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师父...”
立雪愣了一下。
随后又将茶杯拿过，再为她续了一杯。
符华接过她泡的茶，这次没有再一口一口细品。
将茶倒入口中，一鼓气，全部喝掉。
“陪我，出去逛逛吧...”
符华站了起来。
语气依旧平淡，对着身边的少女说道。
“？...去哪里？”
立雪有点疑惑...
房屋四周，只有一片又一片的树林，有哪里可以去逛逛呢？
“跟我来便是。”
符华拍了拍身上的尘灰，轻扭过头，回答了少女的疑问。
“...嗯...”
立雪点了点头。
跟在了符华了后面。
两个人走出庭院。
暖暖的春光乍泄，留在人的脸上，有些微微的光晕。
刚冒枝丫的树林里。
符华走在前面，立雪跟在后面。
“入春了...一切，都要醒了...”
走着，走着...看着符华背影的立雪，忽然听见了师父清淡的话语。
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是啊...到了春天，到时候立雪可以准备一些食物，和师父一起去春游...看看如画的风景，看看生命的奇迹...”
说着说着。
笑意呈现在立雪的脸上。
带着温和与幸福。
“嗯...”
许久过后...符华那里，才传来了淡淡的应答声。
随后，两人之间再没有了话题。
一直等到半个时辰左右。
符华前行的脚步才停了下来。
“到了...就是这里...”
听到符华的声音，后面的立雪急忙小跑了两步，来到了符华的身边...
随后...一缕山风猛然吹过。
打飞了少女乌黑的秀发。
让立雪不由地闭上了眼。
等到而后山风散去...温和的阳光入目。
立雪看到的是–
一片悬崖下的千山万水。
光晕点缀着层层的秀木，清水于溪流中浅游。
飞鸟栖于山间，池鱼泳跃清水。
“师父...这是？”
很美...但，立雪不懂...师父，为何带她来了这里。
“立雪...你知道，你的名字的由来吗？”
听到立雪的问话，符华转过头看着立雪。
语气平淡，但眼神温柔地看着她。
“程门立雪...对吗？”
“对...如何，喜欢这个名字吗？”
“...不喜欢...”
“为何？”
“因为...它寓意着等待...”
“但，它不也寓意着等待后成功吗？”
“但...立雪，讨厌等待。”
“...立雪，你要明白...”
符华正想再说什么的时候，一直低着头看不见脸色的立雪突然大声地怒吼了出声:
“师父你才要明白！”
“太虚山的时候这样，抗击崩坏的也这样！现在...你又我这样了吗？”
“我一直在等待...”
“太虚山里，我一人做出那云吞面，无论怎么吃，总觉得似乎少了些什么...”
“还有当夜里醒来，下意识地喊出师父时，回过神来却是只有我一人，那样的等待...我再也不想尝试了！”
抬起头。
立雪的脸上已是泪流满面。
“明明...明明...明明我只是想...”
哽咽着，话语难以说出。
忽然...温暖的怀抱将她揽入了怀中。
无话无语，但却让立雪的心神一瞬崩溃。
“只是想一直陪在师父身边而已...为什么...为什么总是难以成全.......”
肆意地发泄着。
心中那无法消逝的寂寞与孤独。
待到夕阳慢慢沉浸。
立雪才逐渐缓过神来...从师父的怀中轻轻走了出来。
眼神温柔，但又带着苦涩的复杂。
将头转向一边微微低下，声音充斥着淡淡的苦味:
“师父...你早就知道了吗？”
“嗯...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我是她在你脑海中留的一根羽毛...是来守护你意识的...”
符华...或者，羽渡尘如此说道。
看着立雪的眼神，依旧只有平淡。
“但...就算我不装了，可我已经死了...等到我灵魂彻底消散，就连这片幻境都会连带着一起化作飞灰...现在拆穿我，又有什么用呢？”
立雪还是有些不明白。
羽渡尘既然知道这里是她死后她所创造的幻境。
就算唤醒她又有何用？
为什么就不能装作不知道，一直“美好”地度到终结呢？
“若是寻常...我的确不会去拆穿你...”
“但...变故已生，立雪...来接你的人来了，你该回去了...”
羽渡尘平淡地回答立雪的问题。
却是让立雪的心中掀起了波涛。
“什么变故？谁来接我了？”
而在她话语落下的一瞬，另一道声音凭空响起。
带着淡淡的稚嫩，但又有着奇迷的低沉。
“是我...我将你，复活了...”
虚空中，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四五岁的年龄，小小的各自。
稚嫩的脸与明亮好看的瞳眸。
我的那一缕神识，登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