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从何说起啊,要被人割喉的是你,救下你的人是我,与他人何干啊?”
刘启洲一脸的无辜,月九却不吃他这一套,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习惯性的想喝一口酒,这才想起,酒都给这遭瘟的剑神给喝干净了。
“把你剑给我。”
“别介啊,咱俩也这么多年没见了,要不去那武阳城喝上几乎好酒,把酒言欢,再在那月下比试几招,岂不美哉,你说你,何苦非要管这北邙山上的破事儿呢?”
月九抬眼看着比自己高出许多的男人,眼神之中没有半点儿退让。
“也就是说,你在这北邙山这么多天,并不是杀不了他,反而,是在保护他?”
刘启洲知道眼前少女的脾气,再说多少,也是徒劳,只得叹了口气。
“丫头啊,这世间有所为有所不为,你就听老哥一句劝,这事儿,你别掺和了,赶紧下山去,你的那些兵器,我定会原封不动给你送来,如何?”
月九不再理会他,也不打算再借他的剑,趔趄地走出了山洞。
可下一秒,刘启洲的身影已经再次挡在了她的眼前。
“丫头啊,你这脾气怎么就这么倔呢,你还真就贪图这一千两银子啊,要不这样,我私人掏腰包,给你一千两,你回去,如何?”
“刘启洲,闪开。”
月九眼神之中已经透出了一丝杀气。
“哟呵,怎么着,要和我过两招?就你现在?手无兵刃?莫说你现在受了伤,又没有武器,就算你完好无缺,你也不是我的对手,小丫头,你连你师傅传授给你的剑招都不肯使出半式,你拿什么和我斗,还是说,你要在这里破了你的规矩?”
正说着话,突然一道剑光略过刘启洲头顶,他抬眼一看,不禁皱眉,只见银白色剑身的长剑在空中划了个弧形,直插在了月九的脚边的泥土之上。
“哪个多管闲事的,老子刘启洲是杀了你妈还是灭了你爸啊!?”
刘启洲气得破口大骂,白色的身影随后而至。
“杀我父母,你还不够格,我只是觉得,你和一女孩子动手,居然还不让别人使用兵器,简直有辱你北方剑神的称号。”
曲灵竹来到了月九的身边,她神色淡然,轻轻拍了拍月九的肩膀。
“算上这次,你欠我两次了哦。”
月九冲她笑了笑。
“谢了。”
她伸手拔出了那把名为“银霜”的长剑,剑锋直指刘启洲。
“必须要这样吗,咱俩又没啥一定要动手的理由。”
刘启洲显得很无奈,左手却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之上准备随时出鞘。
“那你就闪开。”
月九冷冷道。
“小九,你师傅于我有恩,按理来说,我不该为难你,但...”
唰——
三连刺近在眼前,距离刘启洲面门几乎只差一毫米。
当——
可就这瞬息之间,刘启洲拔剑出鞘十分干净利落地挡开了月九的突刺,随后反身一挑,剑气纵横而出朝少女身形斩去。
月九身形不退反进,强行用银霜招架了剑气,胸口一阵剧痛,北方剑神的一剑,气贯山河,势大力沉,尽管月九招架住了这一剑气,可身后的山洞却直接被纵横的剑气斩了个随时横飞。
转眼之间,整座山洞轰然坍塌。
“你奶奶的,你真想杀老子!”
刘启洲大骂。
“彼此彼此。”
月九笑着回应,接着再进一步,完全贴近了刘启洲的面门。
“缠身剑法。”
曲灵竹看着月九的身形与步伐,不由地想起了一位传说当中同样是用剑的少女,她所擅长的,正是不断贴近对方,以眼花缭乱的速度一边阻止对手挥动武器一边朝着对手无法招架的死角猛烈进攻。
刘启洲几次想要挥剑都因为月九距离实在太近,刚一出招便被立刻拦截,每一次拦截刘启洲的剑招之后,月九便会借势进攻,攻的都是他所不能防御的死角。
“不错不错,有点感觉了。”
刘启洲虽然无法出招,可身法依旧灵动,他不断变换身形,月九每次的进攻也都被他一一化解,可饶是如此,他也感觉到了头痛,因为这样纠缠,自己最终会被找到破绽,所以当务之急便是要与之拉开距离。
“喝!”
刘启洲不再试图挥剑,手腕儿一动,反手握剑,另一只手成剑指在胸前一点,大喝一声。
轰然一声巨响,他的周身爆发出了极强的剑气,剑气如山洪之势迅速朝外扩张,直教整座北邙山的每一寸土地都在轰隆作响。
远方不敢前行的大队人马此时人马齐呼,对这突如其来的地震惊诧无比。
而在那碎屑瓦砾边站定的俊美男子也转头看向了二人打斗的森林深处微微皱眉。
“九州剑气...”
曲灵竹在刘启洲爆发出剑气的一瞬间便催动了一张符咒悬空在了自己眼前,这符咒面前抵挡住了剑气波及到自己。
可月九就没那么幸运了,她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被这股剑气直接吹飞,可就在刘启洲打算下一步动作的时候,银霜突然从月九飞出的位置急速射来。
“你竟会御剑!?”
刘启洲大叫,但立刻又觉得不对。
这剑虽来势凶狠却没有任何章法,就直直的一剑,感情就是用蛮力投出来的一剑啊。
他抬剑架开这一剑,刚想嘲笑几句,可下一秒,他便觉得脖子一阵冰凉。
刚被自己架开弹到了半空中正在打旋的银霜已经被她的主人握在了手中,而月九,已然站在了自己的身后,握着银霜,剑身横在自己的脖子上。
“...还...打吗...?”
“...行啊,丫头,这一手哪儿学的,和变戏法一样,教教我呗?”
刘启洲游刃有余,可手上长剑却已经缓缓入鞘, 看来是不打算再继续打下去了。
月九胸口剧烈起伏,显然也是被刘启洲刚刚的剑气伤的不轻。
曲灵竹也看的明白,若是刘启洲还想打下去,月九必无获胜的可能。
那么就很奇怪了...北方剑神刘启洲,究竟是在忌惮这少女什么...为什么他觉得,这少女还未尽全力,他刚刚所说的...月九师傅所传的剑法,又到底是什么。
“小九,听我一言,杀了他不会解决任何问题,再多给我一日,只需一日,我便会离开北邙山,届时,所有的事儿,都任你处置,如何?”
刘启洲回过头,看着嘴角渗出鲜血的月九,正经说道。
似乎也是没怎么见过刘启洲正经模样的月九,也意识到了刘启洲在这里所做的事儿,似乎有他自己的理由。
于是她缓缓放下了银霜。
“首先,你得给我解释清楚。”