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大黄祓禊过后,倒闭的酒吧内也无了人气。它只好再次起卦,左蹦蹦右跳跳,算出个大概位置后,领着两人走回春分路的街头。
与此同时,在一间装修算得上高档的迪厅包房,两名青年被陪酒小姐围着。他们就是透明的玻璃,能清楚的看见蹦迪的人。
两人搂着香肩,坐在沙发上举起酒杯,轻碰对饮。
“咚咚咚!”一串疾快敲门声响起。
随后一名身材肥硕的男子走了进来,他腆着如米其林人偶般的肚子走到身穿灰袍的青年跟前,努力弯下腰来在他耳边轻声道“云志方师兄,咱们该溜了,魙的魂器被破,已经被狗仙给祓除了。”
听闻此言,云志方眸里闪过一丝愠怒,他抬起杯子抿了口酒将火气压下。随后,从怀中摸出一块玉骨牌,摆在桌上向对面的青年推了过去。
“云道长,使不得使不得,你们天型宗已经助秦某数次了。还帮晚辈开了经脉,这东西秦某真的不能收。”
那男子虽然嘴上是这样说的,但是眼睛还是直勾勾的盯,那块如玉的骨牌。
“不至于。”云志方摆了摆手,随后硬将玉骨塞进姓秦的手里“此物蕴含着我与倪德海师弟的道气,若是此后秦公子遇危,将自己道气注入此物方可保命。”
接下玉骨,秦公子假模假样地朝着道士鞠了一躬,随后便把那节玉骨死死拿在手里把玩。丝毫没有注意到,两位小道士已然推开门悄然离去。
因为靠近大学的关系,路上行人也大多是二十来岁的学生。嬉笑与小贩的吆喝声,充斥在火树银花的街道上,良宵如明昼。
途中不乏有小姐姐看着大黄嘴里念着【啊~卡哇伊~!】或者是【好可爱啊~】,她们也一定认为自己这样说的样子也很可爱,并试图把大黄当做僚机去接近丘成化与王释阳。
已经勉为其难栓上了牵引绳的大黄,脾气显然不是很好,每逢有人靠近伸手时。它嘴里都会传出“呜...呜...”的警告低吠声。
而丘成化也只能赶忙蹲下,安抚起仙狗的情绪。并指着那些路摊告诉大黄,只要有它想吃的,不说承包下来但起码管够。
当然如果有长得比较符合大黄审美的,还是会免为其难的让摸一下。
几人走了约莫五分钟,来到了一排跑车前。大黄抬额看了看酒吧的招牌,又看了看丘成化,示意就是这里。
“对不起先生,这里禁止动物入内。”还没进门,一名穿着韩式西装的酒保小哥,抬手制止道【带狗来迪厅,这人脑子估计多少有点不正常。】虽然心里这样想,但脸上依旧挂着标志性的笑容。
大黄倒是显得挺无所谓的,毕竟早已习惯了。虽然它贵为仙家,但外表终究还是条狗子。
丘成化也习惯了,他将大黄栓在一旁的柱子上。随后凑到酒保小哥身边,一把搂住他的肩膀,低声问道“哎,你们店里是不是来了个姓秦的啊?他老爹是弄房地产的。”
酒保有些不耐烦地推开丘成化“这是客人隐私,我不方便透露。”
见状,丘成化从兜中摸出几张大红票子,塞到那小哥上衣口袋中,拍了拍道“小爷是做风投的,想跟那位秦公子套个近乎,你看方便不?”
那样子就像是个老练的大镖客。
摸了摸鼓起的口袋,酒保笑的更灿烂了“老板出手阔气,想来定不是什么不三不四之人。您说的那个秦公子叫秦骐骏,我来给您带路。”
“不用不用,你告诉小爷他在哪个包房就成,你替我陪着大黄。”说着,丘成化又从裤兜中抽出两张红票递给酒保。
“好嘞!秦公子在206包厢,您穿过舞池,上到二楼右转第一间的那个就是。”
长那么大,王释阳还是头一次来迪厅,此前他连酒吧都没去过。反观丘成化轻车熟路的样子,让王释阳心里有些不快【这个师父生活好不检点...】
丘成化交了两人的门票,并领着他过了安检,进入迪厅。
场内回响着嘈杂震耳的电音,颜色俗气的灯光不断晃动着,将空中飘荡着的气氛纸上色。舞池中的人们随着音乐的律动,伸着手摇头晃脑将脚边的雾气踏散,那场面就像是阴曹地府中的小鬼争相抢夺纸钱一样。
“放轻松点!别那么束手束脚的!搞得咱好像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丘成化拍了拍王释阳的后背,让他挺起胸来。
“我可不像你!我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小爷也是第一次来!”
“我不信!”
“你爱信不信!”
两人交流只能靠吼和看嘴型,声音只要稍微弱一点,都会被音乐覆盖。
到了二楼后,声音稍微小了些。
丘成化巡视了一圈,看了看摄像头的大概位置后,他将王释阳拉了过来。
“待会小爷先进去,要是情况不对,小爷就敲三下门。之后,你就把门踹开,然后大喊警察就行。”
“高明!”王释阳竖起大拇指白了丘成化一眼“大哥,我才十八岁,您仔细打量打量,我这样子哪像个警察?”
“嗐...你过来小爷示范给你看。”
说罢,丘成化带着王释阳来到一间包房门口,并从裤兜中拿出钱包握在手中。
“嘭!”的一脚将门踹开,紧接着丘成化侧身闪了进去,举起手中的钱包并大喊了一句“警察!”
话音一落,那包房内的人瞬间都愣住了,是酒也不喝了,牌也不打了。都纷纷看向门口的丘成化,各个神色都有些慌张。其中还有几个姑娘,提了提滑落到肩膀的衣服。
丘成化收起钱包皱着眉头,装模作样的扫视了一圈。
“那个警...”其中一个小年轻开口道。
“不好意思!查错了!你们继续!”丘成化正色呵道,转身出门带上了门。
随后,他贱兮兮笑着,看向王释阳道“看,有效吧。”
王释阳点了点头,嘴角也扬起了兴奋的笑容。
嘿!您可真别说,这京门第一大门派的名号,当真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