旋。
“这波啊,这波是掩耳盗铃……”
“不会吧不会吧,0202年了还有人当鸵鸟啊?”
“看见你的动作,我就想到了鸵鸟,说到鸟,我就想起了公鸡,一想起公鸡,我就想起了去年下半年东西合拍的abn形象带使选拔大赛,我会继续支持两年半的个人练习生鸡哥,弘扬篮球文化,唱跳两开花,还请各位多多支持……”
“海老爷相信大家都知道吧,但是海老爷为什么要把头埋在书里面呢?就让小编来为大家解释一下吧……”
“套路千万条,跟风第一条,跟风不规范,海爷两行泪……”
“我是!四年级学生熊猫人!在东海国的学校,我们四年级的学生就是你们的老大哥!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问我们,我们会亲切的告诉你们……老大哥说听得见就是听得见!”
“觉得吵吗?觉得吵就对了!安静是给搭话人的!加油吧!鸵鸟人!”
“阿巴阿巴阿巴阿巴阿巴阿巴阿巴……”
“我是垃圾话技艺太极门掌门人熊猫人,喜欢唱、跳、rap、垃圾话……”
“长大了,我要吃太空人,爷爷奶奶可高兴了,给了我最爱调戏的海老爷……”
“深夜木珠为何频频惨叫,夜班海爷为何现身猪棚?敬请收看我们25点61分的魔幻现实主义纪录片节目,《走进科学》……”
“我叫熊猫人,今年24岁,是学生,家住东海国王宫……”
熊猫人突然停止了噪音攻击。
因为,有什么事,开始了。
在面具之下,在遥远与咫尺之间,庄严肃穆的追悼声响起。
【操吴戈兮被犀甲,车错毂兮短兵接】
【旌蔽日兮敌若云,矢交坠兮士争先】
【凌余阵兮躐余行,左骖殪兮右刃伤】
【霾两轮兮絷四马,援玉枹兮击鸣鼓】
【天时怼兮威灵怒,严杀尽兮弃原野】
【出不入兮往不反,平原忽兮路超远】
【带长剑兮挟秦弓,首身离兮心不惩】
【诚既勇兮又以武,终刚强兮不可凌】
【身既死兮神以灵,子魂魄兮为鬼雄】
一根蜡烛燃起。
阴影中,似乎有魂灵浮现。
“《国殇》?新世界的人,怎么会知道这种东西……”熊猫人的面具正在缓缓崩裂。
并非是受到了声音的影响,而是因为承受不住自己主人那一份外放的情绪。
那是来自于远古的情思。
面具彻底碎裂,露出了一张平平无奇的脸。
那脸的主人轻轻的抚摸着李清海的脑袋。
手上辉光闪过,李清海的存在感立刻变得稀薄,让人难以发现。
“被发现了吗?”
平平无奇者的身上凭空出现了一套纹有玄鸟花纹的白色长袍,白袍上的玄鸟仿佛是永远凝固在了高鸣的那一刻,她金色的眸子之中昏黄流转,一张枯黄衰败的古琴出现在其手中。
那平凡的手指轻轻的拨动古琴。
琴音震荡,玄鸟之影浮现。
【飞燕曲】
带有昏黄意味的琴音在顷刻之间来到了捧着一根奇异的,正在放出蓝火的蜡烛的面具人面前,可面具人却丝毫没有躲避。
并不是他不想躲,而是……
躲不了。
——————
这大概就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吧……
混在人群中的某个飞沙国悍匪,欲哭无泪的想到。
先是一个带着逼格满满的黑色蝴蝶面具的校长上台演讲,结果一开口就是什么操吴戈兮……然后地底下就特么突然钻出来一大堆穿着残破军装、手里还拿着残破的步枪,外表上支离破碎的鬼魂,然后教学楼里面就突然蹦出来一个穿着黑色花纹白色长袍手里还抱着一副琴的小姐姐,然后小姐姐手指头一动,那些灵魂直接被可视化的音波给打碎了……
然后那些沙雕还以为这些玩意都是特效,一直“好耶好耶”的叫个不停……
当然,这些都不是问题的重点,问题的重点是,现在那个音波冲我来了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